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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崩開局與社畜的怨念
林晚晚最后的意識,是被電腦屏幕幽藍的光吞噬的。
那光冰冷、粘稠,像某種活物的觸須,纏繞著她因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而瀕臨崩潰的神經。眼前的財務報表扭曲成怪誕的符號,鍵盤敲擊聲化作催命的鼓點,在死寂的凌晨三點辦公室里無限放大。她剛想伸手去夠那杯早已冷透、苦澀如中藥的速溶咖啡,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劇痛!窒息!視野瞬間被潑墨般的黑暗覆蓋。
“靠…年終獎還沒發…”這是她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充滿了社畜臨終前的不甘與怨念。
意識像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一點點艱難上浮。
首先感知到的,是疼。
不是心臟被捏爆的銳痛,而是一種彌漫性的、深入骨髓的虛弱和刺痛,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拆散重組了一遍,每一條經脈里都塞滿了滾燙的砂礫。喉嚨干得像被砂紙磨過,火燒火燎。
然后,是味道。
一股濃郁到發膩的甜香混雜著某種…藥味?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更復雜,帶著點草木的清新,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腐氣。這混合氣味霸道地鉆入鼻腔,讓她混沌的大腦更加不適。
“呃…”林晚晚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景象,讓她瞬間忘了疼,忘了渴,只剩下滿腦子的問號和加粗的感嘆號。
臥槽?!
頭頂是層層疊疊、流光溢彩的紗幔,輕柔地從極高的穹頂垂落,材質非絲非麻,觸手微涼,上面還用金銀絲線繡著繁復到令人眼暈的圖案——似乎是某種展翅欲飛的鳥?紗幔間隙鑲嵌著無數鴿子蛋大小、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明珠,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絲毫不刺眼。
她躺在一張巨大得離譜的床上。床體溫潤如玉,觸手生涼,雕工精細得不像話。身下墊著的褥子柔軟得不可思議,蓋在身上的錦被輕若無物,卻異常溫暖。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靈氣(雖然她現在還不懂那是什么,只覺得吸一口神清氣爽),濃郁得讓她這個剛從PM2.5超標辦公室爬出來的社畜有點醉氧般的眩暈。
“這…五星級總統套房也沒這么離譜吧?我這是…猝死后的天堂體驗卡?”林晚晚腦子嗡嗡的,試圖撐起身子,結果手臂一軟,又重重跌回柔軟的云堆里。渾身酸軟無力,比連續通宵加班后還要虛脫十倍。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到恐怖的信息流,如同失控的高壓水槍,毫無預兆地狠狠沖進了她的腦海!
“啊——!”她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感覺顱骨都要被撐裂了。
無數陌生的畫面、聲音、情感碎片洶涌而至:
一個清冷孤高的絕色少女,身著月白云紋華服,立于萬丈云臺之上,接受萬人朝拜,口稱“圣女”…
少女在幽暗詭譎的秘境中浴血奮戰,劍光縱橫,風華絕代…
一道恐怖的、帶著毀滅氣息的黑光驟然襲來,少女周身光華破碎,金丹哀鳴,靈根劇震…
墜入無邊黑暗,冰冷與絕望吞噬一切…
再次醒來,已是廢人。昔日敬畏的目光變成了憐憫、嘲諷、幸災樂禍…
師尊清虛長老閉關前沉重的嘆息…
資源供奉被層層克扣…
侍女們小心翼翼的敷衍…
大師姐柳如煙那看似關懷實則句句誅心的“慰問”…
信息洪流粗暴地沖刷著她的意識,最后定格在一個名字上——蘇清絕。
圣靈宗第一圣女,天縱奇才,十七歲結丹,前途無量。三個月前,于宗門掌控的“幽冥古域”秘境中遭遇不明變故,修為盡廢,靈根嚴重受損,淪為宗門笑柄,地位岌岌可危。
而她,加班猝死的社畜林晚晚,好死不死,穿成了這個地獄開局的大冤種——蘇清絕!
