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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西狩聞桂香 東巡惜別離

  • 霸王別記
  • 銘者自名
  • 2535字
  • 2010-10-07 00:59:57

虞舜思索片刻道:“懋豕,你萬萬不要逞一時意氣,野豬很是兇猛,萬一有個閃失可有喪命之虞啊!”

堞邱聽虞舜此言,很是受用,也笑道:“能耐不行萬萬不要勉強啊,哈哈”

懋豕被兩人這么兩句話一激,反而更加懊惱,轉身便走,邊走邊說道:“我就打個野豬給你們看看。”

虞舜楞了一下,卻已經不見了懋豕的身影,這個場景突然讓他想起來了前天夜里蕉的離去,于是忙對身旁的歙和鮑道:“你倆分頭去找他,一定要把他拉回來。”

二人面露難色,道:“懋豕奔跑之快,我二人如何能追的到。”

歙和鮑二人自幼愛好打斗,常常觀察動物捕食,歙在觀察蛇捕食過程中練得了一身獨特的打斗技巧,全身靈動異常,與人打斗過程中常常用一拳叫對方打倒。鮑在觀察豹捕食過程中練得了一身縱橫跳躍的本領,兇猛迅捷。二人憑借練就的技藝,在族內享譽甚高,但要二人去追逐懋豕卻是強人所難。

虞舜搖頭嘆氣道:“一群無用之輩,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追他。”

話音剛落,只見虞舜緊了緊腰間的腰帶,深呼一口氣,瞬間已經不見蹤影。余下三人在旁邊看的是目瞪口呆,平日里他們只是聽聞虞舜力大無窮,能挽天攬地,以為多半是傳聞,虞舜這一式,即刻令三人有種羞愧之色。

滿地的碎石令常人行走起來都困難,但此時在荒山上居然出現兩個飛奔的身影,一個高高瘦瘦的在前,一個魁梧高大的在后,前面的那人跑動起來猶如鬼魅,飄忽不定,有如狂風卷起的樹葉,東搖西晃;后面那人則如一只猛虎下山,勢不可當。不大一會功夫,虞舜追至懋豕的面前。懋豕先前只顧左右尋找獵物,突然間虞舜巨大的身軀突然橫檔在他的面前,他以為是天兵天將下凡,或者是夸父再世,定睛一看,竟然是虞舜,驚詫的呆在原地。

虞舜拉著他道:“我陪同你去殺野豬如何?”

懋豕還未反應過來,只是隨口應道:“恩。”

虞舜徑自前走,卻發現懋豕還在原地一動不動,已然明白自己剛才的舉動嚇著了他,走向前去拍拍懋豕的肩膀道:“前邊就有一只野豬,你還不去擊打?”

懋豕方自反應過來,順著虞舜手指的方向默然的往前走著。

果然在一處灌木里有只野豬在不停的拱地,尋找灌木的根莖。這時看見有兩個人靠近身前,野豬邊張牙舞爪的沖了過去。

懋豕一見這野豬巨大的身軀和尖銳的獠牙,害怕的不住的后退,正要拔腿跑去,卻被虞舜按住,懋豕此時只顧得害怕和逃命,便要撥去肩膀上虞舜的大手,但反復幾次,不但那只大手文思未動,自己的肩膀卻似要碎了一般。正值慌亂之時,聽得虞舜說道:“野豬何懼,看我如何制伏它。”說完,虞舜的手在懋豕肩膀上卸去,懋豕忙找塊巨石,躲在其后。

這只饑餓的野豬,面對食物,此時調動全身的力量沖刺著,意圖一嘴咬中虞舜的脖子,然后享用美味。

虞舜站在原地,雙眼微瞇,緊緊的盯著野豬。野豬瞬間跑到虞舜面前三尺處,猛然跨越起來,直擊虞舜咽喉。電光火石間,虞舜曲下了身子,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野豬的一條后腿,一用力,把野豬在空中倒拽回來,拋到一丈外的石頭上,野豬一聲大叫后,身子慢慢的軟了下去。

懋豕在石后看的目瞪口呆,然后冉冉的升起無盡的敬意。

野豬死后,虞舜回頭又不見了懋豕,正要喊叫,懋豕從石頭后面走了出來。“萬沒有想到,大王竟然如此神力。”懋豕不知用什么語言來奉承虞舜。

虞舜笑道:“一野豬爾,何足掛齒。”

