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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個暗戀的故人(1)

對于尤然突然要離開,沈淺表示并不太在意,但是當他把偌大的房子交給沈淺時,她才開始感覺壓力很大。那天晚上,老張提著一盒米粥還有發燒藥回來。尤然先讓沈淺量了下體溫,確定發燒溫度不高,感覺不會很嚴重,就打算直接跟著老張離開。

沈淺還記得,尤然不知道在老張耳邊說了什么,老張露出了極其震撼的表情,好似聽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然后老張火速為尤然收拾東西,又幫著搬上車,還不時對著沈淺狂鞠躬,弄得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尤然在離開之前笑著說道:“混血兒,你幫我照顧好我的淺淺。”

“你放心,混血兒會照顧好它的。”沈淺樂呵呵地傻笑。

尤然點頭一笑,笑容淡淡的,如浮云一般。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最后他還是忍不住轉頭對沈淺說:“一定要等我回來,淺淺。”

沈淺抓起腳下匍匐的淺淺,搖晃著淺淺的手掌,對著尤然說:“尤然爸爸再見。”

尤然的嘴角勾起優美的弧線,關上車窗,不再看他們。老張發動車子,車子發出嗡嗡的聲音,尾氣排出,車慢慢離開院子。

沈淺看著尤然的車子離去,輕輕呼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并不是很燙,就回房間吃藥睡覺去了。

尤然的這棟房子有三層,第一層將近三百平方米,第二、第三層兩百多平方米。以前沈淺只要一下班,總會有鐘點阿姨來打掃,她也就免了搞衛生這檔子事。現在尤然不在家,自己搞定衛生的沈淺倒也十分適應。每天她照常上班,精力充沛,上班治療母狗的時候,學了個看家本領——小狗叫,用來安撫母狗那躁動不安的心。對于沈淺這種資深動物接生婆而言,她會多國語言,驢叫、貓叫、雞叫、羊叫等等,但她最拿手的是狗叫。

沈淺某天晚上加夜班,將近十二點準備下班時,一位廚師模樣,身材高大的男人牽著一頭巨型黑色犬走進了沈淺的診室里。沈淺倒吸一口氣,清清嗓子問道:“請問這狗怎么了?”

“貌似發情了,最近看見女的就提腿跟著跑,追也追不上。你看看這是怎么了?”

沈淺走上前,對那個男人說:“你放開它。”

男人把狗鏈松開,松開的瞬間,只見那只巨型犬四腳一提,就朝沈淺撲過去。沈淺學了一聲狗叫,那狗就望而卻步了。

“這狗病得不輕。”沈淺面容嚴肅地說道。然而,那男人還在為那聲非常有震懾力的“狗叫”而震驚。

“這狗平時有沒有做出類似交配的動作?就是那種兩腿起立,抽動的動作?”沈淺很專業地開始做筆記。

男人聽了一愣一愣的:“有,它常常抱著我的腿做這動作。”

“這狗正如你所說,發情了。要么找個母狗配種,要么把它閹了。”

男人低頭看著這只巨型犬,咬緊牙關,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打激素,推遲發情期。不過這治標不治本。”沈淺認真道。男人隱忍地看著這只狗,隨后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總裁,黑狗警長真發情了啊。醫生說要么閹了,要么找只母狗。嗯,你說咋辦吧……哦,明白了。”

男人掛了電話:“醫生,一個晚上多少錢?”

沈淺莫名其妙,問:“你說什么?”

“找一只母狗一個晚上大概多少錢?”

沈淺深呼吸,回答:“我這里沒有這個服務,不太清楚。”

廚師拽著那只巨型黑色犬一邊走一邊說:“走,給你找個伴去。”

沈淺看著一人一狗離去,舒了一口氣,準備脫了白大褂下班。結果她剛把白大褂脫掉,就聽見走廊里那男人嗷嗷大叫:“黑狗警長,冷靜冷靜。”然后又聽見那只黑狗警長的慘叫。

沈淺一溜煙地跑出診室,看到走廊里有兩只狗在打架,旁邊坐著夾起尾巴一直在發抖的淺淺。沈淺一愣,跑過去安撫了一會淺淺,又看看在一旁焦急萬分,捶胸頓足的男人,問道:“怎么回事?”