“……”林晚晚,不,現在該叫蘇清絕了,她癱在奢華到極致的大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頭頂流光溢彩的紗幔,內心一片狂風暴雨,彈幕刷屏:
【我特么…年終獎沒拿到,命沒了,還被強制空投到修真界?】
【穿就穿吧,好歹給個新手村啊!開局就是宗門廢柴,還是拉滿了仇恨值的圣女?這難度直接地獄級MAX了吧!】
【修為盡廢?靈根受損?這不就是修仙界的終身殘疾證?擱這兒等死呢?】
【金手指呢?系統呢?老爺爺呢?穿越者福利被哪個天殺的中飽私囊了?!】
【蘇清絕啊蘇清絕,你說你一個好好的天才不當,非要去探什么秘境…這下好了,連累我這個無辜社畜替你背鍋!我招誰惹誰了?!】
【這床是挺舒服,可再舒服的床也治不了靈根碎裂啊!這破圣女誰愛當誰當,我只想回去…回去…回不去了啊!(╯‵□′)╯︵┻━┻】
巨大的信息沖擊和更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只想原地再死一次。然而,社畜刻在DNA里的求生欲,在短暫的崩潰后,如同野草般頑強地冒出了頭。
“不行!不能躺平!躺平就是等死!”蘇清絕(林晚晚的靈魂在咆哮)猛地吸了一口氣,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嗆得她咳嗽起來,卻也帶來一絲奇異的清醒。
“既然死不了,就得想辦法活下去!活得好!社畜都能在老板的PUA和甲方的反復無常中茍延殘喘,區區一個修真界廢柴開局…應該…大概…也許…也能茍住?”她給自己打氣,雖然底氣虛得跟剛畢業時的簡歷一樣。
她掙扎著,再次試圖坐起來。這一次,她調動了全身殘余的力氣,像完成一個超高難度的核心力量訓練,一點點挪動沉重的身體,靠著床頭那觸感溫潤、雕刻著云紋的玉璧,終于半坐起身。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寢衣。僅僅是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讓她眼前發黑,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
她低頭打量自己。這具身體的手,纖細白皙,骨節勻稱,指甲透著健康的粉色,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皮膚好得不像話,細膩得看不見毛孔。然而,這美麗的皮囊下,是千瘡百孔、靈力枯竭的經脈,和布滿裂痕、黯淡無光的靈根。
“暴殄天物啊…”她哀嘆一聲,不知道是哀嘆這具身體,還是哀嘆自己倒霉的命運。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接著是輕輕叩門的聲音,三聲,規矩而疏離。
“圣女殿下,您醒了嗎?奴婢青荷,來給您送藥和月例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傳來,語調恭敬,卻聽不出多少溫度,像設定好程序的AI客服。
蘇清絕心頭一跳。來了!根據原主記憶,這個叫青荷的侍女,是宗門在她“失勢”后派來的,表面恭敬,實則敷衍。資源克扣,她也是經手人之一。
“進…進來。”蘇清絕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原主記憶里那種清冷疏離的語調,可惜氣息太虛,聽起來更像是病弱的呻吟。
沉重的殿門被無聲推開一條縫隙,一個穿著鵝黃色侍女裙的少女端著個托盤,低著頭,腳步輕巧地走了進來。她身段窈窕,面容清秀,正是青荷。
青荷走到距離床榻還有丈許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微微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得像尺子量過。她抬起頭,目光飛快地在蘇清絕蒼白的臉上掃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和憐憫。
“殿下,您的氣色看著還是不太好。這是丹堂送來的‘養脈丹’,囑咐您按時服用。”青荷將托盤放在離床不遠的一張紫檀木小幾上。托盤里只有孤零零一個白玉小瓶,瓶身光禿禿的,連個標簽都沒有,看著就透著一股“三無產品”的寒酸。
養脈丹?蘇清絕在記憶里搜尋了一下,這是最低階的滋養經脈的丹藥,效果微乎其微,對原主這種靈根都受損的重傷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丹堂敷衍的態度,可見一斑。
“嗯。”蘇清絕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投向托盤上另外兩樣東西。
一個灰撲撲、巴掌大小的布袋,材質普通,正是修真界最低級的儲物袋——乾坤袋(乞丐版)。旁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乳白色、散發著微弱柔和光芒的石頭,以及幾張薄薄的、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卡片。
“這是您本月的份例。”青荷的語氣毫無波瀾,“下品靈石三十塊,貢獻點一百。”
蘇清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根據原主記憶,圣靈宗第一圣女的份例,標準應該是:中品靈石一百塊,貢獻點五百點,另有各類丹藥(包括修復根基的珍品)、靈材、法衣等供應。就算是她重傷初愈,資源有所削減,也不該寒酸到這種地步!
三十塊下品靈石?連給這大殿頂上的明珠充能都不夠!一百貢獻點?在宗門寶庫里連根像樣的藥草都換不到!這已經不是克扣,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掠奪!
一股屬于原主殘留的屈辱和憤怒,混雜著林晚晚社畜被甲方無理壓榨時的憋悶感,猛地沖上蘇清絕的心頭。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怒火。
但她強行壓了下去。現在翻臉?她拿什么翻?靠這具風一吹就倒的身體?還是靠社畜的嘴炮?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茫然:“青荷,這數目…似乎不太對吧?我記著,圣女的月例,不該只有這些。”她故意說得模糊,目光卻緊緊鎖住青荷的眼睛。
青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取代。她微微垂下眼簾,語氣依舊是那種程式化的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諉:“回殿下,這是執事堂根據您目前的情況,重新核定的份例。長老們的意思是…資源珍貴,當優先供給…有潛力的弟子。”她頓了頓,又“好心”補充了一句,“丹堂那邊也說,您如今經脈脆弱,虛不受補,用多了靈藥反而有害。”
放屁!