懋豕不再言語,忙抓起地上的野豬返回。只是抓起來的那一刻,是由于看到虞舜方才那一幕徒手斗野獸,懋豕熱血上涌,也覺得力大無窮。終究這野豬有三百余斤,且懋豕本就力弱,所以剛行幾步,就漸漸的走不動了。虞舜見狀,把野豬接過來,一如空手般行走。

懋豕起初尚且慢慢行走,走著走著就禁不住的跑了起來,虞舜背著野豬也跟著懋豕跑。懋豕越跑越快,虞舜背著野豬始終距離懋豕一箭之隔。

回到休息的地方,懋豕正要贊揚虞舜,卻被虞舜搶先說道:“堞邱,懋豕殺死了一條野豬。”

堞邱聽此言,恨恨的說道:“我沒有看見,算不得。”

歙和鮑心里明白,野豬定是虞舜所獵,只是不便此時說破。鮑對堞邱說道:“這場不算,但懋豕這次回來真的有只死豬跟著回來了,你去弄些干柴來把這野豬烤熟,當做輸了的本錢如何?”

這堞邱心眼實在,虞舜說是懋豕打的便認定是懋豕打的,便不言語的去拾撿干柴去了。懋豕此時在猶豫是否要將實情說出,越猶豫越沒有勇氣說出來,羞愧難當,便也自覺的收拾起干柴來。

深秋,天暗的很早,幾人飽餐一頓下來,天色竟已經黑了下來。五人合議去山下的一個山洞里先作休息,明日再行。

夜至子時,虞舜突然聞到陣陣桂花香味,且愈來愈濃,不由得醒了過來,見另外四人猶如死豬般沉睡,便獨自跟著香味走了出去。

洞外陣陣清風,卻吹不斷這綿綿的香味。

虞舜盡情的聞著這香味,看著天上一輪殘月,猜想著這桂花香味何處得來。猜想間就聞得這味道從山洞上方傳來,于是虞舜便走向山洞上方,真見一顆桂樹。但這顆桂花樹卻不同日常所見的桂花樹,它十分低矮,只有樹尖上開有一朵花。虞舜很是詫異,這一朵花竟然能釋放出如此濃烈的香味。虞舜心里念道:如此奇花卻盛開這荒山瘠土上,真是暴殄天物,欲要伸手去采。轉念一想:它獨自享受著天澤雨露,嫵媚在這皓月普陽中,擁有天與地,何其歡快暢意,又不忍心摘。忽見山頂之上一白衣女子在翩翩起舞,曼妙多姿,看的虞舜如癡如醉,不禁往山頂之上走去。當他來到山頂卻不見白衣女子的蹤跡,復回頭觀瞧,那女子居然在梅花身旁。虞舜又追至桂花樹旁,卻又不見女子蹤跡。虞舜開始有些恐懼,以為仙人下凡,忙跪地拜首,說道:“仙人在上,重華今日無故打擾,伏乞原諒。”卻聽得桂花叢里傳來咯咯笑聲,虞舜大驚,竟不敢抬頭觀看。

只聞得笑聲漸遠,虞舜方抬頭起身,再看桂花,已經不見蹤影,只有一方青石。虞舜被嚇的不知所措,立與原地,細細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切。出神之際,又耳聞一女子聲音在耳邊響起:“君勿驚慌,且來山腳一亂石堆,奴向你講述原委。”

虞舜毫不猶豫的走向山腳,果然有一堆亂石,亂石中間有一株桂花,桂花旁站立著一白衣女子,虞舜慌忙跪地拜倒:“不知仙人在此,多有冒犯。”

女子趕忙上前扶起虞舜,霎那間,虞舜被撲鼻的香味襲的元神出竅,更不敢拿眼去觀賞女子的容貌。女子知虞舜誤解自己為仙女,忙放手退后三步。

女子見虞舜猶自出神,開口言道:“君怎會走進著山高地遠之處,難道不怕豺狼虎豹嗎?”

虞舜不敢怠慢,回道:“我只是謹遵先賢堯的遺命,去西方漢水之地安撫蒼生。”

“為何此時不尋地休息,偏偏去欣賞桂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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