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隕玉消失
- 我天生三魂,出世橫掃諸天
- 褪色的海水
- 3921字
- 2025-08-19 00:02:10
在宿星昂消失后,他的意識以及這片空間也回到了最初的模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唯有體內那枚散發著星輝的奇特玉繭證實先前之景并非虛妄。
宿星昂的身影徹底化作流螢散盡,整片空間瞬間褪去了所有靈光色彩,回歸至一片亙古的虛無與寂靜。
一切恍若從未發生,唯有符司辰命海深處,那枚懸浮著、流淌星輝的奇異玉繭,無聲地烙印下方才那場超越時空的際遇。
符司辰收斂心神,開始潛心感悟此行最大的收獲——星隕絕世璽。
與“星殤縛天鎖”這等神通截然不同,“絕世璽”之中深蘊著一股真正、無缺的帝者威壓,是實打實的帝級法門!
心念引動間,仿佛有星辰運轉的軌跡在神魂中鋪展,浩瀚威儀幾乎令他窒息。
七日時光,在隕玉內迥異的時間流速中宛如指尖流沙。
憑借此地得天獨厚的環境,符司辰終于得以初窺“星隕絕世璽”那無上殿堂的門徑。
雖僅是勉強入門,尚只能勉強催動一擊,但那隱而未發的威勢,已然凌駕天門境,直逼圣賢初境的恐怖邊緣!
“雖只此一擊,但至少在天門境中,足以成為我壓箱底的絕命殺招!”
符司辰眼中星芒一閃,心念微動。
就在此刻,他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空間的異變。
頭頂那曾經流轉星光的穹頂驟然黯淡如墨,空間的四壁傳來細微卻密集的碎裂聲,如同不堪重負的琉璃。
整片秘境的氣息瞬間變得稀薄而脆弱,仿佛隨時會崩塌于虛無。
符司辰仰首環顧,心頭一片清明。
“看來宿老的消失對這片空間影響不小,估計此次之后,便再無太學宮圣地了!”
念及此,他不由得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浮上心頭。
“要是讓太學宮那群老家伙和小怪物們知道,是我把隕玉‘吸’干了……”他嘴角抽了抽,“恐怕就是師傅,也未必能護我周全吧?
隕玉之外。巨大的隕玉本體,原本如同沉睡巨獸吞吐著朦朧輝光,此刻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黯淡、萎靡。如同風中殘燭,光芒微弱得幾欲熄滅。
幾乎同時,空間泛起漣漪,趙曦瑤、墨云、方雪等人紛紛踉蹌而出。
他們個個氣息暴漲,神華內蘊——趙曦瑤成功破境,踏入靈藏三境,周身氣韻凝練如實質;墨云氣勢如虎,穩固在靈藏二境;方雪則清冷若仙,亦入靈藏三境;除張家那位子弟差強人意外,其余人盡數踏入靈藏境界!
獨缺符司辰一人!
反觀隕玉內部,隨著符司辰的意念與軀體被無形力量拉扯著回歸現實,本就瀕臨崩潰的空間更是雪上加霜。
現實側那塊百年不朽的殘破隕玉,光澤幾乎淡至透明,細密的裂紋悄然爬滿表面。
就在符司辰的身影完全凝實于偏殿之中的剎那——
“咔嚓——嗡!”
一聲輕而清晰的脆響,如同某種維系被無情斬斷!
那顆維系太學宮百載氣運的隕玉,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碎裂!
瞬間崩解成億萬點螢火蟲般的微光,帶著最后一絲靈韻,無聲地升騰、擴散,最終徹底消融于偏殿冰冷的空氣中。
死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緊接著——“啊!圣……圣地——!!”驚雷般的嘶吼撕裂了凝固的空氣!
數名看守弟子眼瞳瞬間布滿猩紅血絲,因極度驚駭而目眥欲裂!
他們望著隕玉消失處那片虛無,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指尖痙攣著指向那片再也尋不回一絲靈光的空域。
“快去通知宮主以及弟子召集令!!”
