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冤家情人
- 改嫁皇妃
- 莊然
- 2648字
- 2018-06-04 17:35:07
夜色四合,戰(zhàn)馬嘶叫,叢林中熟睡的烏鴉紛紛驚飛,發(fā)出“嘎嘎”的怪叫聲,場面一時陷入尷尬之中。澐姝心生一股懊惱,腳下稍一用力,飛身站穩(wěn),與男子并立迎敵。
“咳咳!真是巧啊!”澐姝憋了半天,終于別別扭扭的說了這么一句話。誰知男子也不搭理她,冷不丁的從鼻孔中哼了一聲,那雙冷漠如寒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看來,羽樓的暗組是時候該撤銷了!遇見事情竟會找殺樓來幫忙!知道的是你們殺樓的兄弟仗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樓主烏鴉與百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才讓得殺樓的兄弟沖鋒陷陣,做槍使!”男人寒眸冷對,話語間挑釁的意味漸濃。
澐姝忽聽羽樓二字,背脊一凜,額間滲出絲絲汗珠,身體也有一絲的不自然。
紅川大陸誰人不知,羽樓乃是一個地下組織,本身起源于二百多年前一次響應推翻衛(wèi)國暴政的農民起義,在推翻衛(wèi)國統(tǒng)治的起義隊伍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然而就在三國戰(zhàn)局穩(wěn)定后,卻自動隱退在暗處,以暗殺各國欺壓百姓的貪官為己任,逐漸成為紅川大陸最為神秘的地下組織。
隨著兩百年的發(fā)展,現(xiàn)如今在羽樓內部一共分為暗、殺、明三樓,“暗”是間諜,“殺”是“殺手”,“明”沒有固定的含義,卻在三樓里最是神秘,也是凌駕在另外兩樓之上,直接與羽樓最高領導人鳳凰接頭。
說到鳳凰,這個名字其實只是一個代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傳說中,他有可能是艷驚四座的頭牌花魁,也有可能是著名的當朝大學士,更有可能是與你擦肩而過販賣雜物的小販。只是自古以來,除了明樓樓主孔雀,羽樓眾人包括暗樓樓主百靈,殺樓樓主烏鴉誰也不曾見過鳳凰的真實面目。
然而據(jù)澐姝所知像羽樓這樣一個地下組織,他們一般不會輕易行動,除非是自身受到了威脅,或者是接受了一些與羽樓有過淵源的人們的生意,不然就算是三大帝國的皇族也休想請到他們。
澐姝瞟了一眼身邊的男子,心中暗自斟酌,此男定非池中之物,趕緊與他分道揚鑣的好,不然早晚被他連累死!
也許是男子的話起的作用,只見黑衣殺手相互對視一眼,手下的動作也遲緩了。可這種反應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我們殺樓要殺一個人,從來都不需要理由!上!”黑暗中一聲稍顯尖銳的男子聲音刺破空氣中的安靜,緊接著處在前排的十幾名黑衣殺手整齊而有節(jié)奏的朝著兩人揮動手中的長劍,長劍劃破無邊的黑暗,生出無數(shù)道駭人的白光,一時間殺的澐姝二人措手不及。
眼看二十幾名黑衣殺手將兩人來去的路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難以飛過來,澐姝急中生智抓起腰間龍蛇鞭,抖落甩出,緊緊纏繞著一名黑衣殺手,再次用力間,殺手已經(jīng)被騰空拋出數(shù)米。趁這個空檔,澐姝冷不丁的朝身后的男子問道“喂,你讀過古穆兵法沒有?”。
男子被澐姝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一怔,一時間也沒答上話來。澐姝又接著問道:“知不知道古穆兵法最后一頁寫了什么?”霎時間,男子心中仿佛有所頓悟,輕輕嗯了一聲,一雙寒冷的雙眸竟有些許波動。
“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一起行動!”
“好!”
一、二、三!
跑!
