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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個暗戀的故人(2)

沈淺接過他的手機,意外地看到他的無名指上戴著鉆戒。她一邊把號碼輸進去,將手機遞給他,一邊問道:“你結婚了?”

秦昊不說話,直接把手機塞進衣兜里,認真開車。沈淺自討沒趣,便保持緘默。看樣子,秦昊是結婚了,然而沈淺卻沒有原本料想中的難受或是不甘,只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情又馬上平靜下來。看來時間真的會慢慢撫平很多東西,她懷念他,忘不了他,也僅僅是因為,他是她再次有記憶以來,第一個喜歡的人而已。

秦昊把車停在江夏小區門口,對沈淺說:“今兒就不登門拜訪了,我還有些事。”

沈淺點頭,干脆利落地下了車,擺手說再見。她打開后車門,卻見混血兒直接壓在黑狗警長身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而混血兒旁邊的淺淺則依靠在它的肚皮上,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出來。汪汪!”沈淺叫了兩聲,車里的兩只狗立即跑了出來,只有那只黑狗警長坐在車上,愣愣地看向沈淺。沈淺笑著問秦昊:“你養的狗怎么那么愣?”

秦昊隨意往后一瞥,輕笑道:“不是我養的。”說完,他立即轉移話題,“我走了,回頭聯系。”

“哦。”沈淺目送秦昊的車子離開。

回到家,沈淺按慣例從上到下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她喜歡拿著抹布跪在地上洗地,這樣不僅洗得干凈,而且每一處死角也能洗到,雖然有點累,但她樂意。

她打掃得正起勁,家里的座機突然響了。沈淺吃了一驚,不敢去接。在尤然離開的這一個星期里,家里電話從沒有響過,而且這通電話也一定不會是找她的。她連這家里的座機號是多少都不知道,怎么會告訴認識的人?沈淺便任由電話響著,自己干自己的。但打這通電話的人特有耐心,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一通又一通地打來,沈淺也極力保持著耐心,堅決不去接電話。終于,電話連續響了十多次之后,總算停了下來。

當沈淺洗了兩層地板,洗到樓底的時候,她渾身已經被汗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沈淺當機立斷,直接把衣服脫了,剩下一件背心,分外凸顯出身材,她跪在地上一陣猛搓,繼續與地板戰斗。

搓了一半,她準備去換水,順便到樓上穿衣服。她剛站起來,大門便被人打開了。一束燈光偷偷溜了進來,在逆光中,一抹身影出現,修長的身形突然停止了動作,呆呆地立在門口。

沈淺側臉看去,略有吃驚,雖然逆光模糊了那人的臉龐,但那空中飄來的清爽的檸檬香,便讓她知道來人是誰。雖然有些驚訝,但沈淺還是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歡迎回家。”

尤然卻依然站在門口,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你在干什么?”

“洗地啊。”沈淺自顧自地朝尤然走去,看上去相當的自然大方,尤然則一動不動。

沈淺大汗淋漓,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回來怎么不打聲招呼?”

“剛才打過電話了。”尤然目光下移到她身上,停留不到三秒,便把目光移開了。沈淺撓撓頭,本想上前扶他,因為剛洗完地有點兒滑,但她此時衣衫不整,有點不好意思。

“原來剛才打電話的是你啊。”沈淺這下有些不自在,縮了下身子,避免走光。尤然點點頭,目光一直不敢在她身上停留。

“這個給你。”尤然忽而抬起手,他手中提著一個袋子。沈淺疑惑地接過袋子,發現里面是一套相當漂亮的睡衣!沈淺看到這么漂亮的睡衣瞬間激動起來,忘記一個男人給她買睡衣的尷尬,光顧著查看睡衣了。

“啊……”當沈淺看到睡衣標簽上的尺碼,她終于后知后覺發現一個問題。

尤然給她買的睡衣居然是她穿的尺碼,他居然準確無誤地買了這個尺碼!就算有男人可以一眼看出她的身形,但他明明看不見,怎么會……沈淺一臉緊張地看向尤然:“你……你怎么知道我穿這個碼?”

“你不記得,我們上次摔到一起了?”尤然忽而淡然一笑。沈淺的臉上立即染起紅暈,很不自然地傻笑道:“謝謝你的禮物。”

“我第一眼看到這套睡衣,就覺得很適合你。”

“你怎么看啊?”沈淺歪著脖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很疑惑。

尤然一愣,撲哧一笑:“說錯了,是老張第一眼看到這套睡衣,就覺得適合你。”

“……”沈淺一時呆掉了。

第二天,沈淺休班,她便打算睡到讓暖暖的陽光親吻自己的臉頰才起來,于是她故意拉開窗簾,讓早上的陽光能照射進來。結果陽光一大早就興奮地跳躍在她的眼皮上。沈淺也說到做到,老老實實地爬起來,不過當她看到床頭柜上的鬧鐘時,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才7點太陽就升這么高了,這是為什么?

