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會漸漸淡忘
- 心向遠方的人都曾顛沛流離過
- 木子玲
- 7105字
- 2017-06-28 15:52:58
有一天你下班回家,打開電視節(jié)目,忽然聽見陳奕迅站在舞臺中央,聲情并茂地唱著《十年》,你整個人就跟傻了一樣,聽著歌曲發(fā)呆。
你們的故事,就像陳奕迅歌里唱的那樣: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十年之后,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你還是一個青澀的大男孩,每天只知道背著書包上課下課。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滋味。
直到有一天,學校組織的英語演講比賽上,你看見了她站在演講臺上,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一見鐘情。
隔了很多年回憶過去,只要想到她那天的表現(xiàn),你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發(fā)光。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覺得有她的地方就有光。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詩人,可是就在那一刻,你覺得自己的說的話,美得像詩一樣。
演講比賽結果出來的時候,英語老師忍不住直搖頭,說你準備了這么久,彩排的時候都發(fā)揮得很好,怎么關鍵時候掉了鏈子。你靦腆地對著老師笑了笑,說臺下人太多,你太緊張了。
因為你是班級里學習最好的學生,也沒有對老師撒謊的記錄,所以老師對你的話十分相信。可是真相是怎樣的,只有你知道。
她比賽完之后,你聽見了評委老師給她的打分。在整個演講比賽中,她的成績位列第三。總共只有三個獲獎名額,這就意味著如果你超過了她,她就不能獲獎。
所以在比賽時,你故意說錯了幾個單詞的發(fā)音,后面的句子你明明都記得,但故意漏說了幾句。所以比賽完之后,連評委的分數(shù)都沒有聽,就直接離開現(xiàn)場回了教室。
也許把這件小事說出去,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庸俗得就像言情小說里的情節(jié),可是事情明明就是這樣啊。
演講比賽結束后,她打聽了你的班級,讓她的朋友把你叫到走廊里,送給你一塊巧克力。安慰你不要太難過了,比賽只是個形式。她還認真地說:“早就知道你學習成績特別好,演講也很棒,這次比賽一定是你失誤了。”
手里的那塊巧克力,雖然還沒有吃到,但是你知道它特別甜,因為它已經(jīng)融化在心里。
她最終獲得第三名,滿臉寫的都是“高興”二字,雖然你沒有拿到名次,可是卻比她還要開心,好像得獎的是自己一樣。
從那以后,她就與你成了朋友。你們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學習,她會把上課的時候聽不懂的問題標注下來,然后在圖書館請教你。
有一次問的問題,你也不太清楚怎樣解答,然后拿著問題又去問老師,老師很驚訝地看著你,問你上課的時候在干什么,這道題明明剛講過。
你低著頭沒敢看老師,上課的時候你在干什么呢,當然是在想她。自從見到她之后,你沒有一天不在想她。就像每天要吃飯喝水一樣,一天不想她,就會覺得不習慣。
可是這些話,你也只能埋藏在心里。如果被身邊的人知道你現(xiàn)在就開始早戀,他們非得一頓說教讓你放棄她不可。
你才不要放棄她,你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只要她需要你,你就會出現(xiàn)。
可是喜歡這種事兒,就算你隱藏得再好,也會被身邊關系最好的人發(fā)現(xiàn)。朋友總在你身邊鼓動你,喜歡她就去表白啊,不然你為她做了這么多的事,她永遠都不知道你的心意。
朋友的話,永遠都是耳邊風,聽過就會忘掉。你才不傻,如果你告訴她你喜歡她,把她嚇跑了怎么辦?
