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廳里的寂靜瞬間被打破,原本映暉準備在這些方案中選擇一個的,可是現在印辰悅卻有了顧慮,如果沒有游伽的提示,他會毫不猶豫的肯定劉麗芳的方案。
“游小姐,我想問一下,如果現在讓你來設計這個方案最少需要多少天?”衛勇沒有理會報告廳里的嘈雜,而是將目光越過身邊的印辰悅向游伽投去。
聽到衛勇的話,印辰悅眉頭一沉,順著衛勇的眼角將頭轉看向游伽,似乎也同衛勇一樣在期待著她的回答,然而看著她精致的側臉,他發現自己的內心似乎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在破土重生。
游伽怔了一會,眼睛里裝滿了疑惑,許久都沒有回答。
“游小姐不必拘束,我們舉賢不避親,既然你是映暉的員工,那么我們就更應該唯賢任用,我想辰悅和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
“你就說吧,最少要多少天,這個工程就要啟動了,方案我們急著要。”見游伽好像很猶豫,印辰悅也發了話。
游伽很認真的想了一想,然后決然的回答:“三天。”
印辰悅繼而和衛勇進行了一番交涉,然后鄭重的站起來宣布道:“經我和衛總監協商,決定三天后再進行一次報告會作為最后判決,雖然劉小姐的方案有些瑕疵,但是與其他方案相比較我們還算滿意的,所以請劉小姐對自己的方案進行調整,三天后和這位游伽小姐的方案一同進行展示,再由我們從之中作出選擇。好了,今天的報告會就到這里,散會?!?
“辰悅,今天我是特意抽時間過來的,三天后的報告會我就不參加了?!毙l勇隨即也站起了身子,然后目光從游伽身子一閃,補充說道:“我想游小姐會給你一個意外驚喜的?!?
印辰悅回頭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游伽,沒有說什么,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一向不怎么待見人的衛勇如此的看好她:“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了?!?
“嗯,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衛勇和印辰悅客套了一番,接著又和游伽告了別就出了報告廳。
先前還熱火的報告廳一時間只剩下兩個關系特殊的人——房東和房客,假上司和偽員工,顯得有些過于寧謐。
游伽思考了一會,終于還是鼓起勇氣走到印辰悅的面前。
“可不可以把你們這個工程的所有相關的材料給我?!?
印辰悅將臉移向游伽,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接著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你還會什么?”
“嗯?”游伽不明白印辰悅話里的意思,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閃著疑惑。
印辰悅舉著步子繞到游伽的身后,有意的在她的耳邊吹著暖氣,輕輕的問道:“聽說你乒乓球很厲害,現在看來專業知識掌握得也不錯,貌似做假也蠻有造詣的。”
這股意外的暖流吹得游伽的脖子氧氧的,身體不由得有些酥軟,被印辰悅的話這么一提醒,面上自然染上了一片紅霞,立刻轉過身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誤會?!?
然而剛一抬頭,就對上印辰悅那雙似情非意的含水目,隱約之中還能看到他那長得讓女人都發指的睫毛有頻率的一眨一眨,眨得她的心也沒來由的一抖。
而印辰悅此刻也突然間像失魂之軀,看著游伽不動了,眼前的她面如三月之桃,粉嫩無瑕,目若清水淋杏,干凈明亮,唇似天然朱丹,嬌艷欲滴,讓他有些意亂情迷之感。
氣氛就這么停滯下來,一絲曖昧的氣息無形之中圍繞著兩人。
“副總,你,你能不能把材料給我。”游伽終于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了的姿態。
“你跟我來?!庇〕綈偹坪跻哺杏X自己有些失態了,立刻恢復了狀態,舉步就往外走去,似乎在有意逃避著什么。
游伽跟在印辰悅后面進了副總辦公室,接著印辰悅將一疊材料落到游伽手里,眼睛里還是有些懷疑的問道:“你確定三天可以把方案做出來?”
“我只能試試,就當作是我的第二次綜合實習?!?
