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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進宮

  • 盛寵王妃
  • 唐埝
  • 3473字
  • 2018-03-28 09:50:25

待我還要爭辯,王岳死死的拽著我,我也意識到我的沖動導(dǎo)致李璇依然決然的自愿被解押,如果沒有我的出現(xiàn),李璇如何自救呢?

朱瑞的親衛(wèi)沒有為難我,這并不代表我就很感激他,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然笑道:“原來是蜀國權(quán)臣王絳的女兒,失敬,失敬?!?

朱瑞直呼父親的名諱,多有諷刺不屑之意。

胡久一聽,差點癱在當?shù)兀T如此類陪同接待使臣之事都歸大禮丞分管,正是由二哥王績執(zhí)掌大禮丞,胡久抖著腿,踉蹌著來到我跟前兒賠罪,訴說各種苦衷,我也懶得理他,只到:“胡大人辛苦!”

然而站在朱瑞后側(cè)的一個人卻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站的角度刻意避開我的視線,并且總是半低著頭。我也顧不得這么多,張口便道:“房疆?!?

那個身影一震,僵持片刻,置若罔聞而去,走在人群中刻意半掩著身子,我看的并不真切,朱瑞已經(jīng)領(lǐng)眾親衛(wèi)離去,胡久一邊賠罪,唯唯諾諾的跟著去了。

難道是我看錯了嗎?不會的,我堅定的搖搖頭,不會錯的。

房疆,一個常常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的男子,分明的棱角經(jīng)歷了太多的蒼天桑海,墨黑的瞳孔幽幽亮,倏地失去了光澤,總是警戒的萬事萬物,我喜歡他幽幽的目光淡淡的綻放,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足以璀璨一方,但是大多數(shù)時候他的目光是漠然的。

在越中谷底,我執(zhí)意要救下這個跌入谷底的男子,盡管已經(jīng)頻臨死亡,殷紅的血跡染紅了大片的草地,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嗆得的鼻子一陣酸癢,吾悲師父細細打量的一番,悠悠道:“能長眠于越中,定當不辜負這樣的美景!”說著抬頭仰望晴朗的天空,如一汪澄藍美玉,沒有一絲云彩,一只孤雁劃過天空。

“可是,師傅,他還活著。”我有些吃驚自己的發(fā)現(xiàn)。

吾悲師傅輕輕的瞟了一眼血泊里的男子,一向慈悲的吾悲師傅也是漠然的,“救不活了!”

我不解。

“遠來是客,衣不蔽體不是待客之道,青山綠水間擇一處所,將其安葬了吧!”吾悲師太對我說。

我將手搭在男子的脈搏上,氣息在他的身體里游走,一寸一寸的弱了下去,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等待著生命的枯竭,我將一粒紅色藥丸塞進男子的嘴里,扶他仰臥在小山上坡上。

“護心丹一共才三粒,可保人起死回生,配制護心丹也需機緣巧合,極難求得,你卻給了陌生人……”惋惜中帶著贊嘆:“倒是叫為師刮目相看。”

“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不是師傅一直奉行的嗎?”

吾悲師太平靜的臉色起了波瀾,翠色的山巒倒影的師傅的眼眸里,是那樣的清澈,淡然笑道:“為師倒不如你看的透?!遍L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你想救他,為師也不阻攔你,且看看你這幾年跟著為師學醫(yī)長進如何吧!”吾悲師傅解開男子腰間繞著一條被鮮血殷染成了醬紫色的孔雀藍織的白玉扣帶,吾悲師太摩挲著扣帶上凹凸別致的圖騰,似是想起來什么?目光變得悠遠,長長嘆了一口氣,將白玉扣帶輕輕的搭在男子的左臂上,只留下一句話:“且看他的造化!”

白玉扣帶是極挺括的,就算隔著里衣也在不經(jīng)意使我陷入往事,我決定救他只是出于好勝心理,師傅都說救不活我卻偏偏要試試,身中一箭,跌入深谷,九死一生,若能活下來不是造化是什么呢?

越中谷底有一間茅牗,專供獵人或是牧人歇腳,我與師傅采藥也經(jīng)常在此落腳,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時常會多備些干糧,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次日,師傅便回孤云庵,我用樹藤編制了一副擔架,就著山路崎嶇難行,也將男子運回茅牗,足足用了三個時辰,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在茅屋里有足夠的干糧吃食,也夠應(yīng)付一些時日了。

這一箭并沒有傷在要害,且是無毒的,但要拔出此箭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的,這一箭插入肩胛骨,力道卻十分的大,半邊身子全是血跡,師傅臨走前留下全部的草藥,讓我斟酌著使用。

我用半夏與白蘞下篩,兌酒淋在箭傷之處 ,用力拔之,沒料到箭鏃堅固絲毫未動,我思量著箭鏃嵌入太深,徒手難以拔出,就算勉強拔出,也必定損傷身體,只得另想他法,。師傅曾說:“淺者十日出,深者二十日出,終不住肉中?!贝笠馐钦f只等到箭鏃周圍的組織潰爛,箭鏃松動,才好拔出,淺者需十日,深者需二十日。

我只得用草藥吊住男子的性命,從高處墜入谷底,身上有好幾處骨折及外傷,我勉強應(yīng)付的過來,可是無論我如何用藥,男子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越發(fā)微弱,我知道那是死亡的陰影,草藥再也灌不進去了,可是箭鏃紋絲不動的插在他的肩胛骨里。