蘇清絕內心彈幕瞬間爆炸:
【神特么虛不受補!老娘現在是虛得要補都補不進去!】
【優先供給有潛力的弟子?潛臺詞就是我這個廢圣女不配唄?】
【執事堂?柳如煙她爹不就是執事堂長老之一?好家伙,公報私仇玩得挺溜啊!】
【這青荷,看著老實,甩鍋倒是一把好手!丹堂執事堂長老全搬出來了,意思就是‘有意見你找他們去,我只是個跑腿的’?】
怒火在胸腔里灼燒,但蘇清絕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更加蒼白虛弱的笑容,她微微咳嗽了兩聲:“哦?執事堂和丹堂…考慮得真是‘周到’啊。”她把“周到”兩個字咬得極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青荷低著頭,假裝沒聽出來:“殿下若無其他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藥要趁熱…呃,趁藥性還在服用才好。”她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趕緊離開這象征著“晦氣”的圣女寢殿。
“等等。”蘇清絕叫住了她。
青荷腳步一頓,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蘇清絕的目光掃過托盤上那可憐巴巴的幾樣東西,緩緩道:“我記得,圣女份例的發放,宗門是有明文規定的。每一筆,都該有記錄,有簽收,對吧?”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青荷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是…是的,殿下。執事堂都有賬冊記錄。”
“很好。”蘇清絕點了點頭,臉上那抹虛弱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卻銳利起來,“那就有勞青荷姑娘,去執事堂跑一趟,把我…蘇清絕,自擔任圣女以來,所有份例發放的原始記錄玉簡,拿一份過來。我要…核對一下。”
轟!
青荷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核對原始記錄?!
這位廢圣女想干什么?!她不是應該默默承受,或者無能狂怒嗎?她怎么敢…怎么敢直接要賬本?!
這不合常理!這完全超出了青荷,甚至可能超出了背后克扣之人的預料!一個修為盡廢、失勢的圣女,哪來的底氣查賬?!
“殿…殿下…”青荷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這…這不合規矩吧?賬冊記錄是執事堂內部…”
“規矩?”蘇清絕輕輕打斷她,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圣女的份例發放,難道不是宗門最大的規矩之一?我身為圣女,核對一下自己的份例記錄,看看有沒有‘誤發’、‘漏發’,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還是說…執事堂的賬冊,圣女也無權查看?”
她微微歪頭,眼神清澈無辜,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若是如此,那…我只好拖著這病體,親自去問問清虛師尊,或者…直接去戒律堂問問,這圣女的規矩,到底是怎么定的?”
戒律堂!清虛長老(雖然閉關)!
這兩個詞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青荷心頭!她臉上的鎮定徹底崩裂,額角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虛弱不堪的廢圣女,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那眼神,平靜之下透著一種讓她心底發寒的東西!
“奴婢…奴婢不敢!”青荷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殿下息怒!奴婢…奴婢這就去!這就去執事堂取記錄玉簡!”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連托盤都忘了拿,背影狼狽不堪。
沉重的殿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寢殿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蘇清絕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剛才那一番話,幾乎耗盡了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氣。她靠在冰冷的玉璧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呼…呼…嚇唬小丫頭還行,真對上執事堂那些老狐貍…”她苦笑了一下,社畜的理智迅速回籠。查賬?談何容易。執事堂敢克扣,賬目必然做得天衣無縫,或者早已銷毀。她剛才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暫時唬住青荷,也傳遞一個信號——她蘇清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算廢了,圣女的頭銜還在!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具身體到底還有沒有救,怎么救!”蘇清絕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孤零零的白玉藥瓶上。養脈丹,聊勝于無吧。
她費力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拿起那個冰涼的小瓶。拔開瓶塞,一股不算濃郁、甚至帶著點草木腥氣的藥味飄了出來。里面只有三顆黃豆大小、顏色暗淡的褐色藥丸。
“這成色…地攤貨水平吧?”蘇清絕撇撇嘴,社畜的挑剔本能發作。她倒出一顆,猶豫了一下,本著“死馬當活馬醫”和“不吃白不吃”的原則,一仰頭,就著唾沫艱難地咽了下去。
藥丸入口微苦,滑入喉嚨后,化作一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暖流,慢吞吞地向四肢百骸擴散。那感覺,像是一杯溫開水潑進了撒哈拉沙漠,瞬間就被干涸龜裂的土地吸收殆盡,連點水汽都沒留下。
“嘖,果然沒什么卵用。”蘇清絕失望地嘆了口氣,隨手將藥瓶丟回托盤。那幾塊可憐的下品靈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無聲地嘲笑她的窘境。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瘋狂調動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尤其是關于修煉的部分。
《圣靈玄清訣》…這是圣靈宗核心弟子才能修煉的上乘法訣,也是原主蘇清絕賴以成名的功法。記憶里,這部法訣玄奧精深,引動天地靈氣,淬煉金丹,通達大道…
蘇清絕努力集中精神,排除雜念,試圖按照記憶中的法門,感應天地靈氣,引導入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寢殿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明珠的光輝靜靜流淌。
然而…
她體內死寂一片!
