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難耐的壓抑中,我和祈都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只留有采薇一個人在那不知所措,撫著那滿是痕印的臉頰小聲啜泣著。
“你這樣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終于,還是他打破了僵局,手掌撐著額頭仿佛在抵抗什么痛苦的回憶似的,連語氣也便得有氣無力起來。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可以讓你擁有完美妻子的方法。”
抿了抿嘴角,我感到有些干渴,可看著桌上僅有的兩個杯子,還是認命地放棄了喝水的打算。
接著開口道:“你需要的是一個完全可以配合你的傀儡妻子,可我們倆都知道,我是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與其到時我們不歡而散,不如現在早做打算,還你我的自由,這樣不是更好?”
我微笑地把手上的面皮交到他的手上。
看著他戰抖著接過的雙手,我突然很好奇。
他為什么也對易容沒有絲毫的驚異,難道他也是知道如何易容的奇人之一?
如果是這樣,雖然今晚那個男子的面皮更為精妙,可他也沒理由沒有看出呀?
但是又是為什么,當時他是那樣的無動于衷?
是因為早就料到那個人的到來,還是因為他只對擁有這樣技藝的某個女人情有獨鐘?
感覺到我探究的目光,祈抬頭看著我,瞇著眼睛,雖然還有一絲陰霾,但狼狽已經被他隱藏了起來。
他,依舊還是那個俯晗全城的城主!
“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
良久,他才若有所思地吐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可是,為什么要選她呢?”瞬間,他的氣勢迸發出來,嚇得那個丫頭在椅上直哆嗦。讓我有種感覺,仿佛他要撕裂什么東西一樣,可又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縫,與其找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去演庸人,不如就讓她本色表演,豈不更好?”我安撫地對采薇笑笑,冷靜地分析道。
“你覺得今天見過你的人,有幾個會覺得你是個庸人?”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我,仿佛我是在表演雜技的猴子。
“就因為今天我太過顯眼了,才會讓你以后的日子更加難過。何不讓大家明白,城主夫人不過只是一個空有美貌的木頭,讓你失去幾雙緊盯你的眼睛,又有什么不好?”
看到他又開始危險起來的眼神,我笑笑地當作沒發現。
“你怎么知道有人監視我?這樣做,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看到茶杯在他手中碎開,我還真有些痛恨,有力氣沒處使嗎?
我的水還沒喝多少,你是存心想要氣我是不?
“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自己當傻子?熟是熟非都弄不清楚嗎?這樣做對你我都有利,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只是找來一個替身,該怎么用她,那是你的事,我不會對她指手畫腳,她本來就是你府上的人,不是嗎?
我討厭總是呆在一個地方,讓我呆在后院無聊地等上一年,我保證給你帶來的問題絕對不亞于我給你帶來的便利。
既然門面上不虧你的面子,甚至這樣更為方便,你又何樂不為?”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會呆在這,你還是要走?”
他順口接了下去,臉上也回復了冰封的模樣。
“當然,這里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停下來的原因!”
“那你當時又為什么答應我的婚約?”
“回你一句話,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為妙!”
什么時候,他也變得這么羅嗦,我有些氣惱地回道。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連名動天下的‘蘭’都會對你傾心了。你早就知道他對你的感情,所以用我做擋箭牌,是吧?”
不知道為何,他的聲音竟然變得危險起來,是我多心了嗎?我懷疑地迎上他的眼光。
“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
“真是‘多情應笑我’,你這樣的女人,不知遇上你到底是福還是不幸了!”
只是在我還沒反應的瞬間,他便已經竟然欺上了身來,用剛剛看著面皮似的眼神盯著我。
說真的,其實擺脫他并不是難事,只是我突然很好奇,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我和那面皮又有什么相似的?
不過,事實往往證明,好奇心可以殺死貓!
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狠狠地對著我的唇吻了下去!
不顧我嚇得瞪大的雙眼,他用手輕輕地撫住。摩挲著,來回撫摩著,用我重來沒有想象過的親密撕磨著。
仿佛是用盡力氣般的,不肯有絲毫松手,用力地要把我揉進他的懷里。
嘴角已經麻得沒有什么感覺了,可是他還是啃咬著我的嘴唇不放,仿佛那是什么美味。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一剎那的驚嚇后,我的理智才終于回籠了。
有些慌張地掙開他的臂膀,用擒拿手反扣住他的手腕,運上六分功力,看似絲毫無力的綿掌瞬間打上了他的胸口。
退開幾步,看著他咳嗽不停的狼狽樣,我用手使勁擦拭著自己的嘴唇,想要磨去那其中的味道。
可是不知為什么,竟然腦中不停地回放著剛剛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