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施恩
- 農家貴女:種田撩夫養包子
- 傾墨
- 2063字
- 2018-03-27 14:48:58
衛長歌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身為醫者,她非常清楚,子宮破裂最大的隱患便是大出血,在這醫療落后的古代,產婦一旦出現大出血,便是死亡的征兆。
“哇……”突然,腹中胎兒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衛長歌不再猶豫,麻利的將孩子從子宮中抱了出來。
“有生過孩子的婦人么?”剪臍帶,消毒,麻利的做好這些事之后,衛長歌沖著隔間外喊了一聲。
很快,便有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進來了,瞧見這隔間的情形,婦人嚇得呆愣在原地,衛長歌也管不了那么多,將七個月的早產兒交到婦人的手里。
孩子因早產,顯得特別的小,聲音微弱,但好在呼吸已經適應了外界,變得平穩起來了。
眼下,這孩子暫且放至一邊,她必須先求這名產婦。
這名進來的婦人,著實是個有經驗的,四十多歲,便生產了六個孩兒,到最后兩胎,幾乎都是自己替自己接生,已是熟能生巧,她雖嚇了一跳,但還是麻利的將這小小孩子清洗后裹上被子,然后抱了出去。
外頭等待的男人瞧見孩子平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卻是不見婦人出來。
想來兩人亦是恩愛的,男人緊緊的盯著那隔間的門,問道:“我娘子呢?”
這名婦人雙眼珠子轉了轉,而后故意壓低了聲音,哭喪著臉說道:“李家兄弟,你還是準備后事吧,你娘子,怕是活不成了,我方才進去抱孩子,發現你家娘子竟被人開了肚,這……這不是叫人死無全尸嗎?”
一聽這話,男人氣得雙眼充血,也不管別人拉拽,便猛的推開了隔間的門。
碩大的拳頭緊緊的握著,便是打算將衛長歌一拳打死。
進門后,他又瞧見自己的娘子,確實是肚皮大開,雙目緊閉,似乎真的要死了,他只覺得一股悲痛從腳底充到頭頂,指著衛長歌吼道:“我要殺了你,替我娘子報仇……”
可是……男人還未走近,便聽到婦人睜開了眼,而后掙扎著抬了抬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大牛,你……別怪好人……”
婦人的及時蘇醒,讓男人頓住了腳步。
衛長歌的手術正進行到一半,她知道此時停下來,只怕命牽一線,因此,她并未理會李大牛,繼續進行手術。
男人便這么直愣愣的站著看她一點一點的將女人的傷口縫上,傷口剛逢好,便有人遞來了麻醉止痛的藥粉,為婦人撒在傷口上。
待一切做好了,衛長歌凈了手,冷冷道了聲:“一日之內不能進食,次日只許進流食!”
這是給李大牛的囑咐。
出了隔間,衛長歌又替孩子做了個簡單的檢查,好在這孩子身體各方面都還正常,心肺發育較足月孩子來說,確實有些不良,可只要后天調養的好,還是能和平常人一樣的。
“艾草煎食,止血可用蒲公英!”見李言之瞧著她,衛長歌開口說道,這些中藥方子,她都是從醫書中看來的,也算是比較常見的東西,在這古代還是較實用的。
李言之雙眼發亮,卻是連忙點了點頭,昨兒個他便聞衛長歌的醫術,可今兒個,他親眼瞧見,那震憾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方才李大牛推開了門,他出于好奇,一邊用身體堵著門口,一邊觀看衛長歌的做法。
“長歌,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接手我這醫館,我年紀大了,怕是力不從心了!”李言之一生未娶,年輕的時候癡迷醫術,到老了之后,才想起自己只怕是后繼無人了。
原本想收個徒弟接手,可這些人,大多是看中他那塊御賜的牌匾而來,皆不是真心。
眼下,他遇到了衛長歌,只覺得這塊牌匾,后繼有人了。
衛長歌挑眉,訝異的瞧著李言之,只見老者雙眼中滿是期翼,似乎衛長歌不答應他,就是拂了他的好意,破滅了他的理想一般。
“我并不適合開館醫人!”衛長歌還是堅定的拒絕了李言之,她很清楚自己并不適合救死扶傷。
她沒有這樣的德守,就如同上一世,為了一個趙剛,她將自己的父親害得生死不明……
李言之眼中的期翼瞬間散去,像是一團火被猛的撲滅,冒著失望的煙火。
他還想出言挽留,便瞧見衛長歌已經準備離開,這個女孩不過十五、六歲,卻擁有這般了得的醫術,并且……這性子亦是古怪得很。
便是不了解衛長歌,李言之也清楚,她是說一不二的,出言拒絕了,便是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因此,他也不再多勸,只失落道:“若是你改變主意,可隨時回來!”
衛長歌點了點頭,向李言之辭行之后,便要離開,卻在這時,李大牛沖了出來,‘撲通’一聲,便跪在了衛長歌的面前:“姑娘,是我有眼無珠,錯怪了姑娘,姑娘便是打我罵我,我都毫無怨言,若是姑娘還不解氣,我……我將這只手御下給姑娘也無妨……”
李大牛確實是條漢子,敢作敢當,當下便要將自己方才要打衛長歌的右手御下來,卻是被人攔住了。
只聞頭頂一聲清冷的女聲:“我要你的手做什么?”
李大牛這才敢抬頭看衛長歌,這一看他生生愣住,他雖是粗人,卻也明白貴賤之分,面前的女子,雖是粗布麻衣,可那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見李大牛疑惑了,衛長歌繼續道:“既然你欠我的,那么,這幾日,你便替我做些事情,也不為過吧!”
李大牛一聽,連忙點頭:“不為過,不為過!”
衛長歌點了點頭:“明日一早,你在福來客棧門口等我!”
說罷,衛長歌不再多留,抬步便離開了李氏醫館,卻不知,在人群中,一雙幽深的雙眼自始至終都盯著她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主子,這姑娘……興許能……”沈瑜原本想跟上衛長歌,卻是被面前的主子制住了,眼看著衛長歌拐過一條街,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沈瑜焦急道。
“這姑娘還沒有這個本事!”清清濙淡的聲音,今兒個竟帶了幾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