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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引子:變數
我叫李明軒,是一名光榮的地球穿越者,我本是一名大學哲學教授,只是平時愛看看小說而已,結果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通過原主的記憶,我發現穿越到的世界基本上和我原先世界的文化相似,我所在的國家也叫做華國,文字系統也是一模一樣。不過在我看到諸如大京市、大昌市等等的地名后,我立刻意識到了我穿越到了什么世界。
《神秘復蘇》小說世界。
這個世界與我原來世界最不同的就是,這個世界是有鬼的。而鬼是殺不死的,只有鬼才能對付。一般來說,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在靈異事件中生存概率極低,只有成為馭鬼者——即以身容鬼,才能在復雜的情況下生存下來。但是,鬼只是遵循規律行動的殺人機器,所以說,只要把握住鬼的規律,普通人也可以在相對弱小的厲鬼手下逃脫。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確實很手足無措。但我思索一陣過后,還是決定先駕馭厲鬼。雖然說,駕馭厲鬼不很容易,甚至能駕馭的幾率很小,但不管怎么樣,風險大,回報也大,至少不至于被動的應對環境變化。目前看,是神秘復蘇劇情前期,靈異還未大量爆發,是駕馭厲鬼的最好時機。
……
我現在所處的城市,是小林市。
這個地名在《神秘復蘇》的劇情里并不起眼,既不是厲鬼橫行的重災區,也沒有出現過什么特別著名的馭鬼者。這對我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處在于暫時相對安全,壞處則是很難接觸到靈異事件——想要成為馭鬼者,首先得找到一只合適的厲鬼,還得在不被殺死的前提下完成初步的駕馭。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焦慮感越來越強烈。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劇情的車輪一旦開始轉動,我就會陷入楊間的成長步伐,那時候就會危險起來。所以我必須在那之前抓住機會。
這時,一個不起眼的本地論壇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帖子的標題很簡單:“有人知道老城區的那個民國報館嗎?”
發帖人是一個匿名用戶,內容也只是寥寥幾句,說自己晚上路過那里,看到里面有燈光,還聽到了機器運轉的聲音,但那地方明明已經廢棄幾十年了,問有沒有人知道詳情。
有人說,那是一棟民國時期遺留下來的報社大樓,建于1947年,曾經輝煌一時,但在解放后不久就廢棄了。關于廢棄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經營不善,也有人說那里發生過可怕的事情。
還有一個帖子提到,幾年前有幾個年輕人不信邪,半夜闖進了報社大樓探險,結果第二天只有一個人瘋瘋癲癲地跑了出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報紙”、“臉”、“別過來”之類的胡話,沒過多久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另外幾個人則徹底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看到這里,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線索越來越清晰了。廢棄的民國建筑、深夜的異響、失蹤的人口、瘋癲的幸存者……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可能性——那里有靈異事件。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棟報社大樓里藏著一只厲鬼。而且從目前的信息來看,這只厲鬼的影響范圍似乎不大,也沒有造成大規模的恐慌,很可能是一只相對“弱小”或者說“規律穩定”的厲鬼。這對我而言,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恐懼,開始查找這棟報社大樓的具體位置。老城區很大,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經拆遷改造,想要找到一棟幾十年前的廢棄建筑并不容易。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對比著舊地圖和現在的街景,終于大致確定了它的方位。
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在迷宮般的老巷子里穿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也開始冒汗。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靠近危險的核心。
終于,在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巷盡頭,我看到了那棟傳說中的報社大樓。
它比我想象中更加高大,也更加破敗。整棟樓是用灰色的磚塊砌成的,墻面上布滿了裂痕,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窗戶大多已經破碎,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像一只只凝視著我的眼睛。樓頂上“民國日報”四個大字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依稀可辨的輪廓。
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從大樓里散發出來,即使站在幾十米外,我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都比其他地方低了好幾度,讓人不寒而栗。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步朝著大樓走去。越是靠近,那種陰森的感覺就越是強烈,空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油墨和紙張腐爛的味道。
大樓的正門是兩扇木質的大門,早已腐朽不堪,其中一扇歪斜地掛在門框上,隨著風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我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嘎吱——”
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仿佛劃破了時空的阻隔。
