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除了你,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 陌殤櫻相諧
- 七秒鐘記憶的魚
- 3034字
- 2016-11-16 10:36:45
白羽,你對我太好,我會更加舍不得你。
那就舍不得吧,一輩子、不,你我可以投胎幾世就相守幾世吧!
在醫(yī)院里住了三天,殤予漠始終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期間她問過花祭夜的狀況,但殤予漠每次都是皺著眉說他沒事,繼而就是沉默。
陌櫻卻知道,他所說的‘沒事’,絕不是她所理解的那樣。
中午,別墅傭人送來了營養(yǎng)午餐,殤予漠讓她倚在自己懷里給她喂食。
“白羽,我病都好了,還是自己吃吧。”
“不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我要珍惜才是。”
陌櫻甜甜一笑,回身摟住了他精瘦的腰肢,那硬邦邦的觸感讓她格外心安。她的白羽,強壯了好多好多。
“你會把我慣壞的。”
“最好,把你慣的除了我誰都受不了,那你只能一輩子跟在我身邊了。”
“白羽。”陌櫻嘟著嘴,抬頭,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
“什么?”他低頭,迷人的眼眸里帶著濃濃的笑意,溫柔的看著她。
“我怎么覺得,你就像那只想吃小紅帽的大灰狼呢!”
“如果我是大灰狼,那你一定不是小紅帽。”
“為什么?”
“因為我會把你寵成紅太狼。”
陌櫻無法想象,那么一個大神級別的存在窩在沙發(fā)里看《喜羊羊與灰太狼》會是怎樣的畫面。
可殤予漠確是不以為意的繼續(xù)喂她吃東西,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開口解釋:“小時候,一個人在孤島上看的。”
因為風離痕帶來的消息里,說那是小魚兒最喜愛的動畫片,即使相隔千萬里,他也想和她創(chuàng)造相同的回憶。
這是兩人重逢后,殤予漠第一次主動提起分離后的事情,陌櫻趁熱打鐵想要知道的更多,殤予漠卻吻了吻她的額頭,表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等我把事情擺平,你留在我身邊再無危險的時候,我一定告訴你。
陌櫻對他的信任不知從何而來,反正當殤予漠這么告訴她的時候,她選擇了點頭。
“乖女孩兒。”
他來了電話,陌櫻正好趁機搶回了他手里的湯匙:“還是我自己吃吧,等你喂完我都要餓死了。”
寵溺的笑笑,揉了揉她柔順的黑發(fā):“那我先去接電話。”
“好!”
來電話的是風離痕,殤予漠考慮了一下還是出了病房,到了樓梯間才接通電話。
“漠,我聽手下報告,夜出事了?”
“嗯!”殤予漠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陰狠,輕哼一聲算是回應。
“丫頭她,沒事吧。”
“沒事。”
電話那端傳來風離痕清淡的笑聲:“想來也是,小丫頭要是出了事,你哪還能這么平靜的跟我通電話。”
兩人相繼沉默,幾秒種后,風離痕還是沒忍住出聲替兄弟求情:“你知道原因的,夜他,也很自責。”
“若不是如此,他早就付出了代價。”而這代價,一旦付出再無機會。
聞言,風離痕渾身一冷。
那種陌生的氣息讓他有了一瞬間的心慌,連說出的話都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是從小到大的兄弟。”
這是提醒,也算是試探。
殤予漠聽出了他話外之音,聲音異常冰冷的開口:“我可以用我的命救他,但不應該是陌櫻。”
“我明白了。”
殤予漠回到病房的時候,王醫(yī)生正在給陌櫻做最后的檢查,陌櫻滿是歉意的乖乖配合著。
“檢查結(jié)果都很正常,小陌,你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第一天來實習的時候,這個王醫(yī)生還是一口一個‘陌櫻’的叫,后來她無故曠工,這個王醫(yī)生非但沒懲罰她反而允許她每天五點半就可以下班。
現(xiàn)在更是對她表現(xiàn)的關(guān)心不得了,甚至連稱呼都變了。
視線掃到走進來的殤予漠,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兩聲,搖搖頭:“沒有。”
他,是因為白羽的關(guān)系才對自己特殊照顧的吧。
思及此,對這個王醫(yī)生的好感度下降了不少。
跟在王醫(yī)生身后的苑晴探頭探腦了半天,想湊過去問問吧,又害怕惹身后的大神生氣。
陌櫻看著她微微一笑:“放心吧苑晴,我沒事了。”
聽到陌櫻叫了自己的名字,苑晴當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回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殤予漠,見他并沒有不高興,這才放心大膽的湊到床邊。
長這么大,陌櫻身邊一直沒有關(guān)系比較好的同性朋友,相反,她們都很討厭自己。
大一剛開學不久,就被幾個大三的學姐圍毆,還是正巧來找她的伏一飛救了她。
陌櫻還記得,當時那幾個大三的學姐雙手掐腰,指著鼻子對她叫罵,說她長了一張狐媚臉,專門勾搭男人。
后來陌櫻才知道,那個學姐是看上了伏一飛。
