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拿回了那本《緋聞》雜志,然后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只留下緊張的安然和一臉冷漠的子軒。
安然始終低著頭默不作聲,等待著子軒發話,可是十幾秒鐘過后,他仍然沒有出聲,于是,她便偷偷地抬起頭斜眼打量著他,發現他正直直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注視著遠方。
他在看什么?安然轉頭朝他的視線盡頭望去,空空的走廊里零星地走著一兩個護士,除此之外,便沒有什么特殊的事物了,難道他是在思考什么問題?還是在考慮該如何懲罰自己的失信?
安然收回視線轉頭重又向子軒看去,卻正對上他那雙耐人尋味的深瞳,原來不知何時起,他已轉頭向她看來。
“你,剛才在看什么?”安然尷尬地詢問道。
子軒淡然一笑道:“可能看到了一個熟人吧,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仿佛幽靈一般!”
“幽靈?”
“是呀,失信于人的幽靈,怎么,害怕了?”
安然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用來暗喻她,指責她違背了自己的承諾而擅自登載了那篇報道,可是轉即又想,那封面上即便是登載了蘇櫻櫻的照片又能說明什么?他又不知道自己是《緋聞》雜志社的記者,況且他并沒有翻開雜志看到那篇報道,當然更重要的是,當天有很多記者參加媒體見面會,他們照樣有可能把蘇櫻櫻作為封面人物來報道。
想到這里,安然一直懸著的心隱隱又放了下來,她安慰自己不用去多想,既然他根本沒有直接質問她,也就表明他并沒有發現這一切,因而,自己又在害怕什么?這個人就真的那么可怕嗎?好像也不是!
夜已深,寶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坐在后座上的安然明顯感到一陣困意,她隱隱告誡自己不能這么快就入睡,畢竟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并不安全,怎么說也是一個陌生人的車內,可是,腦海里殘存的理智卻終究敵不過那陣陣襲來的困意,沒過多久,她便仰躺在后座上,睡著了。
聽到后面傳來的是一陣陣均勻的呼吸聲,而不再是那吵人的埋怨聲時,子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就這么睡著了嗎?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車里居然睡著了?
車窗外,這個清秀的女孩居然對著窗子擠眉弄眼,酒店內,她又打扮成服務生,失手把水潑到了自己身上,客房內,偷偷潛進自己的房間送還西服,卻被迫關到了臥室里,而幾個小時前,她居然直接沖向了車海,也許,這大概是自己所見過的女孩子中最冒失的一個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努力做事,卻總是事與愿違。
不過,她身上最難能可貴的也許就是這份魯莽,這份真實了,那些女子,總是把自己裝扮得即得體又大方,美麗的容貌、模特般的身材、過人的學識及看透一切的心計使她們在擁有財富及一大群追求者的同時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真實。
當車子停在半山上的一座豪華別墅前時,安然慢慢醒了過來。
“這是哪里?”安然莫名的看著眼前這幢四層高的豪華歐式別墅,心底似乎有了答案,可是,她仍然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于是,有些不安的開口詢問起來。
子軒為她打開車門,迅速而快捷地一把橫抱起了安然,絲毫不顧忌她的反對與尷尬!
“不要亂動,這里是我家,如果不想出什么事的話,最好安靜一點!”
完了!雖然安然之前也猜到了這個地方,可是聽到子軒那如同命令般的口吻時,心底如同被潑進了涼水般猛地一驚,他居然把自己帶到了他家里,到底想干什么?
僅僅有過幾面之緣的他們,似乎還沒有熟到把對方往家里帶的程度吧,那么,他怎么能把一個陌生女人往自己家里帶呢?這至少說明兩個問題,第一,他之前一定經常這么做,那么他本人一定是個花心大少;第二,他難道想對自己圖謀不軌?
一想到這里,安然便緊張地捏緊了拳頭,她想好了,如果他真的是個衣冠禽獸,想對自己有什么不軌舉動的話,無論如何,她都要奮起反抗,找機會逃跑。
“你好像很緊張!難不成怕我吃了你!”子軒故意詢問道,口氣十分輕佻。
“你敢!”安然大聲說道,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子軒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看起來即清澈又干凈,完全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猥瑣,可是,一個笑容又能說明什么問題,畢竟透過笑容是無法看到事物本質的,因為一個表情恰恰能隱藏住人內心的真實想法,為你傳遞錯誤的訊息。
一想到這里,安然便更加緊張起來,她的雙眼緊緊盯著子軒的臉,如果萬一他有什么舉動,她一定用自己的拳頭來一招先下手為強。
別墅的雕花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婦女從屋內走了出來,當看到上官子軒及他橫抱在懷里的安然時,驚訝的問道:“少爺,您這是?”
“何姐,她是我朋友,因為扭傷了腳,所以要在家里住一晚上。”
“好,我馬上去安排,少爺,要不要我再為您準備點夜宵什么的?”
“不用了,您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