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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1.昔日天才
破舊的樓梯間拐角,張煜伸手撐著墻壁跑過,本就腐朽的墻皮隨即剝落大半。
十幾秒后,三道人影依次追來,將掉落臺階的墻皮踩的粉碎。
“這張煜蹲了三年牢,體能居然沒落下,不愧是當年的頂級天才。”
末尾一金發女人不禁發出感嘆。
在她前方,纖瘦的黑發青年“切”了聲接過話頭:
“有什么用?說到底他只上了高中,少了大學的器材輔助,又沒購買藥劑的家勢,這樣子頂了天也就大二程度。”
此時,先一步來到天臺的張煜,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只是樓道下方越發清晰的腳步聲,仍然刺激著他的神經,
咬了咬牙,張煜顫顫巍巍地將鐵門關閉,隨即癱坐門下。
沒等多喘幾口氣,劇烈晃動便透過鐵門撞得他齜牙咧嘴。
張煜抖了抖衣服,撣去門框上落下的水泥灰渣,繼續合身抵住鐵門,
“還需要點時間恢復體力。”
出獄三天,碰壁十數次,今天終于算是找到了份工作,
雖然只是個跑腿送餐的,但好歹有了收入,可以攢攢錢,將來考個賞金游俠憑證。
終歸各處秘境不能沒人清理嘛,所以生活仍有奔頭。
砰——
又一次猛烈撞擊傳來,張煜的思緒跟著回歸現實。
他心頭一陣煩躁,但想到唯一對不起的老媽,以及出門時叮囑他下班早點回去的話語,
還是深吸了口氣,朝鐵門后方嘗試解釋:
“牢,我蹲了。但,還是那句話,我沒罪。”
似乎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生硬,張煜又調整了下情緒,嗓音放緩:
“當年我恰好路過,出于好心搭救你家妹妹,僅此而已。”
聽到說話聲,門后拍打動靜驟然一滯,沉悶的男聲隨后響起:
“我妹都當庭指認你了,我想沒有哪個女孩會用自己的清白去污蔑人吧?”
不等張煜開口,男人極力壓制的低吼緊接著繼續傳來:
“可是人聯法律,卻只判你三年。
“不夠…
“根本不夠!”
張煜想起那天審判結束,從樓上一躍而下栽倒在他面前的學妹,
無力感涌上心頭,當事人都不在了,這事壓根解釋不清。
明明只是救人,事后卻莫名其妙因強奸罪,在地下深處蹲了三年牢,不僅錯過高考,
人生也成了這副人嫌狗厭的模樣,又該找誰要解釋呢?
甚至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想當賞金游俠還得交錢從頭考。
如果可以,他甚至比鐵門那頭的左毅豪更想見他妹,
問問她為什么要誣陷自己。
“呵——哈——”
張煜無奈發笑,但在旁人聽來,卻又會覺得有幾分得意冷笑的意味。
背后,細細的腳步挪動聲響起,聽得出,鐵門那頭的人在退后。
疑惑的眉頭還沒完全蹙起,張煜身體已經下意識地朝一側滾開。
緊接著“轟”的一聲,他剛才用身體抵住的鐵門已經帶著半截鋼筋水泥框飛往前方,落地后又繼續滑行了兩米遠。
張煜重重呼出一口氣,緩緩起身,看著踏上天臺的兩男一女。
最前方,壯碩的左毅豪滿臉怒容,渾身氣血游走,肌肉蠕動糾結,
原本寬松的短袖T恤此時緊繃在身。
顯然正在蓄力,沉悶的壓迫感迎面撲來,
張煜微微收起下顎,定了定神,自顧調整呼吸。
他本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三年地底生活,更比以往多了份狠戾。
這左毅豪高中時期也是年級前十的人物,但張煜,卻是常年第一的天驕。
對于這么一號人,具體了解并不算多,當下感受到對方實力,卻也只是為自己沒能上大學而心有戚戚,
‘我這三年可并沒有偷懶,看來大學的資源確實不一般。’
一念閃過,張煜又瞥了眼站位稍后的二人,
纖瘦的黑發青年,看起來瘦弱得像是體能不及格的無感者,但腳下稀而不散的氣血卻讓張煜不敢掉以輕心。
‘大概是靈巧見長的覺醒者,要提防偷襲。’
最后目光又掃向側著身倚在門框的金發女人,見她渾身放松,暫時看不出特殊之處。
張煜觀察三人,三人同樣審視著他。
黑發青年咂巴著嘴攤手朝后退去,
“老左,人堵住了,這水準,你自己來吧。”
張煜挪動腳步,避開三人合圍的角度,同時余光觀察起四周。
這里是嘉元城最南邊的廢棄大樓,燈火到這里,已是極為稀疏。
‘之前他們不是追不上,而是故意趕我來這,倒也…挺好。’
眼見退無可退,談又談不攏。
張煜放棄“談和”的幻想,暗自琢磨:
‘雖然我沒能去大學,但在人聯防護陣法的隔絕下,是無法調動源力釋放入階戰技的,也就是說,我和他們的差距應該僅僅在體能層面。’
既然如此…
張煜不再浪費口舌,也不見擺出任何架勢,腳步一錯,奔著左毅豪就正直前沖。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全力放倒對方。
他來到左毅豪跟前虛晃一拳,避過對面迎來的拳頭,伏身下潛,接著足尖飛快點向對方小腿。
直到這時,張煜才驟然調動體內氣血,凌厲之感匯聚足尖。
左毅豪沒想到,一向直來直去的昔日天才,竟然會以這樣滑稽的方式起手,但他還是很快做出了應對,
只見他一腳后撤,身體順勢旋轉,伴隨著高高咧起的嘴角,早已蓄力鼓脹的胳膊,奔著身下的張煜便當頭砸去。
二人一上一下,霎時間四目相對。
張煜嘴角竟然同樣微翹。
頭頂身影遮蔽星月,張煜迅速收回看似完全發力的腳尖,轉而踏地。
接著單手前探,撥開眼前不斷放大的拳頭,另一手曲臂化肘,借著左毅豪下壓的勢頭,
擰身、蹬地,反沖而起。
升龍式的一記頂心肘,兇猛轟出。
就看到左毅豪弓著身子,雙腳離地,整個人出現短暫懸空后,跌坐地面。
“嘖,還別說,張煜等級是差了點,但這戰技著實不賴,好像有點門道,是傳統格斗術里的吧?”
