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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瑪雅迷宮(1)
這是我見過的最宏偉最豪華的地下宮殿,同時也是最恐怖最血腥的。它的機關之繁復,陷阱之可怕,處處都充滿了神秘和未知,每踏下一步都有可能送了命。而這個文明的宗教禮儀和祭祀典禮,完全讓我無法接受,我不敢相信,擁有這樣高度文明的人,怎么會犯下那些魔鬼的罪行……
符號密碼
方新教授在洞口喊了幾聲,哪里聽得見回音,他焦急地道:“強巴拉也太莽撞了,還是這么沖動,一點科學考察的素質都沒有?!?
亞拉法師將頭探向洞內,道:“他并不是一味的冒險,里面有風。”
有風,意味著洞穴里有別的出入口,通風可以吹散瘴氣,保持下面空氣流動。這一點,是卓木強巴在可可西里科考隊那里學到的,而且從背包滑行的速度看,洞穴斜坡坡度不會超過四十五度,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滑行的速度遠高于背包,洞穴成整齊的四方形通道,通道斜坡上滿是沙礫一樣的細塵,就好像潤滑劑一樣,助長了滑行速度。僅用了十秒不到,“嘭”的一聲,卓木強巴只覺身體懸空,頭部重重地磕在石壁上,跟著整個身體向反方向繼續(xù)下滑;又十秒不到,背部已經靠到了邊壁,重重地撞了一下,又換了一個方向。如此來回,不知道磕碰了多少次,到后來就是卓木強巴用腳推著背包一起前進了。
終于,卓木強巴感到聲音一變,自己從半空摔了下去,先是背包入水的聲音,接著自己也跌落水中,慌亂中伸手四抓,結果一抬腿,就從水里站了起來。這池水并不深,卓木強巴站立起來時剛夠露出一個頭部,他蹚了幾步,最深處需要游泳過去,在游水時抓住了背包,很快就感覺自己又踏在了實地上。黑暗中聽到“嗦嗦嗦”的聲音,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往后退,卓木強巴大喜道:“敏敏!是你嗎?你回答我?”
沒聽到回答,卻聽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卓木強巴忙道:“別怕,別怕,我來了,你在哪里?”說著朝哭聲處走去。黑暗中傳來抽泣的聲音:“吸——,吸,吸,我好害怕,嗚……我好害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哇——”卓木強巴背起背包,離開了水池,循聲伸出雙手摸索,終于握住了一雙柔軟冰涼的手,在黑暗中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卓木強巴細聲安慰道:“別哭了,別哭了,我在這里。沒事了,我在這里呢?!碧泼魧㈩^使勁抵住卓木強巴胸口,雙肩聳動,“哼哼哼”地哭得可傷心了,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在城里……嗚……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我叫了你的名字……嗚嗚嗚……你聽到我叫你了嗎?我……吸……朝你的方向趕來……哼……結果……結果……一下就掉了進來,哇……這里又沒有路,什么都看不見,哇……”
卓木強巴只能接著安慰道:“好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我把你的背包帶來了,里面有照明器嗎?這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有?!碧泼敉V沽舜罂?,細聲啜泣,接過背包摸索起來。不一會兒,燈點亮了,卓木強巴只看見唐敏一張花臉,早被一雙泥手擦得像印象派油畫,一雙眼睛哭得通紅,淚水還在不斷地涌出,又沖刷著花臉的痕跡,哭得梨花帶雨,玫瑰沾露。他是又好氣又好笑,面露莞爾。唐敏收斂哭聲,呆呆地看著卓木強巴,然后問道:“是不是很難看?。俊弊磕緩姲忘c點頭,她“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卓木強巴愛憐地捧起她的小臉,笑道:“好了,去洗洗就干凈了。你沒有受傷吧?”他自己在墻壁上碰了很多次,現(xiàn)在從頭到腳都發(fā)疼。
圣井外面,亞拉法師道:“那些游擊隊又下來了,看來食人族占了上風。我們在這里也逃不出去,或許里面還能找到別的生路?!?
