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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3▄

  • 萬始朝元
  • 高振耘
  • 3389字
  • 2025-01-09 09:48:16

宋國兗州刺史蕭道成在軍中時間長久,民間傳說蕭道成有異人的臉相,當成為天子,宋明帝劉彧對他產生了懷疑,就召他為黃門侍郎、越騎校尉。蕭道成害怕了,不想到京城去,但是沒有辦法再能留在南兗州了。

冠軍參軍廣陵人荀伯玉勸蕭道成派遣數十個騎兵進入魏國境內,安置標牌以示緊急,魏國果然派出游動騎兵幾百人在邊境巡邏,蕭道成就向朝廷匯報這個情況,宋明帝于是讓蕭道成恢復原職,又命蕭道成遷移到淮陰駐守,又任命侍中、中領軍劉勔為都督南徐、兗等五州諸軍事鎮守廣陵。

宋明帝又給劉勔等人詔書說:“吳喜輕浮狡猾變化多端,能克制自己來博取人心。從前在大明年間,黟縣、歙縣境內有逃亡的罪犯幾千人進攻縣城,殺死地方長官,劉子尚派三千精兵去討伐,兩次前去都失利了。孝武帝派吳喜帶幾十個人到縣境內勸說群賊,賊人當即歸誠投降,他是詭詐誘惑才能這樣成功。到泰始初年東征,他只帶了三百人直達三吳地區,共經兩次搏戰,就由破岡以東直到海邊的十個郡,無不清除蕩平賊人叛亂。當地百姓聽說吳河東來了,都望風自退。假如不是長期博取了三吳地區的人心,怎能這樣輕易平定降伏他們?考察吳喜的心跡,這種人怎么能事奉宋國的君主,而不鉆國家的可乘之機呢?比如藥引子,當人虛弱發冷時,可以幫助藥物來保全身體,到了身體的熱氣發動時,就必須除去積蓄變硬的藥渣,來制止可能引發的危害,不是忘了它的作用,而是迫不得已才要這樣做的。”

當初,吳喜討伐會稽時對宋明帝說:“抓到尋陽王劉子房及各個賊人首領,都當即在東方殺了他們。”

可是后來卻活著送劉子房到京城,并又釋放了顧琛等人,宋明帝因為他剛立了大功不予過問,但是心中忌恨。到攻下荊州后,吳喜派人搶掠,獲得的贓物數以萬計。壽寂之死時,吳喜為淮陵太守,督豫州諸軍事,聽到壽寂之的死訊,吳喜內心恐懼,上書請求擔任中散大夫,宋明帝更加懷疑吃驚。

有人向宋明帝誣陷蕭道成在淮陰有反叛倒向魏國的野心,宋明帝就封了一壺銀壺酒,讓吳喜親自帶去賜給蕭道成,蕭道成害怕想逃跑,吳喜就把事情告訴了蕭道成,并先替蕭道成喝了一杯,蕭道成當即也喝了下去。

吳喜回到朝廷,替蕭道成擔保不反叛,有人向宋明帝密告,宋明帝因為吳喜多有計謀,一向很得人心,怕他將來不能事奉年幼的皇上,就召吳喜進入內殿,同他一起言談戲笑十分誠懇。吳喜出殿之后,宋明帝又賜給他佳肴,不久又賜吳喜死,但還是下詔賜給他喪葬費用。

然后把淮陰劃為北兗州的治所,征召蕭道成入京朝見,蕭道成的親信因為朝廷正在誅殺大臣,勸蕭道成不要應召進京,蕭道成說:“諸位很不懂得事機,皇上自以為太子幼弱,而除掉他的兄弟,這同別人有什么關系?現在只須盡快出發,如果滯留觀望,必將受到懷疑。何況骨肉自相殘殺,本不是興旺長久之福,災禍將要發生,正要與各位一齊努力呢!”

到達京城后,宋明帝就拜蕭道成為散騎常侍、太子左衛率。又任命皇子劉躋承繼江夏文獻王劉義恭的王位,立皇子劉準為安成王,劉準實際上是桂陽王劉休范的兒子。揚州刺史王景文常常因官職權勢過高而擔憂,多次辭讓官職,宋明帝沒有同意,但宋明帝內心因為王景文是外戚,地位高貴聲譽頗盛,而孝昌侯張永屢次身經軍隊戰爭生活,因此宋明帝疑心他們將來難以信任,于是自己造謠說:“一士不可親,弓長射死人。”

王景文更加害怕了,自己上書請求解除揚州刺史一職,情意十分真切,宋明帝就用詔書回答說:“人位居顯貴權要地位,只要看他居心用意就可以了。孝武帝大明年間,巢尚之、徐爰、戴法興、戴明寶,官位只是執戟侍從,但權勢與人君相當。現在袁粲以尚書左仆射兼吏部尚書,但人們往往不知道有袁粲。袁粲升官為尚書令,擔任此職心中沒有疑慮,人心向著袁粲。不過他淡然處之,仍然與以前沒什么兩樣。以這種態度身居高貴地位和權要官職,怎么會有憂慮和恐懼呢?高貴地位令人有危險的恐懼,地位卑賤則令人有死后填埋溝壑的擔心,與其用心去避禍,還不如不去考慮許多而聽任命運。存亡的關鍵,無論大事小事都是同樣的道理。”

卻說宋明帝把原來的王府改建為湘宮寺,極為壯觀,又想在寺中建十層佛塔,但是不能建成,于是分建為兩塔。正遇新安太守巢尚之離任入京晉見,宋明帝對他說:“你到過湘宮寺嗎?這是我的一大功德,花費的錢不少。”

通直散騎侍郎會稽人虞愿在一旁侍立,他說:“這些都是老百姓買兒買婦的錢修建的,佛爺假如有知,當會慈悲嗟嘆憐憫。其罪比佛塔還高,會有什么功德?”

