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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風雨同舟

一眨眼的功夫,教室里只剩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滕小藝了。她并未睡著,發生的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她甚至知道蔣菲菲故意不叫她先走的,她是故意留下來的。她想一個人靜靜,她早就在盼望著下一場大大的暴雨,讓她心中涼爽涼爽。她就是留下來等雨的。果然,五分鐘后,大雨以雨以傾盆之勢潑下。

雨潑到窗玻璃上往下流,還從未關嚴的窗縫里飆進來,淋了一桌子,一陣冷風也隨之而來。她呼吸著這股空氣,雖然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還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潑得暢快淋漓的大雨,很是過癮,向往著雨后的美麗新世界,盡管此時外面昏暗灰蒙的看不見對面的樓。她還去故意打開最后面的一扇窗戶,讓大雨直接潑進來,她上到桌子坐下,心滿意足地欣賞著這場迅猛的暴雨。迅猛如豺狼之勢的暴雨持續了十分鐘,搖身一變,成為淅瀝小雨,天也亮了許多。

滕小藝跳下桌子,揉了揉有點麻木的膝蓋,走到窗戶跟前,往下看。果然萬物清新,雖然花草樹木遭到摧殘都垂頭喪氣,但露水欲滴、翠色可愛,十分的爽心悅目,樓下到處的水泥路面上成了一條明亮的小溪。但可惜,哪里有人哪里就有破壞。一些被暴雨堵在教學樓門口的同學,這時紛紛跳進清亮干凈的小溪里,馬上就成了混水臟水臭水了。因為猶刮著風,且十月天氣,雨中還是有些冷的,那些從四面八方往食堂去的同學,一個個都縮頭弓腰彎背,把傘舉到胸前打著,逆風艱難行走,那姿式活像電影里日本鬼子端著明晃晃的刺刀提心吊膽地狼狽進村的模樣。滕小藝透過玻璃看著覺得好玩,不知不覺地笑了笑??墒且粫?,她又覺得無聊了,回宿舍去吧又沒傘,況且也不想回去,看看教室,也沒什么可消遣的。她的心情又郁悶沮喪起來。她自己都吃驚,不由得暗問:

“我到底這是怎么了?”

“似乎空氣太熱了,心里浮躁看什么都不順眼、不入眼,”她想。其實也就是動則思靜,靜則思動,正如《圍城》里所說,城中的人想沖出去,城外的人想沖進來??傊瑢儆跊]事找抽吃飽了撐著了的煩悶和沒勁。

說的沒錯吧???,她突然又高興起來了,因為想到或許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也許會好些。

這樣想著,心中忽然有一個聲音在說:“張馳不是么?!睆堮Y當然不是啦。滕小藝又好氣又好笑,想起她和張弛的“開始”的淵源。張馳是她高二時候結識的好朋友之一,只因高三報考志愿時,小藝口無遮攔地開玩笑說:“你有本事敢和我報同一所大學,我就有本事做你的女朋友?!毕胫鴱堮Y的分數已上了北大,并且填報的也是北大,戲之無防了。哪知她一句話竟把自己給賣了,張馳果真改了北大的志愿和她填報了同一所大學,便是這個外師大。到小藝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更可氣可笑的是,張馳竟當了真,到了這所學校,逢人就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滕小藝?!钡撬降紫聟s是對滕小藝堂而皇之的好,從來沒有什么暖味的表示與表白,迷惑得滕小藝真假不分,沒脾氣了。滕小藝只好想將就著過吧,反正也沒有遇到生命中的那一個人,到時候再說不遲。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對騰小藝太好了,讓她對他有了倚靠依賴思想,再說同學關系是那么久遠,就是擺明了也照常往來。見于此,滕小藝偶爾壞壞地想,如果這一生遇不到自己心怡的那個人,也就是吃不到肉了,就吃他那塊豆腐吧,他可是絕好的極品豆腐。她為什么不愛他,主要是沒有那種感覺,就是不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吃肉”的說法,乃是因為這年頭流行“吃肉”,街頭熱戀的青年男女一見面就趕時髦地來一句“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回答說“有肉吃!”這一戲語讓感情增進不少?!俺匀狻钡娘L潮實在刮得歷害,這不是都“吃”到國際上去了。就連街上新開的賣肉鋪,也不甘落后,編了一出戲叫《賣肉記》來湊熱鬧,臺詞是這樣唱的:

白臉公爵無雙鳴鑼,黑蝙蜉鬼狼前開道。車輦上坐著大將軍,光明抱傾城王妃笑。后面跑著奴隸昆侖,傾慕王妃呀追不到。一時停輦將軍操刀,一笑傾城王妃喊叫:老少爺們哥妹兄嫂,有錢沒錢都來熱鬧。新“肉”上市瘦多肥少,別沒了怨滿神不公道?!盀槭裁茨阋遥俊薄坝腥獬浴敝遣沤忻睿∈欠仕涣魍馊颂铮稍骼贤庖矤幹?

胡思亂想也讓滕小藝覺得厭煩了,就想下樓去吃飯,可雨還在下,只好等張馳來接了。一看表都快一點了,想著都放學快一個小時了,張馳怎么還不來接我,難道是不知道我在這里上課,想給張馳打個電話,卻沒帶手機。于是,滕小藝只好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雨傻想坐等。

張馳此時正在別處教學樓的教室里充當法律基礎老師的“男寵“,……

版權:紅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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