如果讓她知道你喜歡她,最后的結果是兩個人成為陌生人,那還不如就以一個好朋友的身份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這個時候,你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喜歡一個人,會讓你變得小心翼翼。讓你不再像以前那樣膽大,曾經(jīng)的你多膽大啊,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說什么就去說,無所畏懼,直到你遇見了她。
喜歡她到了什么地步呢,現(xiàn)在想一想,你都覺得好笑。有一次在圖書館,她的草稿紙忘帶了,借了你的用。然后回家的時候,你把這本草稿紙精心保存下來。
有一次好友來你家做客,不小心翻了你的這本草稿紙,在上面涂鴉,把她的字跡全都蓋住了。一向脾氣溫和的你,忽然跟好友發(fā)了一頓脾氣。
好友莫名其妙地看著你,問你不過是本草稿紙,你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干什么。
你不敢跟好友講出實話,只能生氣地摔門出去,好友也來了脾氣,從你家出去后,你們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很懊惱,卻又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誰都會把心上人的東西保存得好好的。
雖然她不知道草稿紙這件事,可是很快也知道你喜歡她了。因為有一次,你們在圖書館學習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你書里夾了一頁紙,寫滿了她的名字。
她問你是不是喜歡她,你點了點頭。
然后她背著書包轉頭就走了,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你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好了。
你喜歡她,難道錯了么?你也從來沒有打算讓她知道你喜歡她這件事,如果她不問,你永遠都不會說。
回到家里后,你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都是她站在演講臺上演講的樣子。
你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如果喜歡你,要讓你離我遠遠的,那我可以試著不喜歡你,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就好。
發(fā)完這條短信,你整個手都在發(fā)抖,生怕她會再次拒絕你,你已經(jīng)做到了這么卑微的地步,如果她還要拒絕,你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你們的關系再回到從前那樣。
整整一晚上,你都忐忑不安,時不時地要把手機拿出來看看,她會不會回你的短信,會不會跟你說“我們和好吧”這樣的話。
就這么翻來覆去,直到天亮了,你都沒能睡著。背著書包去上課,老師講的什么你也一句都沒聽進去。
一連好幾天過去,她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有短信,沒有QQ留言,你也不敢去問,怕得到的結果是你最不想聽見的。
因為心里藏著事,你的學習成績下滑得很厲害。老師專門把你老媽叫到學校,當著老媽的面批評你。你心里很難受,覺得對不起他們對你的期望。
出了辦公室,你頭低得抬不起來,卻也沒有想到會在走廊里看見她。她看見你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對你說:“好好學習”。
就這四個字,讓你感動得想哭。你以為她知道你喜歡她之后,對你再也不會關心了。可是她卻讓你好好學習,肯定是知道你的成績最近很不理想。
你對她狠狠點了點頭,說你會的。
然后她又說,她想上B大,問你想上哪個學校。
遇見她的時候你上高一,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高三了,時間過得真快,你們竟然已經(jīng)認識三年了。
她想上B大,你自然是想跟去的。只要她在的地方,就算再差,你也覺得是天堂。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你都被自己肉麻到不行,可是你確實是這么做的。
當時以你的成績,要考B大還需要努力一把。為了跟她一個學校,你算是豁出命了。每天晚上奮戰(zhàn)學習到十二點才睡,第二天早上很早起來背英語單詞。
你老媽看你這么努力,提起來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高考錄取結果下來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報了B大。然后跟她說,你們以后又可以做同學了。
她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嗯。
明明就一個字,可是你卻看了很長時間,笑得像個傻瓜。可是陷在愛情里面的男生,哪一個不是傻瓜呢?