“黑狗警長對這只拉布拉多犬發情,結果被這只狗阻礙,兩只狗咬起來了。”廚師一臉擔憂地說道,“哎呀,不要把黑狗警長給咬傷了,傷了我賠不起啊。”

沈淺連忙招手喚道:“混血兒,不要咬了,回來。”

這是混血兒第一次不聽沈淺的話。只見它發了狗瘋似的,對著黑狗警長一頓咬,那黑狗警長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嬌生慣養的寵物,連連被咬卻無法反擊,只能夾著尾巴一頓跑。混血兒不依不饒地在后一陣撲,黑狗警長哀叫連連。

那男人嚇得滿頭大汗,又掏起手機打電話:“總裁,不好了,黑狗警長調戲有夫之婦,被人家原配咬得半死啊……我攔不了啊,咬得很激烈。我們現在在市寵物醫院呢,好,好。”

那男人掛完電話,用快哭的表情看著沈淺:“這是誰家的狗啊?醫生啊,趕緊攔著啊。”

“混血兒怒了,誰叫你家的狗試圖當著它的面,強搶它的伴,這不是在閻王頭上動土嗎?”沈淺不屑一顧,男人點頭哈腰:“醫生啊,要是黑狗警長有什么閃失,我們總裁會讓我吃不了兜著走的。”

沈淺有些心軟了,低頭看向淺淺,發現淺淺正耷拉著頭,無精打采的,夾著尾巴渾身發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這黑狗警長也太膽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要學也得學她家的混血兒,要神不知鬼不覺啊,笨狗。想必他家的主人也是笨得可以的人。

沈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她家英武的混血兒,此時它還在展現它撕咬的本領。

“汪汪。”混血兒一聲號叫,黑狗警長被逼到了墻角,張大嘴巴大口喘息著。男人拍著大腿,對沈淺一副英雄就義的樣子說:“醫生,等下給我準備打狂犬疫苗。”

“啊?”沈淺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見廚師跑向混血兒那邊,手里居然舉起一把隨身攜帶的彈簧水果刀!沈淺大驚失色道:“死男人,你想干什么?”沈淺立即奔過去,狠狠地咬了一口那男人,只聽那男人發出幾百分貝的號叫,劃破了整夜的寧靜。

“發生了什么事?”突然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

縮在角落里的黑狗警長夾著尾巴跑到那男子旁邊,沈淺也松了口,愣愣地看向來人。那廚師模樣的男人張著大嘴,見到自家總裁立即垮了臉,委屈至極地喊道:“總裁……”

男子雖然背著光,臉上的輪廓不是很明清晰,但是對于沈淺而言,他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她暗戀這么多年的男人,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那男子隨意地朝沈淺瞟了一眼,有些愣愣的,而后又變得極為吃驚,難以置信地叫道:“淺淺?”

沈淺輕輕咳嗽了一聲,緩解自己的尷尬:“你好啊,小耗子。”

那男子哭笑不得地說:“多年不見,你還是喜歡咬人啊!我一直以為你喜歡咬人只是對我特殊呢。”

沈淺皮笑肉不笑的,忽而轉頭對混血兒說:“混血兒,見過耗子叔叔。”秦昊把目光落在混血兒身上。只見混血兒看起來很不友善,一張嘴張大,鼻子發出不友善的哼聲,全身的毛還豎起,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這只狗跟沈淺你好像啊。”秦昊撲哧一笑,顯然對混血兒的敵意不以為然。沈淺白了他一眼:“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你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了?”

沈淺怎么會不記得?那是一段極其悲催的經歷。她那次失憶醒來時,已經21歲了,卻才讀大一。那年幾個學校組織夏令營,因為沈淺年齡大,老師特意讓她去招待從鄰市某高校來的交換生。那天下著滂沱大雨,沈淺又沒有帶傘,只能冒著大雨去接那些學生。沈淺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古城,充斥著青苔味還有糜爛的腐木味。她在淋成了落湯雞后,好不容易接到這些學生,偏偏這些學生卻不敢跟她走,因為他們的班長也就是秦昊因為一時攝影激情迸發,先出去拍照去了。

沈淺火冒三丈,這個公子還真是有情調。無奈的沈淺問了問這位班長的大概特征,冒著傾盆大雨去找迸發激情的秦昊。她跑了四五條街,終于在炮火臺下面,見到一位一只手舉著黑色大傘,另一只手拿著高檔照相機,安逸地在傘底下四處猛拍的少年。他穿著一件白色團隊T恤,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名牌運動鞋。

沈淺開始號叫:“亂躥的耗子,歸隊!”

秦昊驀然轉頭。在看清他的臉的一剎那,沈淺張著嘴傻在原地,好標志的混血帥哥。幾乎同時,一輛汽車從她身邊飛馳而過,水花四濺,全濺在她的身上,以及那張過于張大的嘴里……

悲劇就這么發生了。

秦昊輕輕一笑:“那水甜嗎?”