在座的人都變了臉色,宋明帝發怒了,派人把虞愿趕下殿,虞愿慢慢離開,臉色同于平常一樣。宋明帝愛好圍棋,但是棋藝很低劣,與當時的第一等國手彭城丞王抗對弈,王抗常假裝讓棋說:“皇帝的飛棋,臣無法判斷。”

宋明帝終究不能領悟,反而變得更是著迷,虞愿又說:“堯用這個東西教育他愚蠢的兒子丹朱,不是帝王所應愛好的。”

宋明帝聽了這話雖然氣憤至極,但因虞愿是他當湘東王時的老部下,常常寬容了他。這年春正月初一,宋明帝因得病長期不愈,改年號為泰豫。皇太子劉昱開始在東宮會見四方來京朝見貢賀的人,并接受他們的上貢和匯報。

宋明帝病重,擔心駕崩之后,皇后臨朝掌權。而江安懿侯王景文憑借國舅之勢,必定要成為宰相。那么門族一旦強盛,可能就會有野心。于是宋明帝派使者帶毒藥賜給王景文自殺,并親筆手令說:“同你多年相處,想保全你的家族門戶,所以有這個處理。”

手令送到,王景文正在與客人弈棋,他叩開信封看后,,隨手把信放在棋盤上,神色不變,仍然考慮與客人爭弈。等這局棋下完,把棋子收進盒內之后,才慢慢地拿手令給客人看,說:“奉皇上之命賜藥自盡。”

中直兵焦度、趙智略憤怒地說:“大丈夫怎能坐以待斃?揚州文武官員有幾百人,足夠做一次奮擊。”

王景文說:“我知道你的真心,如果真的幫我,請為我一家百口著想。”

于是寫一封親筆手令以致謝,然后飲藥而死,宋明帝追贈王景文為開府儀同三司。這天夜里,宋明帝做了個夢,有人告訴他說:“豫章太守劉愔謀反。”

夢醒之后,于是就派人到豫章郡殺死了劉愔。這時候,宋明帝的病情明顯惡化,于是任命江州刺史桂陽王劉休范為司空,又任命尚書右仆射赭淵為護軍將軍,對中領軍劉勔加官尚書右仆射,詔命赭淵、劉勔與尚書令袁粲、荊州刺史蔡興宗、郢州刺史沈攸之同時接受協助幼帝的重任。

赭淵一向同蕭道成友善,所以把他引薦給宋明帝,宋明帝又詔命蕭道成為右衛將軍,兼任衛尉,同袁粲等人同掌機要政務。當天晚上,宋明帝就去世了。因此太子劉昱即位,并宣布大赦。葬宋明帝劉彧在高寧陵,廟號為太宗。冊封宋明帝的王皇后為皇太后,把妃子江氏立為皇后,尊奉母親陳貴妃為皇太妃,又改稱各王太妃為太姬。

當時蒼梧王劉昱剛滿十歲,袁粲、赭淵執掌大權,在宋明帝劉彧奢侈的統治之后,努力實行節約,想挽救奢侈之政的弊病。但阮佃夫、王道隆等人專權,收取賄賂公然盛行,一直不能禁止。右軍將軍王道隆因為蔡興宗剛強正直,不想讓他到長江上游任職。

朝廷于是任命蔡興宗為中書監,又任命沈攸之為都督荊、襄等八州諸軍事、荊州刺史。蔡興宗推辭中書監的任命不予接受,王道隆每次拜見蔡興宗,都是輕躡腳步上前,不敢到席上就坐,就這樣站了半天才離開,但是蔡興宗也一直不喊他坐下。

沈攸之自以為才能智略過人,自從到夏口以來,暗中就起了野心。到遷任為荊州刺史后,于是挑選郢州的人士與馬匹、兵具器械之精良者,大量隨身帶往荊州。到荊州刺史任上之后,就利用討伐蠻族人的名義,大量發動兵力,招募人才和勇壯士兵,部署統領十分嚴格整齊,常常像真有敵軍到來一樣。

為了修繕軍事器械盔甲,就加重了對百姓的收斂租賦,把以前調往京城朝廷的物資全部截留了下來,飼養戰馬多達二千多匹,制造戰艦近一千艘,糧倉、錢財庫藏全都堆滿。士人經商旅行路過荊州的人,大多被沈攸之挽留,各地逃亡的罪犯,只要去投奔沈攸之的,就都收留藏匿保護起來。自己的部下如果有逃走者,無論逃得是遠是近都要追究到底,一定要抓回來才停止追捕。

從此,沈攸之做事十分專橫,不再接受朝廷的命令,朝廷雖然懷疑但又畏懼他。沈攸之的統治苛刻殘暴,甚至鞭撻士大夫,高級官佐以下的當面辱罵。但對官吏的事務十分熟悉精明,人們都不敢期滿他,所以荊州境內盜賊絕跡,百姓夜不閉戶。

但沈攸之敲詐當地蠻族人太過分,又禁止五溪蠻打魚販鹽,蠻族人怨恨而叛離。自從酉溪蠻首領田頭擬死后,他的弟弟田婁侯篡位為首領,他的兒子田都逃到獠族人地區,于是各處蠻族大肆騷亂,搶劫掠奪到武陵城下。武陵內史蕭嶷派隊主張英兒擊敗蠻人,殺死了田婁侯,扶立田都為首領,各處蠻人才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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