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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少年們
新武紀六百八十四年,魯國,汴州城。
一座輝煌無比的高大建筑坐落在汴州城的北部。
汴州府學宮,整個汴州城的圣地,每位武道修行者皆向往的地方。
自新武紀元開辟,至今已有六百年歷史的圣學宮。
無數世家子弟,國公大臣,乃至王族世子,都曾在此追求大道,并以此為榮。
而今,有三位少年卻全然沒有如此覺悟。
汴州城以北之地,是一座妖獸山脈,據說在這山脈之中,藏有帝者傳承。
而那三位少年,便是自汴州學宮中逃課而出,來到這座妖獸山脈之中,探索尋寶。
“辰哥,要不,要不咱們回去吧!!我好怕!!”
講話之人名為趙天策,十二歲,而他口中所說的辰哥,則是三人之中的領頭人,符司辰。
“怕啥?老墨可是已經修煉到了聚氣境,咱們汴州學宮外院的第一天才!有他在,保準沒事!”符司辰信手拈得一截木棍,如擎槍般斜指天穹,墨云則是沉默地站在符司辰身后,如同一位守護者般穩健地走在三人末尾。
突然,路邊的草垛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怪聲倏然引起了符司辰與墨云的警戒。
“咦!!”趙天策聽到聲響后,怪叫一聲,便立馬躲到了聚氣境一層的墨云身后,渾身汗毛聳立,冷汗直冒。
符司辰一陣無言,霎時間,自那草垛之中跳出一只赤鬃狼襲向符司辰。
墨云反應奇快,迅速上前推開符司辰,雙手緊緊抓住赤鬃狼襲來的爪子與其角力。
趁著墨云鉗制赤鬃狼的機會,符司辰飛身上前,來到赤鬃狼身后,一把抱起倒甩而去。
“跑!!”
符司辰大喊一聲,墨云趕忙拉走趙天策,朝著山下的方向奔去。
而符司辰則是朝著相反方向,欲要引開赤鬃狼。
一人一狼便在這座山脈上演了一場追逐戰。
但很快,符司辰便被赤鬃狼逼到了山崖邊上。
就當符司辰即將命喪狼口時,一桿長槍飛擲而來。
符司辰仰頭望向那擲出長槍之人,他身材頎長,一襲古樸簡潔的青衫在凜冽的高空風中獵獵作響,墨色長發肆意飛揚,身背一桿耀金長槍,幾縷拂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他的面容俊朗非凡,雙眸深邃而銳利,風華絕代,令人不敢直視。
他身旁站著一位妖孽一般的少女,銀絲如瀑,月華作輝。
少女身姿輕盈曼妙,立于龍首一側,仿佛不染人間煙火。
她那長及腰臀、如初雪織就的純凈銀發,仿佛蘊含著星河的碎鉆,在夕陽的映照下流轉著近乎夢幻的月華光澤,隨意地披散在肩后,幾縷發絲頑皮地拂過她如玉的臉頰。
她的肌膚勝雪,帶著一種剔透的瑩潤,仿佛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
黛眉如遠山含煙,其下一雙眸子澄澈若冰封萬年的冰洋,帶著一種靜謐的神性,澄澈得讓人心顫,又仿佛蘊藏著星河流轉的瑰麗景象。
小巧挺直的鼻梁下,花瓣般柔軟的雙唇微微抿著,唇角天然上揚著淺淺的弧度。
她整個人透著一股非塵世的空靈與神秘,傾國之貌與非凡氣質完美交融。
她抬起手,皓腕微露,玉指纖纖,優雅而含蓄地遮掩在唇邊,在那淺笑的瞬間,少年的靈魂悸動,目光呆滯,這宿命般的相逢在少年的心底種下一顆名為“情”之一字的種子。
“走吧,小姐。”
男子收回長槍,低頭向著那名少女說道。
少女點頭,一道霞光自金鱗應龍身上浮現,巨大雙翼輕輕一震,轉瞬間便不見了蹤跡。
而符司辰也回到了學宮之中,按照爺爺的囑托,每日鍛體。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新武紀,六百八十七年。
秋意漸濃,金色梧桐葉鋪滿了學宮的石階小徑。
這一年,符司辰已然年滿十六,褪去了幾分稚氣,眉眼間更添了一份堅韌與深沉。
命海之上,混沌朦朧,幽暗深邃如同未開的宇宙,唯獨三顆光華各異、約莫拳頭大小的奇異光球,如同亙古星辰,靜靜懸浮,散發著恒久而神秘的微光。
曾幾何時,爺爺曾說過,他為此世間的真命天子,需生而知之,乃天命所歸,縱使是那分割九州,獨領一界的九大帝者,與他相比,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而今,他鍛體十年,自入學宮之時,體魄便已達到了鍛體九層。
梧桐樹下棲,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隨著天地靈氣匯入符司辰的命海之中,其中一顆光球逐漸破裂,從中,落下一桿神筆,名曰,生花。
落筆有神,妙筆生花,筆中含萬象,意歸筆尖上。
生花筆命魂覺醒后,符司辰的修為也從鍛體九層一朝跨入聚氣三層。
十年鍛體,厚積薄發,一鳴驚人!
