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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血色邀約
程瑜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屏幕上的郵件內容讓她眉頭緊鎖。
“誠邀程瑜教授蒞臨皖南懸棺村考察獨特葬俗...村中保留完好的懸棺葬群及古老儀式...酬金豐厚...“
落款是“懸棺村文化保護協會“,但這個協會她從未聽說過。郵件附帶的幾張照片卻讓她呼吸一滯——那些懸掛在峭壁上的棺木,排列方式與她正在研究的古代鎮魂儀式驚人相似。
“太完美了...“程瑜喃喃自語,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那些風化嚴重的棺木。作為民俗學教授,她立刻辨認出這些懸棺與普通懸棺葬的不同——它們被刻意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而且每口棺木上都刻有特殊符文。
窗外雨聲漸密,程瑜起身關窗,忽然注意到郵件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程教授,您父親三十年前的研究筆記在我們這里,相信您會感興趣。“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杯子里的茶水晃出幾滴,在桌面上暈開如血。父親去世十年了,他的研究筆記早已在火災中焚毀,怎么可能...
三天后,程瑜拖著行李箱站在懸棺村村口的石碑前。石碑上“懸棺村“三個朱紅大字已經褪色,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生者不入棺,亡魂不離山“。
“挺瘆人的標語,是不是?“
一個清朗的男聲從身后傳來。程瑜轉身,看到一個背著相機的年輕男人正沖她微笑。他穿著深灰色沖鋒衣,寸頭,左耳戴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齊臨,自由攝影師?!澳腥松斐鍪?,“聽說這里有個'懸棺葬活化石'村落,特地來取材?!?
程瑜禮節性地握了握他的手:“程瑜,大學老師。“她沒有說明自己的真實目的。
“哇,那正好!“齊臨眼睛一亮,“您一定是研究民俗的吧?我看您剛才觀察石碑的方式就很專業。不如我們一起進村?聽說這里的村民不太歡迎外來者,結伴可能方便些。“
程瑜不置可否,但也沒有拒絕。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向村中走去,路兩旁是典型的皖南民居,白墻黑瓦,但幾乎每戶人家的門楣上都掛著一些奇怪的飾物——有的是小棺材模型,有的是用紅繩系著的骨頭,還有的掛著畫滿符咒的黃布。
“這些是...“齊臨舉起相機。
“鎮宅之物。“程瑜低聲解釋,“但與我見過的任何地方風俗都不同。這些符號更像是...“
“道教的鎮魂符?“齊臨接話道。
程瑜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對這個有研究?“
齊臨笑了笑,耳釘隨著他的動作閃了一下:“做攝影的走南闖北,多少見過些奇怪的東西?!?
村中異常安靜,幾乎看不到村民。直到他們來到村中心的祠堂前,才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坐在石階上抽旱煙。
“請問...“程瑜剛開口,老人就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
“外鄉人?“老人咳嗽了幾聲,“來做什么?“
程瑜正要回答,祠堂內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濃眉下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
“是程教授吧?我是村長馬宗強?!八穆曇艉榱粒c蒼老的外表不符,“收到我的邀請函了?“
程瑜一愣:“那封郵件是您發的?“
馬村長點點頭,目光移到齊臨身上:“這位是...“
“同路的攝影師?!俺惕ず喍痰卣f,“不介意的話,他想在村里拍些照片?!?
馬村長眉頭微皺,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但后山是禁地,絕對不能去。“他特別強調,“天黑前必須回到招待所,夜里不要出門。“
齊臨挑了挑眉:“有什么特別的忌諱嗎?“
馬村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重復道:“天黑不要出門?!叭缓筠D向程瑜,“程教授,我帶您去住處安頓,晚上為您接風洗塵?!?
程瑜的住處被安排在村東頭一棟翻修過的老宅里,齊臨則住在隔壁。安頓好后,程瑜站在窗前觀察村貌,發現這個村子呈奇怪的八卦形布局,而她所在的房子正好位于“生門“位置。
“有意思...“她低聲自語,翻開筆記本記錄起來。
夜幕降臨,馬村長在家中設宴。菜色豐盛但古怪——很多食材程瑜從未見過,其中一道暗紅色的湯散發著淡淡的鐵銹味。
“這是我們村的特色,'紅禧湯'。“馬村長熱情地介紹,“喝了保平安?!?
程瑜注意到在座的村民都緊盯著她,似乎在等她喝下這碗湯。她假裝抿了一口,實際上嘴唇都沒沾濕。
宴會進行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哭喊聲。一個中年婦女沖進院子,滿臉驚恐:“不好了!馬老三他...他吊死在自家房梁上了!“
屋內頓時一片混亂。馬村長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身,厲聲道:“都別慌!女人和孩子回家去,鎖好門窗!民兵隊跟我來!“
程瑜和齊臨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馬老三的家是一棟低矮的磚房,當他們趕到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程瑜擠到前面,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馬老三的尸體懸掛在房梁正中,但不是普通的吊死。他的身體被七根紅繩以奇怪的角度綁縛,四肢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姿勢,宛如嬰兒在母體中的形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臉上凝固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大睜,瞳孔已經擴散,卻仿佛還在注視著什么。
“懸棺葬...“程瑜低聲說,“這是懸棺葬中'回胎式'的綁法?!?
齊臨迅速拍了幾張照片,立刻引來村民怒目而視。馬村長厲聲呵斥:“不許拍照!這是對死者的褻瀆!“
“我只是...“齊臨剛要解釋,一個瘦小的老頭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來,指著尸體尖叫:
“七尸還魂!是七尸還魂!第一個了...還會有六個...都會死...都會死!“
馬村長一巴掌把老頭打倒在地:“胡說什么!滾回去!“然后轉向程瑜和齊臨,眼神冰冷,“兩位,今晚請回招待所。村里的事,外人不便參與。“
回到住處,程瑜輾轉難眠。凌晨時分,她聽到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悄悄起身從窗戶望出去,看到齊臨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
猶豫片刻,程瑜披上外套跟了上去。月光下,齊臨的身影向著村后山方向移動,最終停在了馬老三家的后院。程瑜躲在一棵老槐樹后,看到齊臨從懷中掏出什么東西,在馬老三家的后墻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符號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程瑜一眼認出——那是道教的“鎮煞符“,但被刻意畫反了。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