為首弟子趕忙對著一人吩咐道,旋即眸光變得犀利,話鋒扭轉。
“其余人,給我拿下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眾人這才恍然回神,紛紛喚出命魂,趙天策更是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當場拿下!
“什么情況!!”
墨云面對這突然變故,非但不懼,反而咧開嘴,眼中戰意熊熊燃燒:“哈哈哈!剛出來就這么刺激!正合小爺胃口!”
他雙拳一撞,金屬般的命魂光澤在皮膚下涌動,作勢便要撲上。
趙曦瑤雖心沉入谷底,卻仍強行壓下焦躁,長槍“嗡”地一聲斜指地面,纖細但有力的手臂果斷橫攔在墨云等人身前,秀眉緊蹙:“諸位師兄!其中必有天大誤會!稍安勿躁!”
她聲音清越,試圖喝止。
然而,對于這些親眼見證圣地消亡、視隕玉為太學宮命根的“老弟子”而言,圣地崩毀的劇痛早已淹沒了理智!
任何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轟!”
回應她的是數道交織著恨意與瘋狂的能量洪流!
各色命魂光華、精妙的陣法攻擊,如同決堤怒潮,狂暴地撲向趙曦瑤眾人!
太學宮主殿,此時好巧不巧地正在開展關于“七國論戰”的堂主會議。
“不好啦——不好啦——”
一名弟子踉蹌地闖入,驚慌失態。
他看到滿殿堂主長老和宮主本人,竟連禮數都顧不得周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嘶喊道:“宮主!堂主!眾位大人!圣……圣地……沒了啊!圣地……它……它徹底湮滅了!!”
“什么?!”
“這不可能!!”
如同在平靜的油鍋里倒入冰水,殿內瞬間炸開!
原本肅立的堂主們紛紛驚駭起身,桌案掀翻一片!甚至連方歆,那張萬年清冷的臉上也驟然變色,纖指捏緊了座椅扶手。
“唉……十有八九,定是我那好徒弟的手筆。”
方歆心中一聲暗嘆,面上卻是不露分毫,緊隨暴怒起身、面如死灰的樸森奕,以及諸多神色惶急的堂主,化作一道道遁光,疾射向隕玉偏殿!
此時的太學宮已然是亂成了一鍋粥,符司辰剛顯出身形,便看清了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持筆迅捷出手,一躍來到符司命身邊。
畢竟隕玉的消失確實與他脫不開了干系,并且在命海中的那枚玉繭身旁,也多出了一塊玉璽殘片,更是坐實了他的“罪名”!
“所有人,赤霄陽明陣!!”
眼見遲遲拿不下幾人,那為首弟子也是急躁起來,尤其是符司辰與符司命這對兄妹的配合及其默契,一人筆鋒凌厲,賦詩作畫,身后揚起猩紅天鎖,另一人身負陰晦死氣,手持主簿墨寶,似是那地獄判官降世更顯難纏。
““嘖,真煩!”符司辰下意識蹙眉低啐。命海之中,那玉璽碎片閃爍著危險的華光,與玉繭產生共鳴。
一股毀滅性的沖動在心中翻騰:只需全力催動“星隕絕世璽”,一璽壓下,圣賢之下,怕是無人生還
這念頭如毒蛇噬心,隨即被他狠狠壓下。
“又不是必死之局!!!”他低聲告誡自己。
就在這分神瞬間,耳邊傳來符司命焦急無比的密音:“哥!這事兒鐵定跟你脫不了干系吧!!”
同時,一側的方雪雙手結印,清叱一聲,一片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藍色區域憑空出現,試圖為眾人開辟一點喘息的空間。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向符司辰,滿是擔憂與詢問。
“以后再說!!”符司辰根本無暇解釋。
他手中筆法陡然狂放,筆鋒如潑墨灑金,瞬息間繪出十數件或刀光劍影、或寶塔銅鐘的靈兵法相虛影,帶著風雷之勢,狠狠轟向那合圍而來的陣法光幕!光幕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而這時,太學宮宮主也帶人趕來,隨之前來的不僅有他的親傳弟子藍嬅,以及長公主方歆,就連魯殤王和鎮南王在收到方歆的傳訊后匆匆趕到。
殿中交戰的雙方,在這數道無儔威壓降臨的瞬間,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喉嚨,下意識地停止了攻伐。
陣法光芒驟黯,弟子們眼中的瘋狂被驚懼取代,只剩下滿腔悲憤!