到B大報道的時候,你問她要不要幫她拿行李,她說好啊。
于是你們又見了面,這是你在走廊里見到她之后,第一次跟她見面。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襯衣,棉布裙子,可是你就是覺得她比以前好看了。
站在學校門口,她也不知道要跟你說什么,就只說了一句“你好啊”。然后就沒了下文。
曾經(jīng)你們關系很好的時候,她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幾乎無話不談。可是現(xiàn)在兩個人見了面,她除了尷尬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表情了。
你心里覺得難過,可是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幫她拉著行李往學校里走,如果不主動跟她聯(lián)系,你們的關系只能越來越遠。你可以接受她不喜歡你,也可以接受她不想你去喜歡她這樣的結果。可是你不能接受她徹底離開你的世界,然后你們就成了陌生人。
為了不讓她看出來你還喜歡她,在B大上課的時候,你一個星期只跟她見一次面,只是聊聊學習之類的事就離開。就算你還想跟她多待一會兒,可是只要一想到當初她決絕的背影,你就逼著自己跟她說再見。
回到宿舍的時候,你會想著她微笑的樣子睡去。
從來沒有一天不想她,這已經(jīng)成了你每天必做的功課。
漸漸地,她又叫上你一起去學校圖書館學習。雖然你們學的不是同一個專業(yè),她做的題你也看不懂,可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就會覺得很滿足。
她以為你真的不喜歡她了,于是把你大大方方地介紹給她的朋友,說你是學霸,學習很厲害,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你笑呵呵地應了一聲,為了對得起“學霸”這兩個字,你在大學的每一天都像讀高三那樣拼命。每年拿著獎學金,你心里都很開心,其實你明白,之所以會開心,是因為期待看見她笑得比你還開心的模樣。
你成了她朋友圈里最驕傲的存在,為了讓她更自豪,你開始參加學生會,然后競選學生會主席。競選的前一天,她給你打電話,問你緊不緊張,你本來一點都不緊張的,她不夠了解你,所以不知道,你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演講。可是看她這么關心你,你忽然說了一句:緊張。
很快她就說,要不一起吃個飯,喝酒壓壓驚。
在餐館里,她問你喜歡吃什么。你拿著菜單點了幾個菜,水煮魚、辣子雞、夫妻肺片。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你,連連感嘆你們真是太巧了,連吃飯的口味都這么像。上米飯的時候,她先給你盛了一碗,你看著米飯直發(fā)愁,你是北方人,家里都是吃饅頭。
可看著她很開心的樣子,你只好端過來大口大口地吃著。
這頓飯,雖然不喜歡吃米飯,可這也是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光里,最開心的一段。她一個勁兒地跟你說不要緊張,就把臺下聽你演講的人全部當作大白菜。
吃完飯回去后,你不停地喝水,胃里燒得很難受,其實你一點也吃不慣川菜,在餐館的時候,會點那幾道菜,是因為她喜歡吃。
喜歡一個人,可以為了她吃不喜歡吃的飯,可以為了她,變成她喜歡的模樣。這不是傻,只是因為喜歡她的時候,自己也是歡喜的。
所以胃燒得再厲害,你依然覺得很開心。
第二天演講,她給你發(fā)短信,說會在臺下聽你演講,給你加油打氣。
站在演講臺上,臺下面有好多人。可是你一眼就看到她在哪里,她還是喜歡穿白襯衣,棉布裙子,永遠都是披肩的直發(fā)。
這一次你發(fā)揮得特別好,在你演講完之后,她第一個站起來給你鼓掌。好像競選的人是她一樣。當競選結果出來以后,看著你成了學生會主席,她比你還要開心。
恍恍惚惚的,你好像看見了她第一次站在演講臺上演講英語的樣子,她拿了名次時,你比她還要開心百倍。
這算不算是隱瞞了你對她的喜歡之后,她給你另外一種方式的成全?