黑發青年說話間,揉了把臉,表情認真的看向張煜。
晚風中,倚在墻邊的金發女人理了理被吹散的長發,撇著唇角說道:
“那是古武中的技法,懸空城里的圖書館又不收費,你…算了。”
張煜一擊得手,卻見堵住出口的二人竟然閑聊了起來,似乎完全不擔心左毅豪,當即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果然,下一刻,左毅豪雙手撐地站了起來,
胸口剛被擊中的位置,一片凹陷的金色薄膜浮現出來。
隨著左毅豪單手輕撫,金色薄膜再度隱入體內。
“金湯鐵壁!”
張煜驚訝一瞬,卻又隨即釋然,
左毅豪雖然高中時期排名不如他,但不能否認這人確實也有天賦,
能站在前十位置的人,沒有庸才。
那么,能在大學畢業前達到十級氣血修煉特性功法,也就不是太難以想象的事情了。
可是這樣一來,張煜卻感到壓力劇增,他在地底服刑期間自認非常努力,還第二年跟初中班主任陳慶和做了室友,
在其指導下,又是兩年苦練,如今也才升入八級不久,距離晉升一階還要好久。
想到這里,張煜竟有些走神。
此時,對面左毅豪從張煜眼底看到了一絲“慌亂”,心下大感暢快。
別說張煜了,懸空城里的導師都說過,能在畢業前踏入一階覺醒者行列的,均是天賦卓絕的表現。
“我們昔日的天驕,你這是怎么了?”
左毅豪出言嘲諷,卻見張煜猛的皺起眉緩緩舒展,眼神還是有一股令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是了!高中時期的張煜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他,那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的神情。
左毅豪牙齒緊咬,咔咔作響,十級氣血完全調動,撲向張煜,
蓄力轟拳、揮砍(空手)、抓投,
各種初級戰技近乎發泄般的使出。
張煜不斷后退,只能勉強抵擋。
即便偶爾抓住空當打出三拳兩腳,在金湯鐵壁的防護加持下也只能是給左毅豪撓癢癢。
但隨后,一旁看熱鬧的二人就漸漸發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眼見張煜、左毅豪兩個人,在天臺中央已經連續十數次重復著掙脫與擒拿的怪異動作。
黑發青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倆人是改摔跤了?”
當下,真實情況恐怕只有身處風暴中心的左毅豪最清楚。
就在剛剛,左毅豪一記蓄力重拳夾雜著尖銳風聲轟向張煜口鼻。
張煜偏頭,以毫厘之差避過,同時五指微張非常溫柔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毅豪緊隨重拳而出的手刀揮砍也被張煜像掀門簾似得撥開,揮砍被改變方向,最后拍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他心中驚詫,雖然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不能繼續糾纏下去。
左毅豪用力回抽被扣緊的手腕剛要退后,不料另一只手又被張煜抓住。
他趕忙調動氣血,雙臂更顯鼓脹,甚至毛細血管都已經破裂出血,打算利用蠻力破解。
一番近乎自殘的爆發,終于掙脫束縛,
但張煜那看似輕飄的雙手卻緊隨其后再次將他扣緊。
左毅豪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漿之中,掙不脫,又打不透。
他出力,張煜就防守,雖然無法完全擋下攻擊,卻也總能改變他的進攻方向。
并且每次他一擊力盡,新力未生時,張煜的力量便會莫名增加,反壓回來。
那種力量,就算是他已經開始修煉防御系的特性功法,還是依舊感到了鉆心疼痛。
此消彼長,金湯鐵壁也被打穿,失去了防護作用。
“不可能!
“你到底幾級?”
左毅豪感覺很不妙,肋骨似乎也已經出現了問題,不由大聲叫嚷。
同樣發現問題的黑發青年聽到喊話,知道左毅豪這是在“求救”了,
于是放下環在身前的手臂,身體微微傾斜,接著就像掉幀畫面那樣,一路“閃現”切向天臺中心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