“把我們公司的的項目當作綜合實習,你還真想得出來。”印辰悅兩手相抱,聽不出是責罵還是譏誚:“別把這個案子想得太簡單,它可關系到我們公司幾百個億的投資?!?
“我盡力吧。”說完將資料抱在胸前:“那我先回去了?!?
“嗯?!庇〕綈傸c點頭。
游伽走到門邊忽然一回頭:“對了,你們公司的職業裝真好看,我很喜歡?!蔽恍Γ缓髮㈤T一拉,飛也似的出了辦公室。
游伽最后的那個笑容在瞬間攪起了印辰悅心里的一層浪,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發現,許多事情也許一個微笑就是開始……
游伽剛剛出辦公室就接到言玉玲的來電。
“喂,伽伽,在哪呢?打你電話也不接,怎么回事?”
“玉玲,我馬上到你辦公室,你等我一會?!?
見到游伽抱著一疊資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言玉玲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伽伽,你這是去哪了?”
游伽將材料放下,輕挽著自己的鬢發,不好意思的回答:“冒充了一下你們公司的員工接了一項任務?!?
言玉玲的目光忽的落在了資料上:“伽伽,你不會是進了報告廳吧?”
游伽點點頭:“你們副總讓我三天之內做一個方案,所以我現在要忙了。”
“你見到我們副總了?”言玉玲瞳孔在瞬間放大,直直的盯著游伽。
“是啊,怎么了?”見言玉玲的表情有些夸張,游伽不知所以然。
“你不知道我們副總可是眾女員工眼里的冰鉆級人物,英俊帥氣,年輕有為……”言玉玲掰著手指頭數著印辰悅的優點,然后調侃式的一笑:“伽伽,反正你也失戀了,要不考慮一下我們副總吧,我覺得不論是長相還是身份,他一點也不比你的洛雨軒差,聽說自從他的前女友去了法國以后,他就一直單身到現在,這就證明他還是個癡情的種?!毖杂窳徇哆缎跣醯恼f了一堆。
言玉玲說的不錯,印辰悅確實是個優秀的男人,但是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愛一個人有時候并不是相比之下的優秀與否,而是他究竟是執起你的手,還是與你擦肩而過……
游伽于是彎起兩道新月眉,把言玉玲先前的話從耳邊過濾:“玉玲,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言玉玲知道游伽心里還是忘不掉洛雨軒的,怕鉻到游伽的心傷,于是也將話題打?。骸皢柊伞!?
“為什么這么重要的工程,你們公司的總裁不親力親為,卻讓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副總來管?”
“你可別小看我們副總,雖然他年輕,但是能力卻不可小視。說到我們總裁,進映暉起我就沒有見過他,不過聽說總裁和副總之間一直有矛盾,現在總裁的母親,也就是副總的奶奶病了,總裁日夜侍奉左右,映暉的事幾乎全全由我們副總接管了,這個工程也是副總的提案,喂,伽伽,你怎么想起問這個?”
游伽立刻搖搖頭:“沒事,只是隨便問問,好了,玉玲,我的時間緊迫,不能多呆了,午飯就不吃了,下次我請你?!闭f完也不等言玉玲回答拿著自己的物品就出了門。
一回到家,游伽就立刻認真的查閱材料,然后打開筆記本開始找案例,這一忙下來,她都忘記了時間,等到感覺有些餓了,想到要吃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于是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朝廳堂的冰箱走去。
游伽不知道印辰悅是否回來,但是大廳里還是一片漆黑,然而當她剛要開燈之時,突然發現樓上的一束燈光由寬變窄,傾瀉而下,游伽的身體猛然一顫,頭不由得抬向樓上。
這一抬頭,游伽立刻屏住了呼吸,她發現印辰悅正端著一個臉盆從那扇有著朱紅色房門的房間里走出來,動作非常輕,像做賊一般。
游伽的腦袋里頓時生起了許多疑問,那個房間里究竟有些什么秘密?為什么印辰悅不讓他上樓?為什么他的手里會端著一個盆,而且動作會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