第6章 借豬殺人
- 騎豬小霸王
- 紅塵醉醉天
- 2718字
- 2016-06-06 09:56:53
朱頭三都還沒好利索,李狗旺又帶著倆軍爺來了;人在大門里的朱頭三見了,又要往回房間上床挺尸裝死,李狗旺卻老遠就喊:
“發財了!發財了!小三你發財了!”
不知道這王八蛋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的朱頭三,只好讓茍小寶扶著迎了出來,嬉笑道:
“哎喲!里正大人又來探望小三了?小三我消受不起呀!小三我差點就死了,哪有啥子財發嘛?”
李狗旺到了朱頭三身前,敲了敲朱頭三的腦袋,罵道:
“豬頭,挺在床上也有人送大錢給你,老子咋就沒這福氣?”
不知道這王八蛋又在耍啥陰招的朱頭三苦笑道:
“街坊朋友見小三可憐,怕小三傷了沒法賣肉會沒飯吃,就賞了幾把碎銀,咋就是發財有人送大錢了呢?”
李狗旺陰著臉嘿嘿一笑,道:
“哪是那些?李哥哥我今日給你送錢來了曉得不?”
見朱頭三、茍小寶看著他那雙空手茫然不解,李狗旺又道:
“前不久,縣令孫大人捕到一頭大野豬關在鐵籠里養著,縣城里外的屠夫見了都不敢動;不得已縣令大人就出了告示,懸了重賞,本縣哪個屠夫殺得了那野豬,賞銀一百兩。李哥哥見你殺豬無數,功夫了得,就向孫大人推薦你去,龜孫子你還不快謝我?”
麻痹!這是要老子的命。朱頭三心一驚,臉一白,又搖頭,又晃手,苦著臉求道:
“使不得!使不得!小三我都傷得殘廢掉了,再說小三過去殺的都是家豬,哪有本事殺那大野豬?里正大人你就饒了小三我吧!”
李狗旺臉色一變,目中兇光一閃,罵道:
“放肆!李哥哥讓你去賺銀子,去縣令大人面前顯本事、抖威風,你倒把老子的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子都把你推薦到了縣令大人那,縣令大人都下了文,讓縣里大小官員本月十五去看你殺豬,還讓縣城里外的屠夫去拜師學手藝,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要老子綁著去。”
還沒等臉色煞白的朱頭三再說話,李狗旺已經帶著那倆帶刀軍爺轉身就走了。
走了幾步才拋出了冷冷一句:
“記住了,三日后就是十五,縣令大人那日午時三刻,帶著本縣大小官老爺和軍爺,在縣城校場里等你去殺那頭野豬,不要讓老子帶人來綁你去。”
見李狗旺他們走遠了,看著自己師傅的臉色,茍小寶心慌慌的問:
“師傅,這該如何是好?”
朱頭三朝著的李狗旺背影呸的啐了一口,罵道:
“這孫子好惡毒!想要把老子逼死。”
茍小寶更慌了:
“干脆跑掉算逑!讓那王八蛋找去。”
朱頭三將扶著他的茍小寶推開,自個人直直的立著,嘆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隨之又正色道:
“小寶,你記得那天在長春樓前許的愿不?”
茍小寶不知道自己師傅想講點啥,只好老老實實的答:
“記得。”
朱頭三又問:
“啥愿?”
茍小寶張口就答:
“我要當嫖客。不!要當大嫖客!”
朱頭三笑道:
“不錯!三日后我們就去縣城把那頭大野豬殺了,野豬再大也是頭豬,怕甚?”
茍小寶受了感染,也起了豪氣,說道:
“不就一頭大野豬?殺了還有一百兩銀子呢,師傅又可以去長春樓好多趟了。”
朱頭三臉色一變,罵道:
“小孫子,敢取笑老子了?看老子打死你這小王八蛋。”
叫罵著的朱頭三抬手就朝茍小寶頭上招呼,茍小寶卻一閃身跑遠了。
十五那天一早,天剛麻麻亮,得知消息趕來送行的金翠蓮撲到朱頭三懷里嗚嗚的哭,王婆不敢這般張揚,也像又死了丈夫一樣的白著一張臉立在他身邊。
李鐵匠、楊半仙、王大爺來了,皮匠王大牛、王小二也來了,還有七七八八的街坊一大群人,李狗旺今天足足帶了十五名兵丁來,說是來開道護送。
聽金翠蓮那個哭得傷心,朱頭三急了,罵道:
“哭甚?老子是去掙大錢,又不是去上刑場送死?嗚嗚哇哇的哭晦氣不?”
