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么,竟然我腦中不停地回放著剛剛的情形……
他的味道似乎仍在我的舌上焦灼著,即使怎么擦拭,也沒有什么作用!
“你瘋了,是不是!”我甚至不能把持自己,第一次對人發這么大的火。
記得上次生氣,好象也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還真是有本事,能惹我這樣不能控制,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呵呵……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知道嗎?女人啊!在這世上不管多強,你終歸還是有害怕的事!你想離開,就憑你這樣子,你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
坐在地上,他低著頭,讓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可他的話卻依然讓我有再給他一掌的沖動。
“我被賣了也是我的事!你又以為你是誰,憑什么可以這樣對我呢?”
雖然,曾經,也有一個人和我有過這般的親密,但那時的我和他完全只是試探對方,沒有絲毫感覺,和剛剛祈給我的震撼完全不同。
凌啊!現在你又在哪里呢?看到這樣的情景,估計你也會抓狂吧!
不知為什么,心底突然想起了我和凌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時的我們甚至比今天還要過火,可感覺,為什么會迥然不同?
“我是誰?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我們才剛剛拜了堂,不是嗎?”
他的聲音出忽意料的有些破碎,弄得我火燒似的心因此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注意到剛剛就有些怪異的采薇,順著她驚懼的眼神看去。
怪不得!他的嘴角已經布滿了艷麗的朱紅。
那艷紅溜溜地沿著他的頸項流淌了下去,竟把那鮮艷的禮服渲上了另一層火色。
那畫面太過綺麗,映著他的面龐也格外的妖冶。
看來,我出手還是過重了!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上前虛扶著已經無力的祈,招呼采薇給他擦拭一下,便輕輕地退開了。
“你應該知道,他都留不下我,你又怎么可能?”
看著他喘著粗氣,我也只能無可奈何。一切都只是障啊!
“好!你走!你走!我留不下你!走了,你就不要回來!”
沒料到這樣平淡的一句話,卻引來他更大的火氣。
嘶啞的嗓音已然不能忍受這樣的叫喊,剛吐出幾個字,他就嗑出血來,引得旁邊的采薇手足無措,手絹也已經沾滿了血紅。
或許我是該竊喜的,這樣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會在這么短的時光就為我癡情至此。
可是,為什么我總有一點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他今天的這種反應不是爭對我,而是把我當成了其他的人,就像他剛進來看到易容的采薇時的樣子。
有些遲疑走到他的面前,仔細地端詳起他的眼睛。
該說是有點松了口氣,還是該說是失落的感覺。
他的眼睛果然蒙有一層陰霧,不如以往那樣的清晰通透。
是什么樣的記憶竟然能打倒他的毅力,是什么樣的女人給他留下永不磨滅的回憶,竟然讓他失態至此?
對著六神無主的采薇,我安撫地笑了,看到她癡傻的模樣,我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對她說了句話,結果卻是僵硬住她的全身。
“把他搬到床上去吧!從今天起,他便是你的夫君!”
終于,今晚我也可以休息了。
推開窗戶,面對一湖池水,幾個頂水翻騰。
回首時,我已經出了城主府,手上也提著他庫房的幾張銀票。
蒼茫中,我終于還是離開了,徒留一封書信在他書房,當然,我也看到他書房里的那幅美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