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詫異地看著洞房內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新娘發愣,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鬧的又是哪一出?
當然,他也不是傻瓜。雖然我是換下了新娘的喜服,可采薇依舊還是穿著丫鬟的衣飾。
另外,我的眼神也決不是她可能模仿出來的。
她雖然世故,但畢竟和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不過,出忽我的意料,祈卻并非對我開口詢問,而是直步走向她,抬起她的臉,仔細的端詳起來。
有時,甚至不時地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龐,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著她。
既不驚訝,也沒了剛進來時的迷惘,仿佛是癡迷地陷入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任我怎么叫喚,他也沒有絲毫反映。
如果不是他那雙有些瘋狂的眼睛,我或許認為他已經受驚過度了。
也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你是誰呢?”他苦澀的聲音從嘴邊漫了開來,一點點淡淡的盼望的味道融化在枯澀里,似乎是一個剛找回母親的小孩,驚恐,狂喜,還有不敢置信。
重來沒有想過,他這樣一個冷冰冰的人,也會有這么脆弱的表情。
原本想要提醒他的手也因此放下了。
他現在或許早已經忘了周遭的一切了吧!
這樣赤裸的表情,他也一定不希望給別人看到吧!
“你是她嗎?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離開我,對不對?”
他用一種驚喜若狂的聲音說道,根本已經忘了掌控手勁,采薇的臉上已然已經出現道道紅痕。
淚水模糊在眼底,但她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用一種痛恨和絕望的眼光看著我,仿佛在說:“你騙我!為什么還是要殺我!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這就好玩了!如果祈還是神智清醒的,很容易就明白眼前的那個人,就是在婚禮上暗算我的人。
很顯然,他以前肯定和她有什么牽連,否則,也不會讓他失宜至此。
可是,細想下來,如果真是認識,那在婚禮當時就應該有反應,而不是現在,不是對著戴了我的臉樣的她。
采薇似乎也沒有什么可疑的,甚至此時還以為這是我整她的另一個手段。
這倒是奇了!
“你一定是回來陪著我了!你說過永遠都不會和我分開的,是不是?呵呵,呵呵……你終于回來了,回到我的身邊。大騙子,我就知道你當時沒死!就曉得嚇我!”
說著,就抱著采薇,把頭倚進她的懷里。
這下,采薇終于也楞住了,估計她也重來沒見過城主大人有這樣孩子氣的樣子。
用一種探詢的眼神望著我,完全已經不知所措了。
看來,她也明白過來,這情況完全不是剛剛她所想的樣子。
對她撇撇嘴,示意我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著祈戰抖的背面,我笑著走前,把他從采薇的懷里撈起來,拉到一旁,用手輕輕地撕開了她臉上的薄面,向他展示這本尊的模樣。
沒想到,他卻笑了開來,那個笑容來的太燦爛,太真心,讓我為之一楞。
這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祈,根本就不是那個為了權勢,寧愿得罪皇帝的風城城主。
“都和你說過了,一次不可以戴兩張面皮。對皮膚不好!況且,在家里,有什么必要戴它呢?來,我幫你把它給撕了!”
說著,便近身摸向采薇的耳后,仿佛在找著面皮和皮膚的接口處。
當然,他什么也不會找到,因為那就是她的臉,這點我還是有把握的!
看著他的臉由原來驚喜時的紅潤變的越加蒼白,我心底明白他總算是清醒了。
猛然間,他推開臉色慘白的采薇,鉗住我的胳膊,用野獸似的眼神恨恨地瞪著我:“說!你怎么知道易容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我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回視他:“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當時好象是你要求我嫁給你的!怎么現在反是我成了別有目的?”
其實我知道,他心底早就明白這事與我無關,否則就不是現在只是鉗著我這么簡單。
只是夢醒了,他還不愿意放棄最后一絲希望罷了。
在內心深處,其實他是希望我說我別有目的之類的話的吧。
不過,現實就是現實,它往往是最殘酷的事,永遠不要妄想把你的夢想放到現實中,它的結果通常是毀滅。
果然,他抓著我的手僵住了,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一個人杵在那,僵硬得像個雕像,沒有任何反應的雕像。
良久,他終于緩緩地嘆了口氣:“抱歉,剛剛我失禮了。”
走回到桌邊坐下,喝下那杯我還未飲盡的茶水,表情又恢復了我剛見到他時的樣子,冷然,沉穩,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什么也進不了他的心。
驀然間,我想起曾經他說過的一句話。
“事情不象表面上那么簡單,但我這方面的事與你無關,請到此即止,問下去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恕我無法相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