方新教授瞪著眼睛看著亞拉法師,驚恐地道:“你不會也想……你可要想清楚大師。”
亞拉法師合十道:“活佛會為我們指明方向的。”說著,以盤膝坐姿滑進洞內。方新教授張大了嘴看著這個瘋狂的人,然后看了看朝他吆喝著沖過來的持槍分子,最后發(fā)出一聲嘆息,把背包也扔進洞內,跟著栽了進去。
唐敏說什么也不去洗臉,說這圣井里的水是泡了死人的。卓木強巴好說歹說,告訴她這池水是活水,和地下水相通,用光照著讓她看清清澈可見底的池水,唐敏才勉強去洗臉。卓木強巴拿著光源左看右看,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這光源就是一頂帽子,但是又不像礦工頭上戴的那種探照燈帽,這燈是在帽子頂部一根直直的柱子,就好像在頭頂上頂了一根蠟燭似的。唐敏道:“這是燭帽,專門供考古探險工作者使用的。因為在未知的環(huán)境中,探照燈只能照一個方向,會出現(xiàn)很多視覺上的盲區(qū),為了消除那些光線照不到的地方,所以使用這種在頭頂頂一個燈泡的帽子,這樣三百六十度就都能照到了。但是光源分散,就不能及遠,所以,把探照燈和燭帽結合起來使用,就比較完美了?!?
卓木強巴高舉起燭帽道:“我們先看看這里有沒有別的通道。”
突然“撲通撲通”兩聲,嚇得唐敏趕緊抱住卓木強巴。卓木強巴道:“別怕,是方新教授下來了,還有亞拉法師?!?
因為有了光,方新教授和亞拉法師在水中就沒有卓木強巴那種驚慌失措了。兩人游上岸來,亞拉法師看著這個地洞道:“這個圣井與別的不一樣啊。”
方新教授沒好氣地道:“現(xiàn)在,我們倒是在一起了。那么,誰能告訴我怎么從這里出去。”這個空間非常小,僅有一個籃球場地大小,左邊三分之二是水,右邊稍高,露出三分之一的空地。四周都是土壁,他們落下來的洞口在土壁中間,與其相對的墻壁也有一個同樣的洞口,頭頂好像是天然石壁,距地面三四米高,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面對這樣的情況,卓木強巴也一籌莫展,只能尷尬地賠笑,盡量不去激怒自己的導師。
亞拉法師問卓木強巴道:“你跌下來的時候經過了幾處轉折?”
卓木強巴一愣,剛才來回顛簸,早跌得七葷八素,誰還記得經過了幾個轉折。只聽方新教授道:“十八處轉折,和我們想象的一樣?!眮喞◣燑c點頭,說道:“看來,我們是在那瑪雅金字塔的底部。”唐敏喃喃道:“十八處轉折。”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卓木強巴卻完全不明白,問道:“什么十八處轉折?怎么和你們想象的一樣啊?導師?”
方新教授“嘿”然道:“別喊得這么親熱,你犯的是考察項目上的大忌?!?
亞拉法師解釋道:“這座巨大的金字塔,地面部分就高達好幾百米,是我們見過的最高大的建筑,而地基以下,恐怕也有幾百米?,斞湃丝赡苁前此麄儗Φ鬲z的理解來修建這金字塔地宮的?!?
“十八層地獄!”卓木強巴瞪了瞪眼。唐敏道:“不,瑪雅人的地獄是九層。十八是九的倍數,每兩次轉折中間是一層地獄,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地獄的下面?!?
亞拉法師點頭道:“嗯,最后一次轉折時,斜坡又陡又長,我們應該是在金字塔的最下面。如果是這里的話,恐怕是沒有路出去的吧?!狈叫陆淌谥刂氐亍昂摺绷艘宦暋?
卓木強巴道:“找找吧,或許還有別的出路也說不定?!闭f著,和唐敏沿石壁慢慢尋了過去。
亞拉法師和方新教授并不為所動,兩人坐在水池邊上,亞拉法師道:“這里有一處很奇怪。如果是圣井的話,這底下就算沒有人骨,也應該有祭品,可是剛才在水里,我除了看到野獸的枯骨,別的什么都沒有?!?
方新教授贊同道:“唔,不錯,這種情況似乎只有一種可能。”他和亞拉法師對望一眼,除非這座圣井修成之后,一次都沒有使用過,城里的人們就因為某種原因而放棄了這座城。
“??!”唐敏的驚呼就在那一瞬間傳來,在這封閉的空間內顯得高亢嘹亮。
方新教授和亞拉法師趕緊上前,他們和卓木強巴一道,發(fā)現(xiàn)在土壁邊緣一個人為鏤空的洞穴中,斜靠著一具骨骸。唐敏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將封閉洞穴的石板摔碎了。
卓木強巴走上前查看,被方新教授拉住。方新教授道:“別靠近,這石板上好像有東西。”
亞拉法師已經在研究那塊石板了,他蹲在石板前,道:“不是石板,是泥板,這上面的符號是——是這個洞穴的簡易圖!”