答案是此時是立夏時節。

沈淺一邊打哈欠,一邊趿拉著拖鞋從臥室走出來。她以為她起得很早,可當她走到二樓欄桿旁俯視落地玻璃窗外之后,才知道自己不是最早起的鳥。

尤然穿著潔白的棉質T恤,腳上踩著黑色人字拖,正蹲在門口,一手給混血兒喂食,然后時不時地摸一旁慵懶的淺淺。

畫面熠熠生輝,白光映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慢慢順著他深刻的五官流轉,他有很優美的下巴弧線,不是僅僅用清俊就能形容得了的。

沈淺腦子里忽而閃現出秦昊的輪廓來。當初她第一次見到秦昊,被那種極具視覺效果的模樣所震驚,從而一見傾心。但那時她總會不時地把腦海里模糊的另一個人的輪廓與秦昊重疊,總覺得那才是她要找的人。

此刻,她發現,尤然的輪廓更能與心中的身影吻合起來,那是一種心頭契合的感覺,沒由來,如此莫名其妙。沈淺憂傷了一把,還在沉浸其中時,她家的混血兒忽然站了起來,直接朝她奔了過來。

可惜,這狗跟它的主人一個德行,不知前面有一面透明的玻璃,直接撞到玻璃上,撞得臉部扭曲,“汪汪”叫個不停。尤然一愣,透過玻璃看向樓上扶欄旁的沈淺,微微一笑,笑容燦爛得比朝陽還刺眼。

沈淺錯愕不已,他這笑容太令人銷魂了。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眼見尤然起身想要去接電話,沈淺那憐憫之心又蕩漾起來。她急急忙忙地下樓,本想搶著去接電話來著,也不知是還沉浸在尤然那銷魂的笑容里還是怎么的,她在下樓梯最后一格的時候,不幸腳崴了一下。沈淺這一崴,腳踝瞬間傳來劇痛,身子立即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尤然聽見動靜,立即跑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低頭關切地問道:“傷到哪里了?”

沈淺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卻逞強道:“沒什么,沒什么。你趕緊去接電話。”

尤然不動,抬頭看向沈淺。沈淺本想報以安慰的笑容,表現出自己一點兒事都沒有,但突然意識到尤然眼睛有疾,笑也是白笑,于是隱忍地說:“真沒事,趕緊去接電話。”

電話還是不停地響著。尤然咬咬牙,走了過去,拿起電話語氣冷淡地道:“喂,你怎么打電話來?是嗎?恭喜。”尤然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語氣柔了許多,“你的消息真靈通。”尤然說到這,把目光轉向沈淺,眼底流露出太多的溫柔,“嗯?呵,你還是老樣子,不打聲招呼……好,我等你,拜拜。”他說完話,掛了電話,重新走到沈淺的面前,蹲下身子,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沈淺驚呼道:“干嗎?”

“我只是把你送回房間休息而已。”

……

沈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尤然一步步地上樓,那眼波中雖沒任何情愫,但總帶著鮮有的光。沈淺想:他眼睛看不見,還能走得這樣的穩健,實在是難得。

“尤先生,你住在這里多久了?”

尤然一愣,原本聚光明朗的雙眸頓時暗了一暗,勉強一笑:“這是我出生的地方。”

沈淺瞪大眼,一臉驚奇道:“哇,這房子看起來很現代,不像年代久遠的啊?”

“翻修了一遍,不過布局沒變而已。”

沈淺心頭的疑問更重了。眾所周知,尤司令現居的房子是曾經法國租界遺留下來的老房子,并且自從尤司令來到這座城市就一直住那里,為何這里還有一所舊房?而且江夏小區是新開發的,怎么還遺留這棟房子?滿腹的疑問不得不讓沈淺仔細地盯著尤然看。反正他看不見,又不會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看他。

尤然卻撲哧笑了起來,問道:“沈小姐今年大概25歲吧?”

“呃,是。”被尤然這么突然一問,沈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尤然又笑說:“我實際年齡是26歲,但是我戶口本的年齡是28歲。我小時候很笨,跟那些大齡孩子讀書,一直跟不上,后來,我終于如愿以償地一直留級。”

“啊?”