成了學生會主席后,你忙碌的事情就更多了。加上專業(yè)課又多開了幾門,你從一個星期見她一次,變成了半個月見她一次。每次都是在圖書館,好像是約定俗成的一樣。
她看著你的眼神,永遠都帶著一股自豪感,你知道她是發(fā)自內心的,覺得跟你做朋友,讓她很驕傲。可是你寧愿她看著你的時候,就像女朋友對男朋友那種眼神。
只是你知道,這輩子也許都不可能了。開始的時候她不喜歡你,過去了四年了,她依舊沒有喜歡上你,以后也不會再喜歡上你了。
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可是當她有一天領著一個男生站在你面前,羞澀地跟你說,那是她的男朋友。然后又對著那個男生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當時真的想落荒而逃,可是偏偏就定在了原地。
你笑著跟那個男生握手問好,虛偽得連你自己都聽不下去。
后來,你都忘記了自己是怎么離開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邁出的每一步都艱難得沒有辦法形容。
在這一刻,你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最讓人難過的一句話,并不是“我不喜歡你”,而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因為做了她的朋友,你要為她的開心而開心,所以在她戀愛的那段時間,你總是找盡理由不跟她見面,讓自己忙得快要瘋掉。
忙碌起來的日子,時間就會過得很快。轉眼間就是大學畢業(yè)了,她問你還要不要考研,你想也沒有想就回她不想考了。
她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幸福,你在這里停留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難過。與其這樣,你還不如趁早離開,成全她的幸福,這樣做也對自己好一些。
她很惋惜地嘆了一聲,說以后不能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了。
聽見她的嘆息聲,你忽然問她,如果你離開了,除了會回憶你們在一起學習的日子,還會回憶什么。
她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第一次看見你演講的時候,演講稿寫得那么好,卻背得那么爛。又說送給你巧克力的時候,你拿在手里像個寶貝一樣捧著,好像一輩子沒吃過巧克力似的,到最后又說你如今是多么優(yōu)秀,她身邊好多同學都悄悄地喜歡你。
原來她記得你們這么多的事情,有好多事,竟然比你都記得清楚,你總算感到欣慰許多。總算沒有白白喜歡她七個年頭。
就在你要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來了一句,問你這么多年了,為什么從來沒見你身邊有過一個女生。
你笑了笑,掩飾說你還不想那么早就談戀愛,要先以學習為重,以后還得以工作為重,等工作穩(wěn)定了再找女朋友也不遲。
后來,你開始上班,她繼續(xù)考研,兩人再也沒有什么交集。可是每一天,你依然會想念她,卻不再隱瞞起來。
身邊當然會有女孩子喜歡你,可是你都沒有辦法像喜歡她那樣去喜歡他們。就好像這輩子,除了她之外,就再也不可能喜歡別的女生了。
在參加工作的第三年,你給她發(fā)了信息,問她研究生畢業(yè)了沒。
信息才發(fā)出去。她立馬就給你打了電話,罵你沒良心,兩年多都沒有跟她聯(lián)系,還以為你徹底把她忘記了。
也許太久沒有聯(lián)系,她就像把話匣子打開了一樣,跟你說著這兩年多來她發(fā)生的故事,電話這頭,你雖然什么話都沒說,可是卻一字一句都記在心里。
知道這兩年她過得很好,你比她還要開心。兩個人就抱著電話說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問她在跟誰打電話,她說是她最好的朋友。
兩年多了,沒有誰再用這個詞來形容你,現(xiàn)在再聽到“好朋友”這三個字,讓你好像又回到上學那段時光。
再聯(lián)系上她后,每個星期,都會收到她打來的電話。電話里,她什么都跟你講,你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把你當作好朋友。
只是你想要的,絕不止這些。人的心是會貪婪的,有了這些,還想要更多。可是你要的,她永遠都不會給。
有天你翻開曾經(jīng)寫過的日記,看著每一篇都關于她,時間仿佛停留在昨天。
你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無論離她有遠,無論多久都不聯(lián)系,可喜歡就是喜歡,你從來忘記過她。
你念念不忘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你的另一半。可她現(xiàn)在過得如此幸福,你沒有任何理由去打擾。
這一夜,你再次失眠了。其實你也清楚,只要接到她的電話,都會讓你失控,讓你忍不住想要再回到她身邊。
過年的時候,她問你回不回老家,她要給你一個驚喜。
你不知道她要給你什么叫驚喜,可是還是心存期待。于是回家的時候,你給她發(fā)了信息。
