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國:穿越女將神,季漢秦良玉
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當陽:脫險
馬瑯睡醒了。
閉眼之前,她還在機組休息區,醒來后,卻置身在一片林地。
身上一襲青色麻布衣褲,腳上一雙麻鞋,跟博物館里的展品毫無二致。
她還依稀記得講解員的介紹,
“這是東漢末年三國時期的百姓服飾。”
惺忪的睡眼充滿了愕然的目光,驚奇疑惑頓時占據了她的整個內心。
遠處傳來喊叫、喝罵,還有兵刃碰撞的聲音,隱隱約約閃動著幾個人影。
她把快到舌邊的“有人嗎?”咽了回去,趕忙躲在了鄰近的樹后面。
她的目力極佳,透過樹木的間隙,只見遠處一人身著鎧甲,身上中了兩支箭,鮮血映紅了戰袍。
那人面對一群敵人,雖氣力不支,且戰且退,臉色卻絲毫不懼。
馬瑯趕忙縮回身子,耳邊的嘈雜聲卻不絕于耳。
“快束手就擒吧?你家主公劉備必亡!”
……
當“劉備”傳入耳中,她又低頭瞅了一眼這身行頭,“穿越”一詞瞬間從腦海里躥出來。
她想起身逃跑,卻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周圍的一切都不明朗,只能暫且躲避。
她想搞清楚自己如何穿越來的,又怎么才能重回現實。
“輪休時間快到了,我必須趕快重回現實。”
她大腦飛速地轉動著,拼命回憶著前前后后的每一個細節,卻沒有絲毫頭緒。
正思忖間,那些人的打斗聲和腳步聲逐漸遠去,林地恢復了平靜。她起身掉頭便跑。
此時臨近黃昏,林地里略有霧氣,倒也不影響視野。她邊跑邊環顧四周,思索著這只是幻覺,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出現在熟悉的飛機上。
自己甚至盼望著轉眼間,能夠看到機長那副不茍言笑的表情。
片刻后,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匹通體雪白,鬃毛赤艷、健碩異常的馬,正在啃食著野草。
見到這匹馬,她立時回憶起這些年來,總能在睡眠中夢到自己馳騁疆場的畫面。
在夢里,她站在“秦良玉”的帥字旗下指點江山、戎馬倥傯。
而夢中所騎的桃花馬,竟和眼前的全然一樣,就連馬鞍韁繩,都可謂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刻見到桃花馬,她打心底里倍感親切,就跟久別重逢的老友,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去。
那馬也如同遇見了故主一般。它不再進食,直接朝著自己奔來。到了近前,先是沖著將頭貼在馬瑯的臉上蹭來蹭去,又輕咬她的肩膀衣物。
馬瑯欣喜之余,頓生詫異。
它為何會在此出現呢?
當下也不深思緣由,她打定主意,還是先出林地要緊。
她異常熟練騎上馬背,瞬間體會出久違的熟悉。
她第一次騎馬就讓周圍的教練們嘖嘖稱奇。當時在場所有人都認為,這種馬術至少需要20年的訓練,比她注冊年齡還大出兩歲。她其后無論騎哪匹馬,都沒有此刻這種強烈的感覺。
更奇怪的是,每次夢到自己騎著桃花馬縱橫沙場,醒來之后,總有淡淡的失落感,倒略希望自己常在夢里。
她飛快騎行,沒過多久,就在道旁看到了之前那位負傷后仍舊剛強的年輕人。
那人癱坐在一棵樹下,面色慘白、氣喘吁吁,他衣服甲胄破爛不堪,身上那兩支箭還插在身上,又用手扶著腹部,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出。
馬瑯見到此人,又看空中陰云密布,極難辨別方向,不由得焦急起來。
那傷兵想起身,卻拉動了傷口,臉上露出略顯吃痛的表情。
他的反應引起馬瑯的注意,正要掉轉馬頭,但傷兵重傷之下,目光依舊炯炯有神。