樸森奕的目光死死釘在那片空無一物、連最后一絲靈氣都消散殆盡的隕玉原位。
“呃……噗!”一口逆血沖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刻再無半點血絲,卻泛起一種病態的、絕望的殷紅。
象征著學識與威嚴的雪白長須,因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而簌簌飄動!極致的悲憤與萬念俱灰在他眼中交織。
方歆眼見事態如此失控,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的符司辰,而樸森奕卻已經向著身后的魯殤王請罪!
“微臣看管隕玉不利,還請殤王治罪!”
魯殤王一臉為難,明眼人都明白,所謂的治罪,治的可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幾名十三學宮天驕,但他自然也明白,這隕玉對于魯國,對于太學宮意味著什么。
而方歆則是眸光冰冷地望著魯殤王和樸森奕。
“若是你等真敢治我弟子之罪,那我也不介意在此地大開殺戒!令你等太學宮,血流成河!”
歆清冷如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蓮步輕移,整個人仿佛裹挾著一股無形的寒流,瞬間凍結了整個偏殿的喧囂。
那名為首的看守弟子與其余弟子組成的陣法,在這股磅礴的威壓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墨云等人頓覺身上枷鎖一松,連被擒住的趙天策和張家子弟也感到禁錮之力蕩然無存。
樸森奕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煞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歆,嘴唇哆嗦著:“長……長公主!這隕玉乃我太學宮百年根基!豈能……”
“根基?”方歆打斷他,鳳眸中的寒光更盛,嘴角卻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此玉本就是某位先輩的遺留之物,本就是無主之寶,以殘存之力澤被我太學宮數輩弟子已是天恩。”
“如今殘玉耗盡,靈氣盡散,不過是回歸天地本源,何罪之有?樸老頭,你莫非真打算為了這已成定局的消散之玉,斷送我魯國年輕一輩的頂尖種子,寒了天下求學者的心不成?”
她目光如電,掃過魯殤王、鎮南王,最后落在樸森奕身上,那無聲的壓力讓在場的權貴們心頭皆是一凜。
魯殤王緊鎖的眉頭更深了。
方歆的態度強硬得超出預料,若強行追究符司辰的責任,必然會與他這位皇妹再度對立,代價太大。
可隕玉消失,不僅是太學宮的損失,更是魯國底蘊的削弱,難以輕易揭過。
他看向方歆,語氣沉凝,帶著試探:“皇妹,事關重大,隕玉消散影響深遠,總需有個交代……”
“交代?”方歆冷哼一聲,“方江山,你還想要什么交代,當年你與我一同得到隕玉中的前輩傳承,習得‘星殤縛天鎖’,這才奠定了你殤王之名,哪怕當年你走出七國之地去了東海鏡域,此技也助你繁多,難不成你真的覺得這塊隕玉便已屬于你,屬于太學宮不成!!”
她目光轉向符司辰,語氣稍緩卻不容置疑:“你,滾過來。”
符司辰心頭一跳,看著方歆清冷無波的面容,壓下命海中玉繭與玉璽殘片翻涌的悸動,努力維持著鎮定,邁步走到方歆身側,恭謹地行禮:“師傅。”
她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而是掃視了在場幾位堂主以及方江山的臉淡漠開口。
“隕玉之事,既已成定局,莫要追究,興許是我的這位弟子得到其中意志傳承,隕玉認主也說不定,若是幾位覺得我危言聳聽,大可來問那名這位名滿天下的魯殤王,若是定要繼續追究,休怪我不留情面!!”
說吧,她玉手輕抬,帶走方雪眾人,轉身走出大殿,恰好這時,忽聞殿外一陣雕啼,眾人心底頓感不妙。
“嘁!”就連剛要離去的方歆也是一臉冷意。
“真是不速之客,壞事都堆到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