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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2評論第1章 仇與恩,百里尋賊(求追讀)
西北大漠,榆樹堡。
一陣風刮過地面,裹挾著幾撮碎草一路翻滾,直至撞散在覆滿塵沙的院門上。
院門后,是一座佛廟,只是規模極小。
身著布衣的許夙跨過門檻,不到二十步便走進了正殿。
隨后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熾熱的陽光穿過殿門,斜照出一襲灰色的僧衣。
僧衣之下,是一名身形削瘦的老和尚此刻正背對著許夙,禪坐入定。
“大師,我要離開一段時日。”
許夙挺直腰板,眼神清亮,看著老和尚的背影。
后者聞言,緩緩抬眉,佛像前的燭光映出他渾濁的眼睛。
“去殺人?”
“是。”
許夙斬釘截鐵,眸中多了幾分凌厲。
“……冤冤相報何時了。”
老和尚悠悠道。
“我只為報恩。”
許夙搖搖頭,面色平靜而堅定。
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個穿越客,并且剛穿越時還是昏迷的狀態,若非榆樹堡的一對心地善良夫婦把他從沙漠中撿回,興許他早已淪為黃沙之下的無名枯骨。
然而,好人卻未必有好命。
就在幾天前,夫婦倆的兒子橫遭馬賊殘殺,尸體被帶回時,幾乎已經面目全非。
回想起夫婦倆面對尸體傷心欲絕的樣子,許夙如何肯置身事外?
此仇雖與他無關,但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阿彌陀佛!”
老和尚長嘆一聲佛號。
“青出于藍勝于藍,你的武功已近乎天人,貧僧再無可傳,且去吧……”
話畢,老和尚已重新合上雙眼,他清楚許夙這一去,二人的師徒緣分將盡。
許夙沉默著,向老和尚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后才起身向外面走去。
剛跨出正殿,身后老和尚的聲音再次響起。
“若有機會,便替我尋一尋你那師兄的下落吧……”
許夙停住腳步,回身抱拳點頭。
“……弟子明白。”
隨后繼續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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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樹堡往西,有另一處名為鐵沙堡的聚居地,兩者之間大約有五十里的路程。
雖然同是兵事據點遺留形成的,但鐵沙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匪窩。
許多方圓百里的馬賊、沙匪,都喜歡在此停留享樂。
附近最大的一號馬賊獨眼彪,近幾日便一直待在鐵沙堡的酒館內喝酒。
這家酒館幾乎每天都坐滿了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但此刻獨眼彪的心情卻并不好。
相反,他還有些郁悶。
這得歸咎于五天前的一單生意。
本來那天他和弟兄們已經攔下了一隊肥羊,眼看著就要吃進嘴里,誰料半路卻殺出另一伙馬賊,硬生生給他們截胡了。
要說他獨眼彪雖不是一流刀客,但也算出列拔萃,在這方圓百里橫行多年,可不是誰都惹得起的。
可偏偏壞就壞在,那伙馬賊不僅不是這方圓百里的。
而且還是他獨眼彪都不敢惹的……
唉,晦氣!
獨眼彪舉起酒碗碰了碰,悶悶地灌下一大口。
就在他放下酒碗的間隙,忽然瞥見酒館門口走進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眼看上去倒是平平無奇,只是戴著斗笠有些惹眼。
呵,藏頭露尾的。
獨眼彪不屑地搖搖頭,收回目光繼續喝酒。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身影在店內環視一圈后,竟徑直向他們這一桌走來。
“你就是獨眼彪?”
來人的嗓音聽上去很年輕,說話聲音也不大,但卻異常清晰。
獨眼彪和弟兄們扭頭向其看去。
斗笠之下,是一張年輕俊逸的面孔。
“你是誰?”
獨眼彪皺著眉頭反問。
此時,酒館內的說話聲已經在逐漸減小,不少人都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年輕的斗笠客正是許夙。
他也沒有回答獨眼彪的問題,而是接著問道:
“五天前,越子坡那支商隊是不是你們劫的?”
然,此言一出,桌上一名馬賊頓時暴起。
“媽的!你找……”
呲!寒光閃過。
緊接著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滾落在地。
那馬賊呆愣兩下,隨后才反應過來。
“我的手……啊!!!”
他恐嚇的話還未說完,卻已然轉為了哀嚎。
其余馬賊面色大變,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一道大聲喝止住。
“都別動!”
獨眼彪腦后冷汗連連,扭頭瞥了一眼不知何時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刀。
剛斬一臂,竟滴血未沾!
他心中駭然,小心翼翼地看向許夙。
“呵呵,這位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這事兒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們那天確實去了越子坡,但劫了商隊的卻不是我們……”
“我們……我們被截胡了。”
獨眼彪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酒館內不乏其他團伙的馬賊,現在他當著同行的面,逼不得已說出被截胡的事,屬實有些狼狽、丟份兒。
許夙依舊面無表情:“繼續說。”
獨眼彪咽了口唾沫,接著道:
“那天截了我們胡的,是西邊來的一伙人,領頭的叫魏二刀,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他們不是這附近的……”
“所以,那些商人和趕腳的都是他們殺的?”
許夙雙眼微瞇,語氣冰冷。
“對、對,都是他們殺的,我們這一帶做沙活的很少殺人,何況那些趕腳的都是附近的窮人而已,我們就更不會動了。”
“但是魏二刀那家伙卻不講這邊的規矩,不僅搶了東西,還把人全殺了……”
許夙盯著獨眼彪的眼睛,見其不像說謊的樣子,于是問道:“知不知道他們在哪?”
“應、應該在西邊,一百三十里,雙旗鎮。”
聞言,許夙微怔,他感覺這地名有些耳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不過,無論如何總要走一趟的。
唰!
許夙手腕一翻,擲刀入鞘,又狀似隨意地拍了拍獨眼彪的肩膀。
隨后轉身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在場的其他悍匪兇客一眼。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酒館內的眾人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獨眼彪更是鬼門關轉了一圈,一顆心還在狂跳不止,腿都軟了。
他扶著桌子站起,看向已經因為斷臂失血過多,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那名馬賊。
“快把他帶走,看還有沒有救。”
有兩人連忙照做,將地上那倒霉的家伙抬出酒館。
剩下的獨眼彪一伙中,有馬賊注意到周圍其他食客戲謔的目光,咬牙切齒道:
“頭兒,要不叫上所有弟兄追上去……”
“追你個卵啊!你看清他怎么出刀了嗎?”
獨眼彪瞪著眼打斷,劈頭蓋臉一頓訓:
“媽的,你當老子不想弄他啊?告訴你,就算是魏二刀在這,估計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操!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硬點子。”
那馬賊被說得漲紅了臉,聲音低弱:“那……就這么算了?”
“不然能咋地?!”
獨眼彪面露余悸,惶惶不止。
半晌后,他才恢復過來,似是覺得確實丟了面子,于是又陰笑道:
“不過,我沒告訴他那魏二刀是一刀仙的兄弟,看他的樣子好像不認得他們,只要他敢找過去,到時候就是個死……”
眾馬賊經老大這么一說,這時也想起了那個兇名赫赫的一刀仙,頓時也跟著得意起來。
“不愧是頭兒,嘿嘿……”
有馬賊奸笑兩聲,突然又好像發現了什么異樣,驚道:
“唉,頭兒你怎么流鼻血了?”
“嗯?”
獨眼彪疑惑地看著一驚一乍的手下,抬起虎口抹了抹人中。
再攤開一看,滿手腥紅!
還沒等他反應,忽覺眼前一黑,腳下搖晃。
“噗通……”
“頭兒?你咋了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