我打開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過,照亮了大樓內部的景象。
一層的空間很大,按照布局來看,應該是公告區、記者間、資料室和收發室。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和灰塵的味道,讓人有些窒息。
公告區的墻壁上還貼著一些早已泛黃的報紙和通知,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民國時期的日期和標題。記者間里擺放著一張張老舊的木質辦公桌,桌面上散落著一些生銹的鋼筆、墨水瓶和空白的稿紙。資料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堆滿了一捆捆的舊報紙和檔案,上面落滿了灰塵,有些已經受潮發霉。收發室里則放著幾個破舊的信箱,里面空空如也。
整個一層給人的感覺就是荒涼和破敗,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但我知道,這里絕對不簡單。我握緊了手中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我沒有在一層過多停留,按照計劃,我需要盡快了解這棟大樓的結構,找到靈異的源頭。我沿著樓梯往二層走去。樓梯是水泥澆筑的,上面同樣積滿了灰塵,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樓梯扶手是木質的,上面的油漆早已剝落,變得十分粗糙。
走到二樓,一股更加濃郁的油墨味撲面而來。這里是排版區、制版區、印刷區和暗房。相比一層,這里的機器設備更多,也更顯雜亂。
排版區里擺放著一張張巨大的木質排版臺,上面散落著許多鉛字和排版工具。制版區里有幾個巨大的鐵制機器,看起來像是用來制作印刷版的,表面已經銹跡斑斑。印刷區則有一臺龐大的老式印刷機,機身是黑色的,上面布滿了油污和灰塵,幾個巨大的滾筒靜靜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暗房的門緊閉著,門縫里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我用手電筒仔細地照射著每一個角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就在我準備繼續往上走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我的耳朵。
“咔噠……咔噠……”
聲音很輕微,像是某種機械轉動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似乎是從印刷區傳來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屏住呼吸,將手電筒的光柱對準了那臺巨大的印刷機。
印刷機靜靜地立在那里,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剛才的聲音只是我的錯覺。
“是太緊張了嗎?”我喃喃自語,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
但就在這時,那聲音再次響起,而且比剛才更加清晰。
“咔噠……咔噠……吱呀……”
這次不僅僅是機械轉動的聲音,還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吱呀聲,仿佛那臺早已廢棄的印刷機正在緩緩啟動。與此同時,排版區也傳開了鉛字擺弄的聲音。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我知道,這絕對不是錯覺。在這個世界里,任何無法解釋的現象都可能與厲鬼有關。恐懼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我的心臟。我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跑上了三樓。
三樓是編輯部、資料室和校對處。這里的布局相對整齊一些,擺放著更多的辦公桌和椅子,墻上還掛著一些標語和規章制度,不過同樣早已泛黃模糊。桌面上散落著一些稿件和校樣,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已經難以辨認。
剛上三樓,我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踏……踏……踏……”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穿著皮鞋在走動,從編輯部的深處傳來,慢慢地朝著我這邊靠近。
我立刻將手電筒的光柱射了過去,光柱所及之處,只有空蕩蕩的辦公桌和椅子,沒有任何人的身影。但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仿佛有一個無形的人正在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握著手電筒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我知道,我可能已經被“它”盯上了。鬼的殺人規律是什么?
就在這時,一陣模糊不清的囈語聲傳入了我的耳朵。
“……標題……不對……重寫……”
“……這里……錯了……改……”
“……發出去……必須發出去……”
囈語聲斷斷續續,男女老少的聲音都有,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又像是一個人在模仿著不同的瘋狂的聲音。一個個靈異現象全部爆發出來。一陣陣黑暗涌了過來,伴隨著詭異灰白的迷霧,好像整個報館褪色了一樣。
突然,一陣鐘聲響起,這里的已經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手電筒的微弱光線,但是我仍然看的清楚,每一個房間都一瞬間坐滿了扭曲模糊的黑影。我知道了,這根本就不是我能對付的靈異事件。
這棟報社大樓里的厲鬼,不是一只,而是一群!這里不僅僅是一起靈異事件,更是一處詭異的靈異之地!厲鬼似乎被困在了這里,日復一日地重復著報社的工作。
這里的恐怖,不在于突然的襲擊,而在于這種無處不在的、滲透到每一個角落的詭異和瘋狂。你不知道那些聲音來自哪里,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員”什么時候會出現在你面前,你只能在這種無盡的恐懼中,感受著自己的精神一點點被侵蝕。
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我轉身就朝著樓梯口跑去,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是此時只有通往四樓的樓梯,而通往二樓的樓梯消失了!