她約你出來吃飯,你準時赴約,卻沒想到身后還站著一個男生。那男生是你認識的,四年前,她給你介紹過的那一位,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你從沒忘記。
能帶著男朋友過年回家吃飯,這樣的行為就算她不說,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是當她說她要跟他結婚的時候,你心里還是很難過。
原來她說的驚喜,就是指她要結婚這件事。你忍住悲傷地問她,什么時候訂婚,她說三月份。
然后你說,三月份好啊,楊柳青青,天氣回暖,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時候了。
這頓飯吃的依舊是她鐘愛的川菜,也許是你化悲憤為食欲,所以這頓飯你吃得比平時都多。結果回家后你的胃就疼痛不已。
其實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就跟吃一頓不適合你吃的飯菜一樣,勉強地去承受,只會讓你疼得厲害,一個在心,一個在身。這些年來,你早就悟出來這個道理,只是明白歸明白,想要灑脫地放手,卻很難。
她的訂婚宴,你并沒有去。在異鄉(xiāng)卻自己一個人在樓下的超市買來了幾瓶啤酒,坐在沙發(fā)上一罐一罐地喝。喝到最后自己渾身都軟了,卻還是忘不掉她那張臉。
這是你喜歡她的第十年,在這十年里,你從來沒有一天間斷過對她的喜歡。可是今天過去之后,你就再也沒有資格去喜歡她了。
已經(jīng)二十六歲的你抱著啤酒瓶,哭得像個孩子。
當她知道你喜歡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你沒有哭;當她忽然把你當成陌生人的時候,你依然沒有哭;當她告訴你她有男朋友的時候,你同樣沒有哭。卻獨獨在她訂婚的這一天,你卻淚流滿面。
原來這世上令人最難過的事,是你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不能再有了。這個晚上,就算喝再多酒,都不能讓你消愁。
因為情緒實在太糟糕,你跟單位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出門散心。背著簡單的行李,一路往大西北行走。
在火車上,你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同胞講故事。一路上他們說說笑笑,中途有人下車,又有人上車。
這時候你忽然在想,是不是她對于你來說,就像是這火車上的乘客,只能陪你走一段旅程,之后就要說再見。只不過,她跟這些乘客唯一不同的就是:陪著你的時間長一些罷了。
旅行回來,你又開始工作,然后每天循規(guī)蹈矩、按部就班,和以前過的生活并沒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說一點不同,那就是不再寫日記了。
因為知道寫得再多,無非都是給自己添堵罷了。喜歡一個人應該是看著她幸福,然后自己就跟著幸福。以前你不就是這么想的么,之所以當初還放不下,只是還心存幻想,幻想著有一天,要是她跟男朋友分手了,也許回過頭看看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好,如果是那樣的話,也許你還有機會……
只是在她訂婚的那一刻,你就知道這些你幻想的事根本不可能會發(fā)生了。
在死心的那一刻,心雖然很痛,可是并沒有那種沒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感受。其實愛情來的時候很快,要走掉,也很快。
她結婚的時候,專門給你打了電話,問你會不會參加她的婚禮。你以為聽見她這句話,會痛哭流涕,可奇怪的是,你只是對她微微笑了笑,說不去了,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沉默了片刻,又忽然問你什么時候結婚!
你哈哈一笑,說連女朋友都沒有找到,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結婚。
她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有合適的女生,趕快娶回家吧。
你認真地想了想,說了句,好呀。在掛了電話之后,你的心一點都不痛了。曾經(jīng)她說要你找女朋友的時候,你總是會很難過,覺得她再把你推給別人。可是就在這一刻,你居然真的想找個女孩子,然后試著交往。
也許這就是生活吧,轟轟烈烈地喜歡過一個女生,雖然最后沒有牽住她的手,就連你喜歡她這件事都要瞞著她。可是當這個女生成了別人的妻子,你就算再喜歡她,原來也是可以放下的。
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放不下的人,也沒有放不下的感情。所有的念念不忘,只要嘗試著去遺忘,也終究會慢慢淡忘。
如果還能遇見一個女生,她讓你有一股想要去呵護的沖動,你仍然會像曾經(jīng)喜歡她一樣去喜歡那個女生。
現(xiàn)在那個女生在哪里,你又會在什么地方遇見,你不知道,卻有一點小小的期待。可是沒有關系,只要心存希望,無論多久,無論何地,她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