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游伽正想對策脫身之時,衛勇已經斷了他的后路。
“辰悅啊,你們映暉真的是人才濟濟,就連營業員的水準都高過我的助理。”邊說邊讓出了身側的空檔。
聽到衛勇的話,印辰悅這才將目光移到他身旁的游伽身上,先前看她穿的是職業裝,所以他沒有在意,然而這一眼,印辰悅的眸子驟然不動了。
同樣的職業裝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是那樣的清麗,那樣干凈,如出水之蓮,嬌而不妖,純而不俗。然而此時的印辰悅腦子里更多的疑問是,她怎么一下子就成為了映暉的營業員,而且竟然敢堂而皇之的進報告廳。
游伽的臉由白變紅,低頭呆在那里許久不知道應該怎么應付,甚至在此刻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辰悅,是不是你們映暉每個營業員都要達到游小姐這樣的標準?”衛勇質疑的目光繞著印辰悅。
印辰悅不清楚游伽究竟是怎樣讓衛勇對她產生如此高的評價,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于是印辰悅很聰明的選擇了轉換話題:“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先看報告吧。”
“辰悅,我想讓游小姐也一起參加這個報告會,你沒有意見吧。”
見印辰悅并出給出任何表情提示,游伽只得識趣的說道:“衛總監,我覺得這樣的報告我不太適合旁聽,所以謝謝您的一番好意。”
游伽的應變能力加上衛勇的褒獎,讓印辰悅心里的好奇逐漸升級,目光假裝淡淡的落在游伽身上:“既然衛總監要你留下,你就留下來吧。”
“謝謝副總。”游伽知道再推托只會讓大家都難堪,所以沒有再說什么。
在衛勇落座之后,印辰悅忽然將腳步放慢在游伽耳邊輕聲的說道:“坐我旁邊。”
游伽怔了一下,不明白印辰悅的意圖,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只得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印辰悅左邊的位置上。
“開始吧。”印辰悅示意。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大家好,首先由我來給大家講解一下今天報告會的內容。”主持人指著報告廳里投影儀地圖上的一個平面:“這個地方就是我們公司即將在西郊投資的地塊,其面積約為20公頃,我們準備把它建議成為新夏的一個特色小區,目前宏觀設計已經由美國的FAVC集團做好,我們這次報告會主要是微觀方面,也就是住宅小區里面房屋的建筑設計,這次報告會我們會就青橋、宏基、敏新……幾個房地產公司做出的方案進行評定,最后由我們印副總和美國的FAVC集團亞太總監做出最后決策,下面請各公司代表將方案一一展示。”
本來不自在的游伽被這個方案吊起了興趣,在新加坡的時候,她也曾經進過一些大的房地產公司參與過這類的設計,只是那些工程都是比較小型的,所以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大工程,游伽不由自主的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每一個方案印辰悅總會和衛勇商量一些什么,然后不住的點頭或者搖頭,而游伽則是認真的把各個方案的優缺點放進腦子里。
“大家好,我是宏基的工程設計師劉麗芳,下面是我的方案。”一個甜美的聲音回落在報告廳的每一個角落。但見臺上的女人,大概二十幾歲的年紀,一身深藍色的職業裝,淡紫色的絲巾,肉色的褲襪,黑色的高跟鞋搭配得十分得體,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就是既有大女人的強勢,但又不失小女人的嫵媚。
劉麗芳的表述能力很強,做出來的方案也同其人一樣十分漂亮,因而讓一旁的印辰悅和衛勇頻頻點頭。
“這就是我的方案,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么意見?”眾人的掌聲讓劉麗芳異常的大方自信。
“請問劉小姐,我可以說一下看法嗎?”畢竟涉世未深,游伽沒有能明白劉麗芳說的只是一句客套話。
報告廳頓時鴉雀無聲,空氣似乎也在此刻凝結了一般。
劉麗芳先前閃亮的眸子忽然間變得異常犀利,但見游伽的打扮,心想她應該不是一個懂得建筑設計之人,于是佯裝大度的說道:“當然,不知道這位小姐有什么意見。”
見大家的目光齊齊聚到自己身上,游伽心里有些緊張,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緩緩的說道:“在你們這么多的方案里,劉小姐你的方案確實是最出彩的,首先你的設計非常的新穎,不論從外觀的表現力還是內部構造上都勝其他人一籌。”
聽得這番話,印辰悅的臉像被什么力量壓迫著向游伽那邊扭去,心里的疑惑不斷的擴大,殘存在心里的鄙夷似乎在一瞬間被擊潰。
“你的平面圖、剖面圖,做的非常精細,整個建筑的設計透露出非常大的輻射力,這樣的住宅無疑是一些人向往的,而且你的高低對比也做的相當完美,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游伽最后這句話一出,整個報告廳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那張還沒有關閉的圖片上,希望找出一些什么來。
“請問這位小姐,我這個方案有什么問題?”劉麗芳的臉突然沉了下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的方案是完美無缺的,剛才游伽所說的也正是她的亮點所在,所以對于游伽的否定,劉麗芳一下子面子上掛不住了。
游伽并沒有注意到劉麗芳眼睛里的不滿,而是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你的方案形象和功能處理非常好,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是一個住宅設計,而不是一個展館,它的目的不是吸引人的目光,而是讓顧客買房,說得直白一點,它的目標就是利潤。你給出的材料估價雖然是合理的,可是你卻沒有將技術成本納入其內,你這個方案的亮點就是創新,但是這也是你的缺點,按照我剛剛的預算,如果映暉按照你的方案實施,非但沒有利潤,甚至會虧本。”
游伽一口氣說了一大串,但是她并沒有因此而停留:“大家都知道悉尼歌劇院吧,現在它是一幢標志性的建筑,但是它也是一個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方案,就是因為它的外觀表現力太強,所以人們都舍不得放棄,也許大家不知道,它最后建成所花費的資金是它預計的N多倍,在藝術上它是一個成功的建筑,但是如果從一個投資商的立場來說,那是十分不明智的選擇。”
這一番話讓所有的人為之震驚,甚至連一旁的衛勇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劉小姐,我想說的只有這么多,如有冒犯還望見諒。”說罷很優雅的坐了下來。
游伽只一味的想陳述自己的觀點,卻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會將整個局勢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