(古穆兵法最后一頁,著:殘存亦無路,兵敗如山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兩人腳尖點地,身輕如燕,朝著剛剛澐姝用龍蛇鞭切開的缺口,飛躍而起,終于逃出了如死亡地獄一般的包圍圈。然而羽樓的殺手們也不是吃素的,各個腳步吃緊,尾隨在兩人身后,手中飛刀盡出,一時間黑暗的天空中猶如飛來無數(shù)只嗜血蜂蝶。
“上馬!”男子腳步稍快,見著剛剛倒地的坐騎還有跑動的力量,翻身一躍,上了馬背。按照男子原本的個性,此時他應絕塵而去,因為他從來都是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的主。
然而在冥冥之中,男子竟然將自己的手伸向了澐姝!
此生,這是第一次!
澐姝在奔跑中反握住男子的手掌,刺骨的寒冷瞬間襲來,澐姝只覺得心頭有些許的顫動,卻也沒有多想,翻身上馬,雙手自然扶在男子腰間。男子身體忽然一僵,臉上竟生出不合時宜的紅暈。
“啪”男子反手一掌打在澐姝左臉處,澐姝莫名吃痛,罵道:“你干嘛?”
“有飛刀!”
“哪里有?”
“聽錯了!”
“……”
“啪!”澐姝揮起一拳重重的打在男子肩頭,男子悶哼一聲道:“想死是不是!”
“有飛刀!”
“哪里有?”
“飛過去了!”
“……”
遠處參天之樹上,兩抹身影煢然而立,一個背脊挺直,英武偉岸,一個身段妖嬈,嬌小嫵媚。兩人之間靠的很近,卻又不似親密。
“你此次在西梁之事,孔雀已經(jīng)了然。回去之后小心應對!”
“知道!”女子說罷,決然轉身,卻又聽身后男子低沉的喚道:“百靈!你真的愛上了……”
“是!”
天地間一片安靜,樹上的男子望著百靈飄然而去的身影,忽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就憑你這一句話,他就得死!”
男子說罷,張開雙臂,寬大的袖袍傾瀉而下,頓時露出數(shù)十把飛刀,稍一抖臂,飛刀便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啪!啪!啪!”澐姝使出自己拿手絕技八卦連環(huán)掌,打得男子七葷八素,男子大怒道:“你這個瘋女人!我非殺了你不可!”出乎意料的,澐姝這一次竟然沒有還嘴,而是雙手死死的拽住男子腰間的衣物。
“喂!你怎么了?”男子感覺出澐姝的異樣,開口問道。
“沒……沒什么!”澐姝臉上有些蒼白,聲音也不似剛剛那般有力,拽住男子衣角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你沒事兒吧!”男子似乎有些不放心,追問道。
“……”
“回答我!”
“……”
男子心中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慌張,連忙轉過身去,只見澐姝面上黑紗脫落,露出一張精致卻蒼白的小臉。
黑暗的天地似乎被憑空的閃電撕破一角,男子大驚,心中似有驚雷炸開,這女子的眉眼好生熟悉!是你嗎?真的是你?還是這世間果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明媚河畔,夕陽西下,暈染了一片的紅霞。
“你會回來娶我嗎?”
“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一定啊!”
“一定!”
可是那日一別,竟是十年!
轟隆隆的雷聲霎時間震驚了整個敦陵皇城,不一會兒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這場雷陣雨來的異常的突然,驚得長恨樓里紅衣男子一個機靈直立起身,他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了?六郎?”軟榻間的玉墨眼眸惺忪嫵媚,烏黑的發(fā)絲垂在半裸的肩頭,風韻性感。
“沒什么!只是做了一個夢!”紅衣男子仍沉浸在自己的夢中,心中竟然有一絲莫名的失落感,仿佛自己正與某些重要的人或者東西失之交臂。
“六郎不怕,墨兒在這里!”玉墨鼻息溫柔,蘭香吐氣……
大雨傾盆,下了整整一夜。
很多年以后,紅衣男子每每回想起那晚的情境,心情都會莫名的沉重。他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生命可以存盤再來,他會不會收起自己的任性聽風音把奉勸的話說完,或者是直接讓澐姝順利到達敦陵皇城,順利的成為自己的王妃,而不是讓兩個早已忘卻的靈魂再一次相遇在一起!
可是,時光終是不能倒流的,生命亦不能存盤再來!自己種下的因,只能自己來承擔那枚該死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