茍小寶也在邊上幫腔:
“就是,師傅是去掙大錢,掙了大錢回來天天上長春樓喝花酒。”
金翠蓮不哭了,轉過身來叭就給了茍小寶一耳刮子,罵道:
“老娘遲早會吃你了那塊嫩肉。”
不小心看了幾眼金翠蓮那顫動不已的胸,茍小寶張著嘴說不出話了、魂兒怕是鉆到那里面去被粘住了。
瞧著他那賊樣,王婆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罵:
“小小年紀,哪都不看,就會看那?掉了魂不?”
茍小寶被揪疼了,又朝王婆那里看,倒把王婆看得心慌意亂,便急急罷了手。
一邊的李狗旺越瞅越火,還以為是做夢,咣的就給了自己一耳光,才醒過神了。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把朱頭三、茍小寶往死里整,這倆家伙倒是開心了?
見李狗旺在扇自己的耳光,朱頭三笑問:
“里正大人,大白天的也拍蚊子呀?”
李狗旺回過神來,見來送朱頭三的人越來越多,擔心會出什么岔子,就喊:
“還磨磨蹭蹭啥?午時三刻趕不到校場上就有苦頭吃了。”
聽了這話,背著一把殺豬刀的朱頭三,拿著那如刀似劍,奇形怪狀黑家伙的茍小寶,跟著李狗旺和那些兵丁就走。
走了幾步,朱頭三回頭看了看金翠蓮、王婆,笑道:
“今晚就回來了。”
李狗旺冷哼一聲,暗道:實打實的是豎著去,橫著回來了。
聽了那聲殺氣逼人冷哼,朱頭三只好回頭向前。
他們前面的大路邊,李狗旺家里的那幫小廝在牽著十幾匹馬。
見了那馬,茍小寶忙喊:
“壞了!壞了!師傅從來就沒教過我騎馬的。”
朱頭三嘻嘻一笑,道:
“怕啥?馬背上摔下來又死不了。”
李狗旺又在他們身后陰森森的冷笑。
到了大路邊,那幫小廝牽著馬就過來了。
李狗旺由著倆小廝扶上馬之后,那十五名兵丁才翻身上了馬背。
到了這時,茍小寶傻眼,朱頭三也傻眼了。——根本就沒有他們騎的馬呀!
傻了一會,朱頭三又嘻嘻一笑,道:
“也好!咱倆走,小寶就不會摔死了,師傅就有人養老送終了。”
李狗旺也不理睬他,催著馬就到前面去了,在他前面還有一幫小廝和三名兵丁開道。
此刻天已大亮,集鎮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都來了,沒人開道他們還真走不了。
剩下的十二名兵丁卻是前前后后的將朱頭三、茍小寶圍著,還把刀都亮了出來,像怕人家劫囚犯一樣。
眾街坊見了這陣勢,心里都罵李狗旺太過惡毒,面上卻還對他點頭哈腰,“里正大人!里正大人!”的喊得怪親熱,就像是來送李狗旺的。
被眾兵丁亮刀“押送”著的朱頭三,邊昂首闊步,邊笑嘻嘻的對身邊的茍小寶說:
“寶寶!你看咱師徒倆威風不?里正大人在前面為咱倆開道,還有這么軍爺在左右護衛著,鄉親們都眼饞死了。”
原本被那陣仗嚇得不輕的茍小寶終于緩過勁來,臉白白的來了句:
“就不曉得當大嫖客有沒有這般威風?”
朱頭三聽了,如聞晴天霹靂,臉都變得煞白的了;好半天才想到這話只有他師徒倆才能聽明白,又嘻嘻一笑,道:
“人家大嫖客可威風多了!”
隨之便湊到茍小寶耳邊:
“如此多鄉親前來送咱師徒倆,你也向他們揮揮手,打打招呼。”
茍小寶聽了,還真像模像樣的向那些夾道相送的鄉親們揮手致意。
朱頭三見狀一樂,也有樣學樣的揮起手來。
他們師徒倆沒揮手還好,這么一揮手,在道邊跟著走的金翠蓮又嗚嗚哭了起來,王婆忍不住也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鐵匠、王大牛倆粗人都抹起了淚,其他的鄉親也像是送葬一樣莊嚴肅穆。
茍小寶見狀,不揮手了。
朱頭三見狀,也不揮手了,拱手高聲道:
“謝過了!朱頭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諸位!”
李狗旺聽了,冷冷一笑,輕聲罵了句:
“孫子!還整得像英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