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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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冷淡規矩的啞巴
“池丞,聽說你那未婚妻回國了,過去三年了,你真的打算娶她當老婆啊?”
紅酒被輕輕搖晃一圈,身著黑紅西裝的男人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探究。
過了三分鐘了,當事人依舊薄唇緊抿,眼睛死死地看向黑夜的更深處。
隨即只是用指節分明的食指熟稔地輕彈香煙的灰燼,猩紅的火星已經燃了大半截,男人猛吸了一口,仰頭緩緩吐出煙圈。
喉結滾動時,嘴角一勾,眸色漸漸暗下去。
在偌大別墅的二樓上,兩只高腳杯發出碰杯的清脆聲,似乎在慶祝即將開始的一切。
三年前。
“老頭,我不會娶她江、遲、語。”
在醫院高級豪華病房里,池丞雙手抱胸,斜靠在墻上,對著病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理直氣壯道。
“閉嘴!”
病床上的男人好像是被他給氣到了,大聲吼完這二字以后便一直咳嗽個不停。
“哥,你就聽爺爺的話吧!看給爺爺氣的……”
說這話的,正是池丞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池言。相比池丞而言,他這個弟弟要比池丞乖順孝順懂事的多。
這段日子里,除了親戚朋友有時過來看望,其他時間都是池言守在醫院照顧池老爺子。
“池言,那你娶她吧。”
男人站直身軀,目光冷峻,宛如帝王一般睥睨看向對方,語氣間不掩厭惡。
聽聞此言,池言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他轉頭希冀地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僅一秒,他眼中的星光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淡淡啟口:“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等他這句話說完以后,回應他的只有關門聲。
其實他早就習慣池丞的這種態度。
只不過,他還需要忍耐,忍到他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改變一切。起碼有一些事,他在池家這些年已經不動聲色地快順利完成了。
“醫生,老頭病情怎么樣了?”
在主治醫生辦公室里,池丞座在中年男人對面的座椅上,淡聲詢問。
盡管親眼確認了老頭已無大礙,他還是眉間微微皺起。
中年男人將厚重的眼睛框往上一推,打開電腦上的病歷,仔細看了一會,語氣十分恭敬道:
“池老爺子身體健壯,這次可能就是急火攻心暈倒了,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明天他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他在內心暗自分析起來。
看來這個池家大少爺也不是那么無情的人。
怎么外界都傳他目無尊長、冷酷絕情、殺伐果斷啊?!
“好,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分明修長的玉指拿起桌上的鋼筆,伴隨著沙沙聲,一串清雋俊逸的連貫數字浮現在桌面的白紙上。
接下來,他該去會會那個女人了。
江家別墅里。
江遲語站在她的臥室門口,半掩的門縫里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她的床上交頸纏綿。地上散落的蕾絲內衣和亂丟的衣物,無不提示著她里面發生的一切。
她的手顫抖著,腳下似乎有鉛塊將她定在原地,使她動彈不得。
“京澤哥哥,姐姐她會誤會呢……”
女人這樣說著,動作卻一點也不曾怠慢下來一秒,甚至幅度愈發激烈。
“一個啞巴,哪有我的苒苒美麗驚艷。”
時京澤冷哼一聲。
現在,他只要一想起江遲語前幾天給他戴綠帽子,就更加覺得和江遲語那種冷淡規矩的啞巴談戀愛,只能看著又吃不到,真的是害的他白白費了三年的心思。
既然江遲語敢背著他攀上別的男人,那他怎么不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江遲語的妹妹又如何?
這樣更好,也能惡心回去,反正他一點不吃虧。
一股快意開始占據他。
江苒苒身軀柔軟下去,露出胸前的一片風光。
她轉頭看向門口處,眼神得意,就連剛在室內的呢喃也開始肆意地大聲起來。
“江遲語,看吧,永遠是我贏,這是你欠我的。”
縱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刺眼,江遲語卻還是清楚地看到了江苒苒挑釁眼神,讀懂了里面的嘲笑和譏諷。
聽著里面淫欲的聲音,她卻平靜的可怕,只是苦笑一聲。
看來,這世間,一個人的解釋只會加重莫須有的罪行,即使錯不在己,人們只相信主觀判斷。
她在酒店和池丞什么都沒發生,更不知道如何進的酒店房間。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江苒苒在背后設計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毀壞她的名聲。
至于江苒苒為什么這樣做,答案也不言而喻了。
江苒苒,在報復她。
她出了房間,在外面給通訊錄里的一個陌生電話打去電話:“我愿意出國。”
電話那頭的女人欣然回復了一句“好。”
掛完電話,她被一輛黑色邁巴赫截住,車窗被降下一半后,暗色的車內男人低沉嗓音帶著壓迫感:“上車。”
這個聲音,江遲語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是池丞。
她打開車門上了后座,對于這一點,池丞倒是倍感意外。
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那么多,但他從沒給過任何人機會。再加上他本來就不信男女情愛,從小到大根本就沒女人能靠近他半分,再別說和他躺在一張床上了。
江遲語,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爬上他的床的女人。
車輛最后停靠在湖邊。
池丞下車打開車門,粗暴地將江遲語拖出來,眉宇間微皺,不難看出帶著多多少少的厭惡:“說吧,從我這里想得到什么?盡管提。”
他點燃一根煙,然后彎腰,煙霧吐出,落在江遲語白皙的脖頸上,嗓音低沉。
只見對方瞪大眼睛,一言不發地緊盯著他手上的煙,有點莫名倔強堅定地感覺。
第一次正視池丞的面容,江遲語恍了神。
池丞冷峻的五官簡直是造物主手里的寵兒,絕美不可挑剔。那雙漆黑的眸子也似乎染了狐族的魅色,能將整個人勾進去。他身上矜貴疏離的獨有氣質搭上此刻的不羈,更是極其危險地讓人忍不住沉淪占有。
江遲語的指尖不由得動了動。
和時京澤在一起的時候,她從沒有緋想過這些,她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受到了今日視覺的沖擊,才會打開對一些禁區的認知。
池丞就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直到過了三分鐘以后,看江遲語還是雙唇緊閉,他煩躁地將扔在地上,然后用腳踩滅。
這動作,其實也是故意做給江遲語看。
他想弄死她,就和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只要江遲語識趣點,他們二人直接本來就清清白白,兩個人也就否認了這門婚姻,各自安好,再無瓜葛糾纏。
“你是啞巴嗎?”
見江遲語依舊用眼睛直視自己但又遲遲不語,池丞聲音帶著幾分慍怒。
“和我結婚。”
江遲語打開手機,打下一行字。
“呵,江遲語,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看上你?”
一直不說話,現在甚至拒絕和他用語言溝通,還要讓他和她結婚,池丞的眸子里泛著冷光,雙手插兜,仰頭垂眸審視著身前的嬌弱纖瘦的女人。
他觸碰上她的目光,那里清透如寒潭,明明近在咫尺,卻似隔著十丈霧,碰不得、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