方新教授也開始觀察,并判斷道:“從他的服飾來看,應該是十八世紀或十九世紀的探險家。這個人工挖成的小型洞穴恐怕就是他自己挖的,可是為什么他身邊什么都沒有?”
亞拉法師道:“把燈拿近一點,這人給我們留下了一些信息,看看這幅圖吧。”
方新教授看了一眼道:“泥板被摔碎了,圖形有些失真。敏敏,把工具組裝好?!碧泼魬艘宦?,開始在方新教授的背包里找工具。
卓木強巴在一旁看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組從來就沒有過這么協(xié)調的配合,每個人都是各干各的,實在是和方新教授他們組有很大差距啊。
唐敏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皮箱,幾經周折,才打開皮箱,里面又是一層鐵盒,打開鐵盒,原來是方新教授的手提電腦。卓木強巴道:“一臺電腦,存放得這么復雜!”
方新教授道:“電腦可是我們小組的核心,比我這個組長還重要。”
卓木強巴道:“也不用里面再套一層鐵盒子吧?!?
方新教授道:“別小看那盒子,沒有它,我的電腦連雷暴區(qū)都過不了。那是電離屏蔽層,就算被五十萬伏的高壓直接擊中,也能確保里面的東西完好。”
亞拉法師拿著另一套電子儀器道:“空氣中氧飽和度百分之二十七,有害氣體不足千分之二,微塵含量低于百分之五;水的生化指標達標,有一層碳氫混合的烴化物;泥土生化達標,但是碳、氮和無機鹽超標?!狈叫陆淌邳c頭道:“希望不是那樣的?!眮喞◣熞颤c點頭。卓木強巴一愣,明明是在一個地方學習的,咋人家說的話自己就聽不懂呢?
唐敏已將方新教授的筆記本電腦裝上電池,連接好攝像頭和掃描儀。亞拉法師和方新教授從唐敏遞過來的工具箱取出工具,戴上手套,拿著毛刷,開始清理泥板。卓木強巴心里咯噔一聲,暗道:“看上去很專業(yè)啊。”
泥板被掃描入電腦,方新教授道:“光線太暗了。”唐敏又拿出一頂燭帽點亮,洞穴內頓時一片光明。亞拉法師用攝像頭對那具骨骸進行全方位掃描,將數據源源不斷匯入電腦。方新教授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將破碎的泥板用電腦復原技術,緩緩地把那些碎片都移到了一起,自動對齊縫隙,一幅線條明朗,略微有些粗糙的洞穴圖就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這幅圖和他們看到的洞穴內景大致相同,但在洞穴正中畫了個碩大無比的五角星,每一邊角都接著洞穴的邊壁。泥板上還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符號,方新教授輸入“消除邊緣鋸齒”、“圖形清晰化”、“減弱霧化”等一系列指令后,原本已朦朧得像一團糨糊的符號漸漸成型,方新教授欣喜道:“是英文!”
“When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這是一句英文里的習語,通常翻譯作“有志者事竟成”,字面意思更趨向于“車到山前必有路”。方新教授看著亞拉法師道:“你怎么看?”
亞拉法師道:“首先,它的中間沒有標記分開,這似乎不是偶然;其次它斜體大寫了幾個字母,不難發(fā)現(xiàn)字母有重復性,如果以w開頭,那么后半句的意思可以理解為‘這將是出路’。這是雙關語?!?
方新教授看著字母下那條五角星橫線,道:“看看這條線對應著洞穴的什么地方?”
大家對著圖形,找到半壁上一個地方。卓木強巴自告奮勇,去探尋那處地方,敲敲邊壁,果然空心,卓木強巴敲開一個剛夠伸入一只手的洞穴。其余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突然“哎喲”一聲,卓木強巴如被蝎蜇,把手抽了出來,鮮血涔涔而下,大叫道:“里面埋著彈刀,什么都沒有!”
唐敏從包袱里熟練地取出藥物和繃帶,趕緊消毒包扎。卓木強巴看著那句英文,喃喃道:“wti,wti,是原油期貨的意思,原油,是……是水!應該是下面一條線,這是一個謎套謎!可惡!”
方新教授道:“路在水里?不可能,他到底藏了什么東西?”
亞拉法師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