沈淺深呼吸,回道:“比你口水甜。”

秦昊原本帶笑的臉,莫名其妙地瞬間紅了個通透。

每個少女總會對一類少年有著特殊的情感,美其名曰“情竇初開”。沈淺記憶里的情竇初開時她已經是老油條,剛準備奔三的人。不過就算年紀比較大了,她還是情竇開了。

沈淺從來不否認自己膚淺,確實,她因為秦昊那帥氣的外表而對他一見鐘情。雖然初見時被迫喝了一口臟水,但她印象里那黑傘下回眸一笑的傾城,從此揮之不去。

奈何這個少年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見沈淺在大雨中淋著,也不招呼她來他的傘下躲一躲,而是反問一句:“你叫誰耗子?”

沈淺至今還對秦昊跟她說的第一句話耿耿于懷。她一個大活人要不是因為他,哪會遭遇那么悲慘,在大雨下挨澆,而且只不過說了下外號而已,卻立即被他指責。他這么小肚雞腸,真讓人嫌棄。

因為懷恨在心,沈淺在大家相聚的一個月里,從此只叫秦昊:“小耗子”。

秦昊聽沈淺說到“口水”事件,先是臉莫名地紅了個透,而后想起往事,臉又白了個徹底。關于“口水”事件,可是說來話長。初見水火不容,秦昊煩沈淺給他取的外號,沈淺厭秦昊時不時的傲慢。

夏令營組織學生上山夜宿一個星期,考驗個人野外的生存能力。為了促進學校之間的友誼,分成幾組,一組兩人。本來是同性一組,偏偏多了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這種尷尬境地下,作為班長的秦昊自然只能委曲求全。而沈淺作為班里年齡最長的大姐,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于是,互相有偏見的兩人,成了生死與共的“伴侶”。

沈淺身子弱,別看她身形如“奶牛”,看似健壯,實則不過是虛胖。爬個山就累得半死,她看著前面健步如飛的秦昊,而自己的嘴吧唧吧唧都沒唾液了,一時又氣又無奈。

她只能吃力地上山,擺出不服輸的模樣。沈淺原本是埋頭爬山,不想早一步上山的秦昊突然在上面吆喝著:“奶牛,這里有大水塘。”

沈淺白了一眼,有水塘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山上出現大海。沈淺繼續保持著她的龜速,不過,還沒等她安心地走幾步,便聽見山上面的秦昊在叫:“救命,我不會游泳……”

沈淺腦袋嗡的一聲,加大馬力上去,卻見水塘里,秦昊在撲騰撲騰喊著救命。沈淺一下子急了,她焦急地原地打轉,不知道怎么辦。眼看秦昊愈發疲憊,不再呼喊,身體一點點下沉,沈淺那心底無上的見義勇為精神突然迸發,撲通一聲跳入水中。

一入水,沈淺卻發現自己會游泳……

把秦昊救上岸后,他就昏迷了。沈淺給他做人工按壓,他抖了兩下,但沒其他反應。沈淺盯著他的臉看了十多秒,最終下定決心,為他進行嘴對嘴人工呼吸。

要不是看在秦昊的臉很漂亮的分上,沈淺斷然舍不得自己的“初吻”。不料,突發了悲催又惡心的事。沈淺在給秦昊做人工呼吸的過程中,由于給他輸氣過多,造成他反胃,卡在喉嚨里的水噴出來了一點兒,就這樣直直地噴進了沈淺正在吸氣而張大的嘴里……同時,她對上秦昊那驚訝的表情。

秦昊回憶至此,有些無奈。他看向對面的沈淺:“這種往事,我們就不要再‘溫故而知新’了。”

沈淺眉毛一挑,覺得此事確實不值得回味,而后笑著轉移話題:“小耗子怎么回國了?”

秦昊略有驚訝:“你怎么知道我出國了?”

這個問題沈淺很難回答。她總不能告訴秦昊,她很關心他的事,沒事就愛打聽他的情況吧?要是她這么說,說不定秦昊會捧腹笑話她。

沈淺故作冷漠道:“哦,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

秦昊笑道:“其實我本來打算一輩子不回來的。”后面似乎還有一句,但秦昊并沒有打算說下去,而是反問沈淺,“你是不是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淺順勢回答:“好啊。”

當沈淺見到秦昊那輛炫酷的邁巴赫以后,她不禁有些錯愕。她不懂車,但她懂牌子。邁巴赫的價格不菲,她一直不知道原來秦昊是個有錢人。

“你家住哪?”

沈淺隨意答了一句:“江夏小區。”

秦昊一愣,眼睛情不自禁地往沈淺無名指上瞟了一瞟,見沒有自己預想中的東西,不禁莞爾道:“原來獸醫這么能賺錢。”

“一個月工資不到四千,也叫能賺錢?”

秦昊沒再說話,只是突然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沈淺:“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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