“我那時只是想跟一個女孩同班而已。”尤然抿嘴苦笑,話里帶著小小的憂傷,“可惜,我后來還是失去她了。”

此時,兩人已經到了沈淺的房門口,尤然忽而轉移話題:“把門開一下。”

沈淺照做了。門打開以后,尤然便把沈淺放到床上,他則坐在床的另一頭關切問道:“你活動下腳踝,看看疼不疼。”

沈淺點點頭,這腳一動則牽動全身,疼得她差點咬到舌頭。尤然見她如此表情,也不作聲,而是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你什么時候到?還沒出門的話,順便帶點跌打藥水……謝謝……還是要客氣的。”尤然輕笑,把電話掛了。沈淺很想問他電話那頭是誰,但總覺得這樣顯得她有點多管閑事,所以只好保持緘默,輕捶自己的大腿。

“咚咚!”忽而有人敲門,聲音不大且斷斷續續的。沈淺想:不會這么快吧?隨叫隨到?尤然起身去開門,只見混血兒從尤然腳下竄出來,它跑到沈淺的床下,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沈淺哭笑不得,摸了摸它的頭,順了順毛,可憐兮兮地說:“你女人的腳受傷了。”

混血兒兩腿立起,搭在床上,又往沈淺的身上拍了拍。沈淺呵呵笑道:“我家混血兒還是知道關心我的。”

尤然看這一人一狗相互逗趣的模樣,不自覺地輕笑起來。這時他的電話又響起,他拿起接聽:“嗯,我下去接你。”他轉頭對沈淺說,“你先老實待著,我下去接個人,待會讓她來幫你看看腳。”

對于家里突然有人來訪,沈淺的反射弧還沒完全接收到信息,待終于想點頭的時候,尤然已經不見了。沈淺無趣地抿抿嘴,逗弄著混血兒。

過了一會兒,沈淺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先是尤然進來,他對沈淺一笑,身后便有一女子跟了進來。沈淺不好形容這個女子,她一雙媚眼風情四溢,一頭亞麻色卷發溫柔地披散在肩頭,一身設計考究的名牌衣服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更顯得她楚楚動人。只是這個氣場強大的富家女掛在嘴邊的那個微笑,讓沈淺覺得很不自然。她從見到沈淺開始始終保持微笑,唯獨第一眼的時候,眼底好像有一閃而過的無奈。

“你好,我叫于橙。本來是想來看看老朋友,沒想到又要讓我干回老本行。”那女子先自我介紹,隨即無奈地調笑道。

沈淺有些不太懂她的意思。只見于橙坐到沈淺的床沿,用手按了按沈淺的腳踝,沈淺一痛,立即叫了起來。于橙似乎明白了什么,轉臉對尤然說:“沒什么,應該是韌帶拉傷。吃點治跌打損傷的藥,一個星期不要下地,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

“你還是很專業的。”尤然似帶調侃又不似調侃地說。

于橙站起來,雙手抱胸說道:“是不是后悔沒娶我了?”

這句話,不僅讓沈淺大吃一驚,就連尤然都是一愣。然而于橙卻并沒有打算圓場的意思,只是一臉認真地等待尤然的回答。

“你已經訂婚了。”尤然面帶微笑。

沈淺自然瞄到了于橙左手上那枚閃亮的鉆戒,很精致很晃眼,并且上面鑲的鉆的大小也足夠吸引人注意。

于橙捏拳呵呵一笑,對尤然說:“我三個月以后舉辦婚禮,你來嗎?”

“自然。”尤然抿嘴微笑,表情看起來很淡定。

倒是沈淺這只好奇貓帶著一臉的興趣,她總感覺這兩人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橙忽而側頭看向沈淺,沈淺只好立即收回探究的目光,擺好表情,微笑以對。

“記得帶上沈小姐。”于橙側目的這一望,雖說不上眼神中帶著鋒利的挑釁,但是沈淺還是感受到了一絲深藏的敵意。

“那得看她愿不愿意了。”

沈淺本來對于橙一點兒好感都沒有,如今加上這眼神,心里就更有芥蒂了,她笑道:“于小姐既然請了我,婚禮怎么能不去?見見世面也好嘛。”

于橙保持著她那副傲慢的姿態,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按下接聽鍵:“喂?哦,我在醫院看看朋友呢……嗯,我待會兒就去。”于橙掛了電話,反而不敢看尤然了。

尤然卻表現得太過云淡風輕,他淡淡地說:“他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吧。”

于橙點點頭,又朝沈淺點頭示意:“我先走了。對了沈小姐,我給你帶的外敷中藥一天一次。”

沈淺沖她點頭,而后目送兩人一起離去。人去樓空,沈淺的心情忽然也低落了起來,到底是為何低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猜想到于橙和尤然是什么關系的時候,她就莫名的抑郁。

她發現,她對尤然,了解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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