她對傷兵露出了憐憫之情。
緊接著,腦海中忽然顯現的“先救人吧”,像幼兒園的阿姨牽小朋友的手過馬路一般,驅使著桃花馬走到傷兵的近前。
她當即下馬,找了些柏樹葉放在嘴里嚼爛后,拿在手里就往那人傷口上敷上去。
初時那傷兵見她走來,持刀在手,滿眼戒備,但見她下馬的舉動,知道是要救助自己,就松懈下來。
馬瑯給她敷葉時,見傷兵側臉低頭,并不直視自己。
她再看向箭時,臉上略顯緊張,但也伸手先將箭桿徒手掰斷。
掰斷第一支箭時,那傷兵“哎呀”了一聲。
“男子漢,忍著點!”說完,自己也愣住了,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會冒出這么句話。
她又掰斷另一支,幫傷兵簡單治傷后。自己心里犯著嘀咕。
回想起自己在崗位培訓期間接受過一些基本的急救科目訓練,但剛才自己這些舉動顯然超過了她的認知范圍,但卻不明白自己又是怎么做到的。
最令她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并不害怕他的傷口和鮮血。
猛然間,腦海里閃現出“秦良玉”三個字來。
回想自己第一次看到秦良玉的銅像,心中頓時滋生的親切感,比起后來留學那些年,每每見到父母時,還要濃烈,甚至心底里還“秦姐姐”的叫個不停。
這時,那傷兵的動靜又一次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多謝!請問足下……是何人,容……容某家日后報答?”
那人眼神愈加感激。
馬瑯雖知自己穿越到了“三國”,卻對所處的具體時間和環境并不清楚,便跟傷兵交談起來。從一來一往的對話中,得知當前正逢劉備棄守新野和樊城,攜民渡江,欲往江陵之時。她讀過《三國演義》,也看過電視,但諸多細節已記不清了。
那傷兵講起他主公今年三顧茅廬請來諸葛軍師后,首戰就火燒博望坡,竟然興致勃勃,全然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馬瑯也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竟也忘了自己原本要找尋出路重回現實的事。
“且住,我有……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與否?”
馬瑯原本聽得興起,聽他有事相求,卻不由自主回答。
“足下請直言!”
傷兵難掩的喜悅都簡直忘記了傷口的痛楚。他吃力地取出了一個錦囊。
“此處東南……便是當陽,有一景山,到了……便能告知……告知劉皇叔,曹……曹兵已……到江陵。請尊……尊駕拿著這塊玉佩去。”
“絕對不可,我只是一百姓……”馬瑯還記著航班里輪休換崗的事,盤算如何婉拒。
“小娘子,十萬……十萬百姓,皆是……父老,你竟……甘愿棄……棄之不顧?!”
馬瑯見他失望中夾著憤怒,猜到這人必定是把自己當成一道隨行逃難的百姓了,不禁哭笑不得。
但想無論怎樣,自己都需要先出林地。倘若出林后真的能回到現實世界,什么劉備、軍情的,自然煙消云散,這也不算違背諾言。
當下回答道:“好,我答應你。”
“君……君子一言!”
馬瑯內心更是嗤笑,“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卻也不露聲色地點點頭。
在穿越前,一年來的職場經歷,早就讓她練就了過硬的職業素養,甚至當她遇到內心厭惡的人,必要時也能保持職業微笑。
但她看著那傷兵如釋重負的模樣,一股強烈的自責感突然占據了自己的內心,額頭出現轉瞬即逝的疼痛感。
那“十萬百姓”四個字,反復在腦海中回蕩。
片刻之后,這股疼痛感消退,她又一切如常,看著那傷兵略有擔憂的眼神。
“不打緊的,我幫你衣袖撕下來,再包一下你的傷口,還不知大哥如何稱呼!”
不等她說完,一個如鐘聲般的說話聲響起。
“到了黃泉,你們再通姓名吧!”