難道我的第一位病人就要死去嗎?看著男子刀鞘般的臉龐,薄薄的嘴唇慘如白紙一般,我想,他也一定是個英俊的男子,與我那三個哥哥截然不同的男子,大哥王通是殺伐決斷、遙不可及之人,二哥王績是恪守禮法,恭敬安定之人,而三哥王靜卻是疏懶的樣子,極是平和之人。

我又取一粒護心丹,塞入他的咽喉,讓他服下,延續(xù)他的生命。

血衣下身體,凝固的血跡變成了紫黑色,待我擦拭干凈,堅實卻顯得黯然,一具了無生氣的軀體。我顫抖著用刀腕去箭鏃周圍腐肉,我仿佛聽到刀鋒割肉的聲音,是那么的吃力而又軟綿,我早已大汗淋漓。

一刀一刀,生生的將箭鏃從肩胛骨的縫隙里挖出來,鮮血如決堤般涌出,我將早準備好的含羞草等各種草藥敷在傷口上為他止血,效用并不怎么好,我又加了十倍的虎薊,藥性十分猛烈,方能止血。

殷紅的血跡還帶著溫熱,殷染著我的衣裳,手上粘稠不已。

接下來的十天,瀕臨死亡懸在一線,但是最終堅毅的挺過來了,我日夜守候,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睜開眼的那一刻,我看見自己的影子倒影在他的眼眸里,只是一瞬,便破碎的無影無蹤,渾濁的看著我,“這是哪里?”

“這是越中?!蔽野材尾蛔∥业南矏偅揖谷痪然盍怂?

“越中!”他似乎想到了很遙遠的事情,閉上眼睛,“是了!”他想起身,卻沒有使上勁,我按了按,“先躺著,你傷的極重?!?

他斜斜的看了一眼傷處,眉頭緊皺了一下,大概是牽動了傷口,目光淡淡的落在的身上,“你救了我?”

我笑道:“還好,你醒過來了?”

他的右手隨意放到腰間,撲了個空,胡亂的又摸索了一遍,無果之后顯得十分的緊張,要掙扎著起身,不料牽動了傷口,撕心裂肺的痛使得他輕輕的低吼一聲。

我將白玉扣帶放在他眼前,“可是要在找這個?”

目光一聚,微微的釋然,像是松了一口氣,將白玉扣帶緊緊的攢在手里,眉目間溢滿痛苦之色,薄如蟬翼的雙唇咬出血絲來,我擔心傷口迸裂難以愈合,忙道:“切莫著急,我已將扣帶洗凈,完好無缺的。”

他小心翼翼的摩挲著白玉扣帶,眉頭稍稍舒展,露出感激之色,幽亮的眸子望著我,道了聲謝謝。垂下疲倦的眼眸,沉沉睡去。

我微微一哂,把脈后方可放心。

王岳心有余悸的拉著我回到公主府,我緊張的情緒也松懈下來了,瞧那朱瑞略有深意的目光,此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自己的性命倒不值什么,我怕的是連累父兄,父兄皆在朝為官,朱瑞又是囂張至極,難免不會在此時上做文章,有損我王家的顏面及蜀國的威嚴,卻是我無論如何也擔當不起的。

我在府中修養(yǎng)幾日,倒也相安無事,我的心略略放下了,家廟里來人回話說,三哥修行已出關(guān),我心中十分高興,尋思著明日可去家廟見到三哥,沒想到正當此時,宮里傳來太子妃的懿旨,明日申時在東暖閣召見我。四姐王越與我向來疏離,十四歲就入宮嫁給了太子劉垣做正室,不得劉垣的寵愛,多年無所出。我實在想不出四姐召見我所謂何事,三哥的事只得往后推一推了。

長陵公主知道四姐召見,略沉凝片刻,拉著我的手道:“骨肉相連,親姊妹不在一處,須得常見見,方不生疏!”

“且不知道四姐召見所謂何事?當教我好生疑惑!”四姐入宮十年第一次召見我,真的是要敘姊妹情深么!

長陵公主落下淚道:“越兒在宮中艱難,思念親人,在所難免!你去了也好生寬慰寬慰!”長陵公主拭了拭眼角的淚,哽咽道:“我所有的子女中,除了夭折的玫兒,最不起的就是越兒,當年我并不同意這門婚事,是你父親一力促成,為穩(wěn)固王家在蜀國的勢力,犧牲了越兒,可憐越兒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如何受得了這……這等境遇?!?

我心里也難過,蜀國太子劉垣雖然庸弱,卻并非無情之人,極是寵愛側(cè)妃江氏,在民間廣為流傳著太子劉垣詞作,多是描寫閨閣情義繾綣的詩句。

四姐在我腦海里的影響是模糊的,入宮那年我才八歲,是一個無法理解入宮為妃含義的年齡,現(xiàn)在想來,那應(yīng)該是多大的榮寵啊,皇恩眷顧,我王家從此在蜀國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

長陵公主泫然泣下,“卻是不值得……”

我亦落淚,安慰道:“想來國主也必不會虧待了四姐,說到底四姐也是國主的侄女??!”

長陵公主亦然搖搖頭,嘴角微微抽動著,欲言又止,一滴清淚劃過眼角,悄無聲息。我似乎能理解長陵公主凄切的痛楚,她無處排泄的痛苦,攪動著她的四肢百骸。

“娘親……”我切切的呼喚。

長陵公主凄然一笑,眼眸中朧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我看的并不真切:“親眷入宮,雖然是姊妹,也不可失了規(guī)矩,王家深沐皇恩,更要謹言慎行,以免落人口舌?!?

我點點頭,“娘親教誨,銘記于心?!?

長陵公主很是欣慰,又教了我許多宮里的規(guī)矩,將進宮的事宜做了安排,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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