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小心釣到了個腹黑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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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初遇
黎蘇蘇把最后一片壓好的銀杏葉夾進標本冊時,窗外的梧桐正落得熱鬧。教授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投影里跳出一張模糊的植物照片——深綠葉片上綴著細碎的銀白斑點,花瓣透白,在幽暗的叢林背景里泛著冷光。
“這是‘月痕草’,”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里帶著興奮,“目前只在南境邊陲的霧靈山有零星記錄,你們植物系這屆的實踐課,就去那里采集樣本?!?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蘇蘇的藍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她戳了戳旁邊正對著鏡子涂口紅的閨蜜林薇:“霧靈山!聽起來就像童話里的地方!”
林薇對著小鏡子抿了抿唇,豆沙色的口紅襯得她皮膚更白:“童話里可沒有蚊子和蛇?!?
話雖如此,她眼里的期待藏不住——誰不想在枯燥的課業里摻點冒險呢?
總比在這聽糟老頭講課有意思!
同行的還有兩個男生。
一個是體育生轉來植物系的張猛,人如其名,身高一米九,笑起來能看見兩顆小虎牙,一路都在自告奮勇要背最重的器材。
另一個是戴著黑框眼鏡的學霸周明,話不多,手里永遠抱著本翻得卷邊的《植物志》,據說能認出三百種苔蘚。
四人組在出發前一周就開始準備。
黎蘇蘇把她的藍色帆布包塞得滿滿當當,從防曬霜到驅蚊水,甚至還帶了包媽媽烤的杏仁餅干。
林薇則對著行李箱嘆氣:“到底帶碎花裙還是沖鋒衣?萬一遇到帥哥呢?”
“你腦子里能不能裝點知識?”蘇蘇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張猛拍著胸脯保證:“有我在,別說帥哥,就是熊瞎子來了也給你打跑!”
周明扶了扶眼鏡,小聲補充:“霧靈山沒有熊瞎子,但有野豬?!?
火車搖搖晃晃走了兩天,又轉了三小時大巴,最后在一個地圖上都標得模糊的鎮子停下。
鎮子叫“落霞鎮”,名字好聽,實際卻簡陋得很——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灰撲撲的土坯房,屋檐下掛著風干的玉米和辣椒,空氣里飄著點說不清的腥氣,像是動物糞便混著山霧的味道。
“這啥環境呀,大糞場嗎?”林薇捏著鼻子忍不住抱怨。
“別聞。”蘇蘇也捏著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小姐們,忍忍吧,我和周明還沒說啥呢。”張猛背著包,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正在埋頭看書的眼鏡男。
逛遍了小鎮,他們選了家看起來最干凈的客棧住下。
老板娘是個胖嬸,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端上來的菜里總有股煙熏味。
張猛咬了口臘肉,含糊不清地說:“我聯系了個導游,說是本地通,明天一早就帶我們進山。”
“靠譜嗎?”林薇戳著碗里的炒青菜,菜葉上還沾著點泥土。
“放心,我表哥的同學認識的,說是熟門熟路。”張猛比了個“OK”的手勢。
黎蘇蘇扒著窗戶往外看。鎮子盡頭就是連綿的山,霧靈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青灰色的山脊在暮色里起伏,山頂纏著厚厚的云,風一吹就流動起來,像巨獸吐出來的氣。
山腳下有幾條蜿蜒的小路,被踩得發亮,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山看起來好高啊?!彼p聲說,藍眸里映著山的影子。
周明湊過來,推了推眼鏡:“主峰海拔兩千三百米,植被垂直分布明顯,我們要找的月痕草,應該生長在海拔一千五到一千八的針葉林帶?!?
正說著,客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蘇蘇下意識回頭,看見一個少年站在門口。
他很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墨色短褂,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紅色的花紋,像是某種圖騰,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最惹眼的是他的頭發——左邊是純黑的,像潑了墨,右邊卻是雪白的,像落了霜,兩種顏色在頭頂涇渭分明,又在發梢處微微交纏,看著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少年的皮膚很白,是那種不見天日的冷白,襯得唇色格外紅,像染了血。
而他的眼睛……黎蘇蘇的呼吸頓了一下。
那是一雙墨紅色的眼,瞳仁深不見底,像淬了毒的瑪瑙,正漫不經心地掃過客棧里的人。
當那目光落在黎蘇蘇臉上時,她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太冷淡了,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情緒,卻又帶著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仿佛她是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
少年沒停留,徑直走向客棧柜臺,和胖嬸說了句什么。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奇異的腔調,黎蘇蘇沒聽清。
胖嬸似乎有些忌憚他,點頭哈腰地遞過去一個布包。少年接過布包,轉身就走,自始至終沒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暮色里,腰間掛著的銀飾隨著走動發出細碎的響聲,叮鈴、叮鈴,像某種遙遠的召喚。
“那人是誰???”
林薇摸著胳膊,晃了晃發呆的黎蘇蘇,“看著挺帥欸……不過穿得咋這么奇怪?”
張猛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山里來的吧,估計是獵戶。這地方的人不都這樣?看著兇巴巴的?!?
周明推了推眼鏡,沒說話,只是翻開《植物志》,指尖在某一頁停頓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