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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逃出生天,成為馭鬼者
呼呼呼———氣喘吁吁的林然沖出學校坐上出租車看著不斷來往的車輛才長呼一口氣,轉頭看向學校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陰森而又詭異,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
晚自習放學,林然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教室只剩自己一人,急忙提著書包,拐進了教學樓的西側樓梯。
燈光伴隨著電流的聲音不斷閃爍,教務處的老師總說“明天就修”雖然邊走邊小心嘀咕著,手里的書包突然變得異常沉重,像是浸了水。
林然下意識地收緊胳膊,指尖卻蹭到了什么冰涼的東西——不是墻壁的水泥涼,是種帶著濕意的、黏膩的冷,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肉“誰啊?”我含糊地問了句,以為是哪個同學在搞惡作劇。
舊樓這邊總有些低年級的學生躲著抽煙,愛拍人后背,沒人應聲。
那股冰涼的觸感卻順著林然的手腕往上爬,指甲縫里甚至能感覺到粗糙的紋路,像是長期泡在水里泡得起了褶皺的皮膚我猛地低頭,目光隨著手電筒的燈光掃過整個手臂。
林然感覺渾身僵硬,黑白分明的瞳孔不斷顫抖,一只手正搭在林然的小臂上,慘白,冰涼,指節處泛著青黑,不斷用力攥著林然的手臂,幾乎要嵌進林然校服的布料里,心中1萬只羊駝奔過。
它就那么憑空從墻壁的縫隙里伸出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探過來的。作業本“嘩啦”一聲散了一地,林然想尖叫,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那只手突然用力,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手臂,由于慣性林然的膝蓋磕在臺階棱角上,鮮血狂涌,疼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手電筒滾到樓梯轉角,光束朝上晃了晃,林然發現右肘以下空空蕩蕩,小臂已然消失,(ps肘到手腕的部分叫前臂(也常稱小臂),而手腕到手指的部分屬于“手”的范疇“肘到手”整體來說,包括前臂肘到腕和手部(腕到指)這兩個部分)
唯有血液不斷流淌,而斷掉的小臂,不斷向樓梯下滾去,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林然猛然向墻壁看去發現那只手向自己撲來,林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光束滅了。
舊樓的西側樓梯徹底陷入黑暗,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個小臂撲在林然胸膛的時候僵硬住了,一秒兩秒,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只手如同水一般不斷融化,不斷往林然的皮膚往血肉里鉆去。
林然迷迷糊糊醒了,發現自己竟然在樓梯平臺上睡著了,渾身冰涼,猛然一哆嗦好似想起了什么,往自己的右手看去發現還在安心了不少。
這才抬起頭,打量四周,發現天已經黑了,急忙撿起地上的書包往外跑去,心臟不斷撲通撲通往外跳。
林然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慘白冰涼,腦海里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可以確定這便是之前遇見的那只斷手,林然的左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摳出幾道深深的白痕。
那只手就攤在膝蓋上,五指微微蜷曲,指腹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白,連指甲蓋都透著股死氣沉沉的灰。他試探著抬起左手,指尖剛觸碰到右手手背,就像碰到了一塊從冰窖深處撈出來的鐵塊,那股冷意順著指縫往骨頭縫里鉆,激得他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連帶著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拼命拉扯這只胳膊,可從手肘往下的部分像生了根的冰棱,僵硬得不聽使喚。突然,右手毫無征兆地動了——五指猛地張開,又驟然攥緊,指節相撞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力道大得指腹都泛起青黑,那弧度、那力道,和在樓梯上攥緊他小臂的那只斷手,分毫不差。
林然的呼吸瞬間卡住了。
他想用左手按住這只手,可右手突然往斜前方一掙,帶著他的胳膊撞向茶幾。桌上的玻璃杯應聲而倒,卻沒碎,而是在接觸到右手手背的剎那,像被無形的刀切成了整齊的兩半,截面光滑得像鏡面,水漬順著茶幾邊緣淌下來,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洼。
“……”
林然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眼睜睜看著那截斷成兩半的玻璃杯,腦子里轟的一聲——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撞擊的力道,那只手的指尖劃過杯壁時,帶著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切割感”。
就像用刀劃開黃油。
右手還在動,這次是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指尖對著茶幾邊緣的木質花紋。林然想抽回手,可一股陰冷的力道從手肘往下壓,逼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指尖觸碰到木頭。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
茶幾邊緣的一塊木頭條突然毫無征兆地脫落,截面同樣光滑得離譜,像是被精密儀器切割過。掉在地板上的木塊滾了兩圈,停在他腳邊。
林然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樓梯上消失的前臂——不是被扯斷的,是被“切”斷的。那只斷手根本不是用蠻力拽走了他的小臂,它只是碰到了那里,然后……肢解就發生了。
這就是它的本能。不分對象,不分目的,碰到什么,就肢解什么。
右手似乎對木頭失去了興趣,轉而緩緩抬起,指尖對著空中飛過的一只飛蛾。林然的心臟驟然提到嗓子眼,他想閉眼,卻像被釘住似的動彈不得。
飛蛾掠過指尖的剎那,突然在空中解體,化作幾丁碎片飄落,連翅膀上的粉末都分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粘連。
沒有血,沒有聲息,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規則”在運行。
這只手沒有意識,沒有惡意,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就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切割機,只要有東西進入它的觸碰范圍,肢解就會自動發生,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林然突然想起樓梯上滾遠的小臂,想起那道整齊的斷口,想起光束滅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只斷手撲過來時,指尖離他的脖頸只有半寸。
如果當時他沒暈過去……
右手突然又平靜下來,垂在身側,指尖對著地板上的水洼。林然盯著那只手,突然發現它的指縫里滲出了些極細的、近乎透明的絲線,正緩緩探向水洼里的倒影。
接觸的瞬間,水面突然像被刀劃開一樣,裂開一道筆直的紋路,直到水洼邊緣才停下。
它連倒影都要肢解。
林然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右手卻像墜了鉛塊,拖著他往門口拽。他被拽得踉蹌著撞在門上,額頭磕出鈍痛,可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只手碰到任何東西,尤其是活物。
門把手上的金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右手的指尖離那冰涼的金屬只有幾厘米了。林然用盡全力往后仰,左手死死摳住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右手的指尖突然頓住了。
林然喘著粗氣,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看見那只手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用力,更像一種……饑餓的戰栗。他能感覺到,從手肘往下的部分正涌動著一股越來越活躍的陰冷,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游走,迫不及待地想要觸碰、切割、肢解。
它需要“獵物”。
無論是樓梯上的墻壁縫隙,還是此刻的門把手,甚至是空中的飛蛾,對它而言都沒有區別。它只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碰到什么,就肢解什么,像一臺停不下來的、冰冷的殺戮機器。
林然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離他的腳踝只有一拳的距離。他不敢動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他不知道這只手會不會突然抬起,像切割玻璃杯、切割木頭、切割飛蛾一樣,輕易地切開他的骨頭。
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在敲他的神經。月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而他的右手,正一點點往那道光帶里探,指尖泛著的青白在月光下格外瘆人。
它還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林然看著那只手,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只要這只手還在他的胳膊上,他就永遠是那個離“切割機”最近的人,而這臺機器,隨時可能失控。
樓下突然傳來鄰居開門的聲音,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來。林然的心臟驟然縮緊,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看見那只手的指尖突然繃緊了,指節泛出的青黑比剛才更深了。
它感覺到活物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