當符司辰睜開雙眼之時,他的氣質也隨著生花筆命魂的覺醒變得格外妖異陰柔。
“嘿嘿!終于,在這汴州學宮之中熬了四年,總算可以覺醒命魂了!”
心念一動間,命魂生花筆出現在雙指之間,隨后化作一桿耀金長槍,如同三年前在妖獸山脈中所見那人手中的一般,美輪美奐。
“辰哥!!”不遠處,一名身型壯碩的少年與一位正向著他招手的少年緩步走來。
“墨云,天策!”
符司辰向著兩人招了招手,趙天策看著符司辰手中的耀金長槍,笑嘻嘻地說道。
“辰哥你的命魂也是長槍啊!來看看我的,我們趙家祖傳的命魂,玄鳶白龍槍!”
說罷,趙天策的手中出現一桿銀白色的長槍,槍頭之上,是一條龍頭鳶尾的異獸模樣。
“一金一銀,咱倆倒是相映生輝!!”
趙天策將長槍朝著天空一甩,心念一動,便從中消失。
墨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走上前拍了拍符司辰的肩膀。
“聚氣了。”
“嗯,聚氣三層。”符司辰同樣搭上墨云的肩,兩人相視一笑。
“那么今年的內院考核,你總該要參加了吧。”墨云狡黠地盯著符司辰的眼瞳,道。
符司辰面容苦澀,愧疚道:“你本就不必等我,以你的天賦,在三年前便可以直接被內院破格錄取。”
墨云滿不在乎地把手收回,雙手枕在腦后,抬頭望天,道。
“說咱們可是結拜過的兄弟,我怎么會拋下你們兩個獨自進入內院呢!”
“走吧,慶祝一下?今天可是你的十六歲生辰!”墨云豎起拇指,指了指學宮門口的方向。
“你有錢嗎?”符司辰鄙夷地說著。
“小看誰?”墨云同樣回敬了一個白眼,之后取出一枚儲物戒拋給符司辰。
神念探視下,戒指中竟藏有數百枚上品靈石,使得符司辰的瞳孔不由得收縮,隨后僵硬地抬起頭。
“這么多,你老爹知道嗎??”
聽到自己的老爹,墨云趕忙別過臉,符司辰一看便明白了這枚儲物戒中的靈石從哪來。
他一把抓起墨云的手踝,將戒指重重地拍在他手心上。
“趁著墨叔還沒發現,趕快拿回去啊!!”
“拿什么拿,最多被老頭子打一頓!!”
墨云極力拒絕,十分堅持地要在今日為符司辰舉辦一場生辰宴。
執拗不過的兩人便將決定權交給了趙天策。
趙天策不語,他本就是三兄弟中年紀最小,膽子也最小的那一位,在趙天策心中,他認為兩位哥哥所言都格外有理,于是他十分干脆地跑開,留下兩人繼續在學舍門口爭執。
如此,符司辰也不再與墨云爭執,而是讓他把靈石收起,待到幾日之后內院考試結束之后,再一同舉辦。
畢竟,今年,墨云同樣十六歲。
只不過,墨云比他晚了一個時辰出生,于是他的生辰,正好是在符司辰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