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名狀的巫師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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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污染
【你不滿意自己的碌碌無為,試圖通過一個“接觸真理之瞳”的古老儀式走上真正的巫師之路,你受到了污染……】
【奇異的心靈能量幫你暫時抑制住了污染,但你需要盡快解決這個麻煩!】
天氣陰沉,行走在硌腳的礫石路上,伊文的心情也同樣是陰云密布。
他怎么也沒想到,不過是進行了一次例行的心學冥想,卻詭異地穿越到了這個異世界。
更詭異的是,只要情緒有稍大一點的波動,這聲音就會在腦海里響起,如同催命符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不要再說了。”伊文努力的調整呼吸平穩心情,嘴里卻仍忍不住發出瑣碎念叨。
該死的真理之瞳!該死的異世界土著,沒事搞什么禁忌儀式!弄得魂飛魄散身死道消不說,還只給自己留下一些不連貫的記憶。
當然,還有腦海里偶爾閃過的一只恐怖眼睛的幻象,以及全身皮膚時不時傳來的脹痛感,那是一種隨時會有無數眼睛長出來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污染。
巫師,污染,超凡力量,驅魔人……這到底是一個什么見鬼世界!我難道不知道要解決?可去哪里找真正的驅魔人,或者巫師?
伊文感覺胃有些痙攣,胃酸在翻涌,不得在路邊一個石頭墩子上休息一陣。穿越過來到現在,肚子里還沒有進過食。相比于身上的污染,他覺得該盡快賺點面包錢。
一路走走停停,伊文終于到了目的地,勞文斯街27號,櫻花莊園。一棟頗似維多利亞風格建筑,被一圈高聳的磚石墻環繞。
他此行是來給這個莊園驅魔——沒錯,他自己就是一個驅魔人,只不過是一個冒牌貨,一直走在尋找真正的巫師之路的路上。
這是前天接到的一個委托,昨天就應該趕到,可因為準備那個詭異的儀式而失約。
伊文打算來碰碰運氣,先解決餓死的危機,順便賺點錢,再想辦法找真正的驅魔人驅魔。
在他獲得的那些零碎的記憶里,這個同名的原主接到的委托本不是真的靈異事件,也不用真正的驅魔手藝。
這不得不提到一個名叫比利的掮客——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家伙,專門給原主介紹驅魔任務,從中提取高額傭金。
這人雖說有些貪得無厭,但業務能力和調查能力卻很強,從來不會給他介紹能力范圍以外的委托,全都是雇主的疑神疑鬼。
不過今早兩人鬧翻了,因為昨天失約,比利一大早就來興師問罪,語氣尖酸刻薄,極盡侮辱之能。而伊文初來乍到,魂不守舍,理智還沒完全回歸,幾掃把就把人趕走了。
此時,伊文站在圍墻前,看著那雙開的鐵藝雕花門,莫名地覺得有些可笑。
早晨怒氣沖沖地將比利趕走,口嚷著讓驅魔去見鬼,卻沒想到還是得厚著臉皮來!
他定了定神,把那些惱人的思緒拋開,上前幾步,叩響了大門上的鐵環。
一陣鬧心的狗叫聲響起,又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不過片刻,邊門上的小窗被推開,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女人露出半張臉,用審視目光打量著伊文,半晌才冷聲道:“救濟院在兩條街后。”
這無禮的話讓伊文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用想,是自己身上的裝束引起了別人的誤會——原主唯一充當門面的舊西服已被昨晚的儀式弄臟,現在穿的是已磨出線頭的粗布大衣。
而且,他出門時照過鏡子,那鏡中人的模樣著實有些落魄,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深陷的眼窩與濃重的黑眼圈,讓他看上去仿佛剛從一場大病中掙扎著起來,與街上那些流浪漢的氣色相差不多。
可這人的語氣也未免太過刻薄了吧?
伊文擠出一個微笑:“我是驅魔人,伊文·菲爾斯。”
“伊文·菲爾斯。”中年女人抬起頭,面無表情地道,“你就是昨天應該到的驅魔師?”
“是的,很抱歉,昨天我——”
“等等。”中年女人揮手打斷,離開了片刻,不多會從窗口里推出一個小巧的鍍銀托盤:“驅魔道具要先檢查。”
“我能見見格杰蘭小姐嗎?”伊文透過鐵門的縫隙打量著這個女人,寬肩厚背皮膚粗糙,穿著褪色墨綠羊毛長裙,領口別著鑰匙形胸針,長裙外面圍著一條粗麻布質圍裙,像是女傭的打扮。
女傭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伊文皺了皺眉,從工具箱里取出驅魔工具——一個古樸的玻璃瓶里裝著泛著微光的“圣水”,一枚雕刻精致的,由一條細鏈條穿著銀色的圓環圍繞十字的“圣徽”,一本紙張有些發黃的線裝“圣經”,一一擺放在了托盤上。
這是原主的驅魔三件套,參照的是圣陽教會的樣式。
圣陽教會是這個世界規模最大的正神教會,信仰輝光之主阿托羅斯,教義和藍星上的福音教會相差無幾。
但伊文心里清楚,圣陽教會實際上并不提供真正的驅魔服務,所謂的“驅魔”不過是部分品行不端的牧師拿來斂財的手段罷了。
除了三件套,他的工具箱里還有一些小物件,那沒有必要全都拿出來。
年輕的格蘭杰小姐總是覺得書房里有眼睛盯著自己,令她寢食難安,許久不見好轉,才動了請驅魔人之念。
而根據比利調查分析,這其實是因為格蘭小姐思念父親過度,精神異常產生了幻覺。
畢竟,她父親才過世不久。而打小就失去母親陪伴的她,生活里一直只有這一個至親。這一下驟然離去,讓她的生活一下子沒了主心骨,必然是心力交瘁心身破防。
所以只需要走走流程,讓雇主安心就行,不需要太多的行頭。
“退后一步,伊文·菲爾斯先生,你踩到我的蔦蘿藤了。”
伊文低頭,看著腳下從旁邊花壇里探出來的一根光禿禿的藤條。深呼吸,他強忍著甩手而去的沖動,退后了一步。
忍住!不和這勢利仆人一般見識,現在賺面包錢更重要。
女人快速將托盤抽回,用粗糙的手指撥弄著托盤里的物件:“菲爾斯先生,你這是在地攤上買的鍍銀圓環十字架?就連這圣水的玻璃瓶都磨花了螺紋口。”
這不是傭人對主人請過來的驅魔師正常的態度!伊文驀然抬頭冷聲道:“你這是在羞辱我,看來你們這里不需要驅魔師了,把東西還我。”
“心虛了?你還想拿著這些作案工具回去繼續騙人?”女傭單手舉著托盤,一臉嘲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