一旁的密林冷不丁穿出一人一馬。
來人虎背熊腰,甲胄光鮮,手持長矛,馬鞍邊上都有一個皮囊,皮囊口露出散亂的頭發,散發著腥臭。
馬瑯眉頭緊皺,不由得后退了幾步,目不轉睛盯著這惡漢。
這惡漢看著自己,神情先是驚奇,隨后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堆滿了獰笑,一道涎水從嘴角流出。
馬瑯立時想到了穿越前,部分低俗乘客窺視自己時的嘴臉,那股子惡心勁兒即刻傳遍了渾身上下。
只聽那惡漢吸了一聲,又舔了嘴角,斜視那傷兵,喝笑著:
“你這賊子殺了爺爺那么多兄弟,倒還艷福不淺,竟有這等美人”
又看向自己。
“不過還是讓爺爺先嘗嘗鮮吧!”
那傷兵怒不可遏,掙扎著起身,又再次跌坐,嘶吼著他。
“有什么沖我來,讓她……走!她是個……無辜百姓。”
馬瑯本想趁著惡漢與傷兵答話的瞬間,猛地轉身就想爬上桃花馬逃離。但聽得那傷兵居然護著自己,內心不由得五味雜陳,又看向那傷兵。
這一走神,逃跑的良機也轉瞬即逝了。
惡漢先是一矛洞穿了傷兵的胸腔。
那傷兵咬緊牙關,雙手緊緊握著那矛桿,沖著馬瑯大喊。
“快走!”
馬瑯見此情景,不免對眼前的傷兵心懷感激,但終究不及細想,轉身徒步逃跑。
那大漢騎馬趕來,手上沒有持矛,而是拿著一把滴血的佩刀。后面的傷兵已身首異處,雙手還死死地抓著那大漢的長矛。
“哈哈,美人別跑。我不殺你,我先陪你玩玩,再帶你回營,跟眾兄弟樂呵樂呵。”
馬瑯聽罷,淚水在眼眶打轉,感激和恐懼交織著。
她死命狂奔,盡管跑得飛快,馬蹄聲卻越來越近,顯然是這大漢有意戲弄她,并沒有全力加速。
地上一根略粗的斷枝映入眼簾。
她心思一動,跑到樹枝邊上,轉身直面那即將靠近的大漢,假裝出驚喜的樣子,喊道:
“趙云將軍,快救救我!”
那惡漢聽到趙云,雙目微瞪,又嗤笑一聲,伸手便要掠她上馬,“小美人,還敢騙……”。
他得意的神情還沒完全掛在臉上,身后那匹桃花馬嘶鳴了一聲,這嘶鳴聲像炸雷一般。
那惡漢臉色不禁一變,轉頭去看。
馬瑯趁機撿起那樹枝,順勢使出渾身力氣,劈打在惡漢的馬腿上。
那馬前蹄吃痛,摔倒在地。惡漢隨即栽倒下來。
“我殺……”
馬瑯不等他罵完,一個箭步趕上,在這惡漢即將起身之際,掄起樹枝對準大漢的頭部用力一擊。
大漢手松,撐著的刀也跌落一旁,趴在地上。
她這一下雖說勢大力沉,但那大漢戴著頭盔,雖被擊中要害,倒也沒有致命。
那惡漢嘟囔著罵著,口齒含糊不清,掙扎著起身。
馬瑯急忙克制著緊張的情緒,撿起地上的刀,用刀尖不住朝他后背亂戳一通。
那惡漢再也沒了氣息和動靜。
她的心徹底繃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一向水靈的目光出現了難得的呆滯。
“我殺人了?”
這念頭在腦袋里亂竄,胸口像壓著千斤巨石讓自己喘不上氣來,淚水不住地從雙眼中流出。大腦一片空白,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具空殼,更絲毫顧及不到自己臉上身上的血跡。
片刻后,她稍稍回神,不經意間看到那慘死的傷兵,和他緊握著的矛桿。
“你在自救,不是殺人。況且這惡賊也配叫人嗎?!”
這思緒讓她冷靜了許多,死死攥著拳頭。
這雙手此前一直是提筆、拎包、刷手機、端咖啡……
她上次跟人動手,還是異國他鄉求學時候的事兒了。
持武器的話,夢里倒是反復出現過。
桃花馬也已靠到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