伏一飛一直追問她挨打的原因,陌櫻始終以‘不清楚’作為回答。
她寧愿息事寧人,也不希望自己虧欠他什么。
如今,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苑晴這樣的人,陌櫻就顯得格外珍惜,面對她的時候連笑容都是那般燦爛。
“知道你昏迷住院的時候我都嚇壞了,一直想來看你,可這VIP病房根本不讓我進。”苑晴嘟著一張小嘴,滿腹委屈。
“謝謝你,苑晴。”
“謝什么,你沒有因為我是農(nóng)村來的就瞧不起我,還愿意跟我做朋友,我要謝謝你才對。”
“農(nóng)村來的又怎樣,我也是農(nóng)村出來的啊。”
此話一出,陌櫻下意識的看向了殤予漠,果然,他英挺的眉頭皺了起來。
知道他又在心疼自己,陌櫻沖他笑著搖搖頭。
雖然那是個偏遠漁村,可她過的很快樂,如果非要給這份快樂找出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沒有他陪在身旁。
王醫(yī)生催促著苑晴去其他病房巡查,苑晴不情不愿的拉了拉陌櫻的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養(yǎng)病,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
王醫(yī)生已經(jīng)出了病房,苑晴卻神秘兮兮的又躥回到床邊,趴到陌櫻耳邊小聲問道:“小櫻,那個叫伏一飛的怎么一直沒來看你啊?”
臉上笑容一僵:“他不會來了。”
“為什么啊?”苑晴不解,想要繼續(xù)追問的時候門口的王醫(yī)生卻折返了回來,不耐煩的喊著她的名字。
“奪命連環(huán)催!”抱怨歸抱怨,苑晴還是乖乖跟著王醫(yī)生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殤予漠手上削著蘋果,心里卻不知在想什么。
陌櫻靜靜地看了他幾分鐘,直到他將蘋果遞過來才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安靜。
“我不怪花祭夜。”
漆黑的眸子緊鎖著她,似在感嘆她驚人的洞察力。
“魚兒,你是不是能看透每個人的心?”
陌櫻搖頭:“只能看透你的,痕說,這是天賦。”
“痕?”
“嗯!”陌櫻咬了一口蘋果,好甜!
“你說不能叫他哥哥,就叫痕了。”
殤予漠點點頭,也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順的觸感讓他冷硬的心頓時柔軟:“真的不怪嗎?他差一點害死你。”
握住他搗亂的大手,陌櫻的神情無比堅定:“雖然跟花祭夜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我總覺得他是一個渾身充滿陽光的人。而在我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里是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聽到此,殤予漠的目光不禁暗淡了幾分。雨夜,是他獨自舔祗傷口的時間,作為兄弟他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同樣都是體會過那種感覺的人,他又被形式軟禁,根本毫無能力。
除了在他恢復的時間里,讓痕帶上一兩句安慰的話語,他什么都做不到。
“白羽,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故意不想被他救上岸,你會不會怪我?”
握著她小手的大手突然用力,瞳孔猛然緊縮,殤予漠不可置信的瞪著她:“理由。”
“除了你,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一丁點都不想。”
世間的事皆是因果循環(huán),就像她與白羽,若無相欠怎會糾纏?
憐惜的撫摸著她還有些蒼白的小臉兒:“不管你欠了誰的,都由我來還。”
陌櫻低頭失笑:“還好,我不欠任何人的,要不你豈不是很慘?”
“只要是為你,我心甘情愿。”懷里擁著她柔軟的身子,專屬于她的體香縈繞在鼻尖,讓他格外心安:“魚兒,謝謝你!”
緊緊回摟著他,陌櫻會心一笑。
門外,準備敲門的手就那么懸浮在半空,花祭夜臉上的表情有痛苦,有悔恨。
這個女孩兒遠比他想的還要善良大度,為了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她竟然會說出那樣的話。
那晚,明明是他拒絕要她的傘,手下不知輕重害她滑進了溪水里。是他禁止巡邏隊靠近,又不敢下水救人才會害得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久。
予漠雖沒有當面責怪他,但他知道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完了。
他得知陌櫻醒了,本來是過來向兩人告辭的,可人到門口卻猶豫了。
他是個孤兒,又在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件之后使他格外珍惜身邊的兄弟。
所以……事到臨頭他卻沒有勇氣面對。
‘咔嚓’
花祭夜猛地抬頭,與走出來的殤予漠隔著樓道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