通往四樓的樓梯口有一扇鐵門,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鐵鎖,鎖已經銹跡斑斑,看起來十分堅固。這和我之前了解到的情況一致,四樓是鎖住的,無法進入。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了,我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時,周圍的聲音突然消失了。翻紙聲、腳步聲、囈語聲、印刷機的轉動聲……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整個三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種死寂比剛才的各種詭異聲音更加可怕,因為它意味著有什么東西要出現了。
我緊張地環顧四周,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不停晃動。
突然,我看到編輯部的角落里,那些個模糊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西裝的“人”,手里拿著一張黑白報紙,擋在自己的臉前。它的身形佝僂著,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提線木偶一樣。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各個角落站了起來。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穿著學服,有的穿著制服……但無一例外,它們手里都拿著一張黑白報紙,擋住了自己的臉,臉部的位置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五官。
它們慢慢地朝著我圍攏過來,步伐整齊而僵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被嚇壞了,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我揮舞著手中的手電筒,試圖嚇退它們,但這顯然是徒勞的。它們不為所動,依然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黑白報紙在手電筒的光柱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我能感覺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惡意。
“別過來!”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瑞士軍刀,但我的聲音在它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很快,它們就圍到了我的身邊。一只冰冷的、僵硬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腿。我拼命掙扎,但它們的力氣大得驚人,我根本無法掙脫。
它們將我抓了起來,朝著通往四樓的鐵門走去。我能感覺到它們手中的黑白報紙上,似乎印著一些模糊的文字和圖片,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看了。
恐懼和絕望徹底淹沒了我,我知道自己死定了。
走到鐵門前,其中一個“人”伸出手,輕輕一擰,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鎖就應聲而落。鐵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樓道。
一股更加陰冷、更加恐怖的氣息從四樓撲面而來,讓我幾乎窒息。
它們抓著我,走進了四樓的樓道。樓道里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線,手電筒的光柱照進去,也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樣,無法照亮任何東西。
不知走了多久,它們將我放在了地上。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人”,同樣手里拿著一張黑白報紙,擋在自己的臉前。
我能感覺到它的目光透過報紙,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冰冷而空洞,沒有任何感情,卻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甚至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緩緩抬起手,將手中的黑白報紙慢慢移開。
報紙后面,沒有臉。
或者說,那不是一張人類的臉。那是一片模糊的、扭曲的光影,仿佛無數張人臉在其中交織、融合、碎裂,不斷變化著形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就在我看到那張“臉”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突然從我的大腦傳來,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刺穿我的神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而混亂。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身體變得越來越冰冷。但奇怪的是,我并沒有感覺到死亡的解脫,反而有一種更加恐怖的感覺——我的意識,正在被某種東西一點點地抽離、吞噬。
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厲鬼,它正在竊取我的意識!我在這恐怖的能力下根本無反抗之力!
我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從童年到大學,從成為哲學教授到穿越到這個世界……所有的記憶都像放電影一樣在我的腦海中閃過,然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剝離出去,融入到那個厲鬼的意識中。
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了其他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有學生聽老師授課的場景,有研究員做實驗的場景……這些顯然是其他被這只厲鬼殺死的人的記憶,有馭鬼者,也有一些普通人。
這些記憶碎片與我的記憶交織在一起,我的意識在不斷消散,最后的一絲理智告訴我,我正在被這只厲鬼同化,成為那只厲鬼。
……
最終,李明軒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但這并不是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這只厲鬼的面龐忽然浮現了出來,赫然是李明軒的臉。
它不僅擁有李明軒的記憶,也同時擁有其他我入侵過的人的記憶。我不僅知道《神秘復蘇》的劇情,知道厲鬼的存在和規則,還知道從民國到現在的歷史。
它也擁有其他許多人的記憶,現在是一只極為的恐怖的厲鬼。只是把自己叫做李明軒罷了。
它微微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報紙,嘴角似乎向上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
與此同時,大京市,總部的一棟地下室。
一個拄拐的極老的老人突然睜開眼睛。
“嗯?既定的未來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