別說引動靈氣了,她連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感覺不到!曾經暢通無阻的經脈,此刻像是被徹底堵塞的水管,又像是干涸億萬年的河床,枯槁、堅硬、布滿裂痕。丹田處,曾經金丹懸浮、光華璀璨的地方,如今空空蕩蕩,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虛無,和幾縷如同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的微弱氣感。那是靈根破碎后殘留的最后一點本源,微弱得可憐。
每一次試圖催動那點可憐的氣感,試圖按照《圣靈玄清訣》的路線運行,換來的不是力量的復蘇,而是全身經脈針扎般的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她體內亂竄!
“呃啊!”蘇清絕悶哼一聲,身體劇烈一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臉色白得像紙。劇烈的痛楚讓她眼前發黑,差點再次暈厥過去。
“操…”她無力地癱軟下去,急促地喘息著,像一條離水的魚。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將她淹沒。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她望著頭頂那流光溢彩、卻冰冷無情的紗幔和明珠,眼神空洞。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體驗一把修真界的“安樂死”?還是等著被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徹底踩進泥里?
社畜的怨念和不甘再次沸騰。
“不!絕對不行!”一股狠勁從心底竄起。她林晚晚能在老板畫的大餅和甲方的無理要求中活下來,沒道理在修真界開局就GG!一定有辦法!金手指呢?穿越者福利呢?給我出來!
她閉上眼,不再徒勞地嘗試感應靈氣,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深處,像在浩瀚的硬盤里搜尋某個被遺忘的隱藏文件夾。
屬于原主蘇清絕的記憶浩瀚而龐雜,像一座巨大的迷宮。屬于林晚晚的記憶則充滿了報表、代碼、PPT、咖啡因和各種現代知識碎片。
沒有系統提示音。沒有老爺爺的低語。識海一片沉寂。
就在她幾乎要再次陷入絕望時,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被她忽略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微弱電流,毫無征兆地閃過:
【能量…不會憑空消失…也不會憑空產生…它只會…轉化?】
這個念頭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因為它刻在現代人林晚晚的骨子里——能量守恒定律!陌生,是因為它出現在這個靈氣為尊、法則迥異的世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異變陡生!
她那枯槁死寂、布滿裂痕的破碎靈根深處,那幾縷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本源氣感,極其極其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就像一顆早已被判定為死亡的心臟,在強心針的刺激下,極其不甘地、微弱地搏動了一次!
緊接著,一股微弱到極致、卻無比清晰的刺痛感,并非來自經脈,而是直接從那破碎的靈根本源處傳來!這刺痛感,與之前強行運功帶來的全身性疼痛截然不同。它更尖銳,更集中,帶著一種…奇異的信息感?仿佛那破碎的靈根,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向她傳遞著某種關于“能量”的反饋?
蘇清絕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深處,不再是絕望和茫然,而是驟然亮起一點難以置信的、微弱卻無比執拗的光芒!
“剛才那是…什么?”她屏住呼吸,心臟因為那一下微弱的跳動和奇異的刺痛而狂跳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嘗試著,在腦海中無比清晰地觀想那個現代科學最基礎的定律:【能量守恒!我的靈力不會憑空消失!它一定還在!只是轉化成了其他形式,或者…被困住了?】
嗡!
靈根深處,那微弱的刺痛感再次傳來!這一次,比剛才清晰了一絲!仿佛在回應她的想法!甚至隱隱指向了身體某個淤塞的角落?
雖然依舊無法引動絲毫外界靈氣,雖然經脈還是劇痛難忍,但蘇清絕的嘴角,卻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弧度里,充滿了絕境逢生的震驚,以及一種屬于社畜發現甲方合同漏洞時的、極度亢奮的光芒!
“能量守恒…哈哈…哈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華麗卻冰冷的寢殿里回蕩,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瘋狂和難以言喻的興奮。
“金手指…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