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躲在遠處的我們看到湖面泛起一團水花,我心想成了。可是等了半天,并沒有我們想象的,浮出鮮美的魚兒,而是從湖中竄出了一個長了三個腦袋的龐然大物,渾身黃綠色,脖子有兩三米長,每個腦袋都是三角形,下半身在水里,看不清有沒有腿,“哇”的一聲,向我們的方向游來,我和老張,許竟然都被嚇了一跳,拔腿就向遠處的樹林里跑,跑了幾十米,我回頭一看,那三頭怪物已經游到岸邊,但卻停滯不前,只在哇哇嚎叫,原來,它似乎并沒有上岸的能力,看上去沒有腿。
我們見狀,長舒了一口氣,老張居然犯賤地沖它豎了個中指,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敢在此處久留,誰知道會不會引來更厲害的角色,于是我們想原路返回,找一個安全的所在再做打算,沒想到那三頭怪物這時候居然從水里出來了,脫離了水面,我們終于看清了,它是在用兩條巨大的魚鰭在往前一步一步地挪!我去,這廝是要跟我們玩命啊,至于嗎,又沒炸到你,老張不信邪,掏出手槍對準正中間的腦袋就來了一槍,但可能老張槍法不行,這一槍并沒有擊中要害,只是打中了它粗大的脖子,饒是如此,也打的那怪物一陣咆哮,流出暗紅色的血,它變得更加喪心病狂,那兩條碩大魚鰭就像兩條腿一樣,以不可形容的速度向我們三個撲來。
我們見刻不容緩,趕緊掉頭逃跑,但本來這湖附近就是各種高高的植物和雜草,再加上粗壯的大樹,使得我們行進的速度十分有限,眼瞅著,那三頭怪就已經追到了我們,我們心急如焚,慌不擇路,東躲西藏,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我忽然發現前面石壁上居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我趕緊拽著老張和許竟然,也不管里邊是不是有危險,拼命鉆了進去。
這山洞洞口只有一人多高,而且很窄,兩個人并排都無法進入,那三頭怪物目測高達五六米,大卸八塊也是進不來,我們進洞后發現里邊比較寬敞,用手電一照,全是石鐘乳,里邊深不見底,不知道有多深。這時,那三頭怪居然把一只腦袋伸了進來,張開血盆大口,“呼呼呼”的吼叫,意思是你們有種出來,這哥們還真執著,氣性還真大,我也掏出手槍,對著那血盆大口,連放了三槍,那怪物吃痛,無奈只能吼叫著退了回去。
怪物雖暫時退出洞口,但并沒有走的意思,形式岌岌可危,我們三個都屏氣凝神,大有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態勢。我和老張著急地往山洞深處探索,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許竟然忽然對我們倆說,“你們停下,讓我安靜一下。”
“安靜?怎么了,小許。”老張不解。
“別動。”許竟然坐了下來。
我見她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閉了眼睛,娥眉微蹙,雙手撫于小腹間,好像在思考曠世難題,知道她可能又在開啟她預知未來的能力,果然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睛,對我們說,前面有出口,直接可以到越野車那里。
“真的假的?”老張顯然不信。
“我信她,走吧。”我拉著老張和許竟然,把手電調到最亮,聚精會神地向洞內走去。
一邊走我一邊問許竟然,你能自己控制了?她說還是不能做到百分之百。關于她的這種遙視能力,我也無暇去思量了,現在保命要緊,得趕緊出去才是。我們往前走了有一百多米,里邊越來越寬敞,抬頭一看,居然發現隱約間刻了些壁畫,刻的很逼真,好像是一些非洲土著在做法事,我們把三個手電對焦才勉強看清楚,因為頂部實在太高了,目測得有十米以上,許竟然從包里拿出相機,拍了幾張壁畫的照片,繼續往前走。這時候聽到身后,那山洞的入口處,傳來“喀喀喀”的撞擊聲,看來這三頭怪智商還挺高,在嘗試把洞口撞碎呢。我們在磕磕絆絆中加緊腳步,然而欲速則不達,老張忽然被腳下的東西絆倒,摔了個狗吃屎,他罵罵咧咧地起來拿手電一看,臥槽,絆倒他的居然是一具尸體,我們仔細一看,見這人是黃皮膚的亞洲人,看似應該是剛死不久,尸體尚未腐爛,面部表情很是愉悅,似乎在微笑,臉有些微胖。我看到他的臉,似乎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哪里見過,見他穿一身迷彩服,腰間系著子彈帶,右手把一個牛皮小包抱在胸前,腳下蹬一雙皮靴,也看不到有什么致命外傷。許竟然給這死尸拍了一張照片,老張過去解開子彈帶,發現里邊滿滿的全是子彈,但周遭上下卻沒找到槍,我彎腰從他臂彎里拽出那牛皮包,打開,用手電一照,里邊有一個好像圓圓的黃銅片的東西,還有一個錢包,時間緊迫,也顧不得細看和調查,就隨手把這牛皮包塞進了背包,手一揚,趕緊跑,因為后面那三頭怪,明顯把洞撞破了,已經有陽光射了進來。
前途仍是黑乎乎的一片,不知盡頭在何處,后面則有龐然大物的三頭怪在追擊,我們三個拼命往前跑,跑了一陣,發現前面越來越窄,越來越壓抑,但空氣卻越來越新鮮,都覺得快到出口了,腳下使勁,繼續前進,再往前跑了有幾百米的距離,已經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通過了,我心想,看那三頭怪怎么通過這里。過了這個狹窄的通道,我們三個慶幸著即將出去的時候,發現前面的海拔陡然升高,除了往高處爬之外,沒有其他路徑,我們只好彎著腰,手腳并用地向上爬,我在前面,許竟然在中間,老張斷后,不時回頭看看三頭怪是否有跟上來。
我大口喘氣地正往上爬,忽然手上抓到冰涼且柔弱的棍狀物體,嚇的我一縮脖子,以為是摸到了蟒蛇,拿手電一看,居然是一條黑人的小腿。我們三個在這空間十分狹小的坡道上,萬沒想到又遇見死尸,只見這是一個當地的黑人,下身就穿一個三分短褲,上身大背心,手里握著一只短槍,眼睛閉著,嘴張的老大,看起來十分痛苦,脖子已經變青,而且有兩個間隔幾厘米遠的傷口,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的,這時候我們都感覺空氣稀薄,呼吸困難,許竟然也無暇拍照了,我推開死尸,繼續向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