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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欠債不還

  • 浪花淘
  • 雨叮嚀聲聲墜
  • 4054字
  • 2016-11-07 15:54:27

魏天保一腳踹開房門,帳內的身影一動不動,仿若未聞。魏天保又將兩邊窗戶大開,直到刺眼的光線射入帳內,帳內之人才翻了個身,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悅道:“魏天保,你是不是活膩了!”魏天保朝帳內人一行禮,“堂主,時辰不早,該動身去無極山了。”

安歌大感頭疼,“什么武林會盟,不過是魯平故那老頭無事顯擺罷了,其他門派也不過是看著武林宗主的名號給他些面子而已,他還真當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從頭到尾只能干坐在那里,看著他的人耍花槍,實在無聊至極,倒不如去花街柳巷一逛,更多樂趣!”

魏天保道:“閣主之前一直未曾出席,無極門已頗有微詞,堂主如今代行閣主之職,自當前往,否則只會更加招人話柄,惹來更多無謂的揣測。不說別的,便是萬玄門,也不可小覷!”“一提萬玄門我就惱火!”安歌翻身而起,掀開帳簾,恨恨道:“那天殺的白白毀了我一個暖玉罐子,實在可恨!那人是什么來頭?可查清楚了?”

明明是您自個兒毀了罐子的好吧!魏天保心中腹誹,搖頭道:“此人入萬玄門應不久,許多門中弟子亦不甚清楚。也或許其并非萬玄門的人,只不過假借萬玄門的名號罷了。”安歌起身道:“今日且去會會月流曲,探探口風。”魏天保松了一口氣,終于有事情勾起這廝的興趣了。

無極門之始可追溯至前朝,最初幾代掌門倒也是武林中響當當的人物,只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的掌門魯平故這一代,派內已是紛爭不斷,不少人在背后議論,若待魯平故去了,無極門只怕也要分家了。好歹魯平故如今身負武林宗主之名,江湖中各門派不看僧面也需看佛面,安歌等人一來到無極山下,便見山前山上人影喧動,沸聲不絕,好一派熱鬧繁華似景。當然,能進山的必是在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門派,而在山前逗留不散的便是小門小派或是看熱鬧的了。

一見一頂豪華的步輿前后被眾人擁著,在山腳下接待的喬萬里連忙迎上前,施禮道:“安堂主一向可好?”魏天保示意步輿停下,眾人朝喬萬里行禮,唯獨坐在步輿上的安歌安然于坐,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只是淡淡應聲,“本堂一向極好,倒是喬堂主辛苦了!”喬萬里面子上似有些掛不住,安歌卻已道:“還磨磨蹭蹭的作甚!過會兒,魯掌門又該怪罪本堂遲到了!”眼見安歌的步輿呼嘯而過,喬萬里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恨甩袖而去。

魏天保見走地遠了,才道:“我看那喬萬里并非心胸開闊之人,堂主何必招他怨恨?”安歌道:“我最見不得這些個自以為是的小人,面上笑著,心里可毒著呢!自身沒幾分本事,不過仗著兒子是魯平故的乘龍快婿而已。”安歌輕笑一聲,“可那魯思容說起來,不過是一介庶女而已,還想與嫡兄庶弟爭位不成!”這脾性!魏天保搖頭無語。

待安歌一行趕到無極園時,果然已經賓客滿座,比武臺上已有兩個小弟子在相互切磋了。敬仁堂堂主魯無極迎了上來,“安堂主怎么才來?家父已經念叨好一陣了,這邊請上坐!”安歌將一眾隨行留在了邊上,只領著魏天保朝主座而去。

無極門掌門魯平故五十余歲,滿頭銀發,笑容可掬,見安歌過來,笑意更深。“曲兮閣傲兮堂堂主安歌見過魯掌門!”安歌向魯平故躬身一揖,魯平故連忙起身回禮,“今日時辰已晚,故而未及待安堂主駕臨,便已開始比會,還請安堂主見諒。”“魯掌門言重了!”兩人又寒暄幾句,各自落座。

“看來今歲,九天公子又是不得空了,咱們大家想見九天公子一面,還真是難如登天啊!”聞聲,安歌看向了語帶冷諷的女子,揮扇一笑,“姜閣主艷名遠播,自是我家閣主不及的!”不待人反應,安歌轉而看向魯平故,“魯掌門容稟,我家閣主自是想親來一觀此盛會,只是實在身子不適,倘若掃了諸位的興致,就更不好了。若我家閣主身子大好,必定會親自上門賠罪,還望魯掌門千萬見諒!”魯平故看向姜佩身邊怒目而視的女子,“姜閣主,我看安堂主不過是無心之語,還望賣老夫個面子,不要放在心上。”姜佩頷首而笑,“是,宗主!”

安歌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烈的視線,不禁轉頭看向比武臺的另一側,只見人影疏動,而那道視線也已經轉開了。安歌側頭看向身后的魏天保,魏天保會意,悄然離開了主座,很快又回到安歌身后。

臺上又換了兩個少年比武,年歲都不大,看服色,仍然是無極門的人,安歌無聊地打了個呵欠,擺弄起手中的扇子來。正思慮著待會兒要找什么樂子,忽聞場中驚呼聲四起,就連側座也驚起了不少人。安歌連忙抬頭看向比武臺,就見比武中的其中一人運掌如風,“飛雪掌?”安歌驚異地看著臺上。

魏天保低聲道:“無極門怎么會有人練飛雪掌?”安歌眼睛直直地盯著場中那人,饒有興致地道:“無極門的人練了飛雪掌,還真是有趣!只可惜,此人掌力綿軟,動作生疏,花架子罷了!”場中尚未分出勝負,就聽主座一人朗聲喊道:“此人非我無極門弟子,速速拿下!”安歌看向發號施令的魯無極,微抿唇角,“反應倒快!”

魯無極一聲令下,立有數名無極門弟子躍上比武臺,三兩招便將那施展飛雪掌的男子縛住扭送到了主座之前。男子低垂著頭,看不清面貌,身著無極門的弟子服,身形瘦弱。魯無極無比憤怒,指著那男子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假冒我無極門弟子,意欲栽贓陷害嗎?”男子只是沉默不語,魯無極冷笑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嘴硬,拖下去,給我杖打,打到他吐出自己的主子是誰為止!”

安歌一聽這話有了些別的意味,剛想開口,就聽萬玄門掌門月流曲道:“魯堂主息怒!此子雖識飛雪掌,但也不過皮毛,或許只是無意中習得一招半式,并不一定與飛雪門有所關聯。”園內安靜下來,聽得飛雪門三個字,眾人更是鴉雀無聲。魯無極皺眉,“我明白月掌門的意思,只是此子若心正,又何必假冒我門中人?只怕當中另有陰謀,以免禍連我無極門,還請在座各位做個公正,此子絕非我無極門門人!帶下去!”

“慢著!”安歌起身悠悠然道:“我聽魯堂主之意,似是認為此人背后有幕后指使之人,只是魯堂主說地不明不白,我只怕今日這事傳出去,他日便會賴到我曲兮閣的頭上了。倒不如當著大家的面,好好審一審,若能審出個子丑寅卯來最好,大家皆無礙,若不能,也就只能扭送官所,由朝廷來決斷了。”

魯無極轉身看向魯平故,等待示意,魯平故默然兩息,起身朝右邊一男子揖禮道:“今日滿堂賓客,若打得難堪,只怕會污了大家的眼,掃了大家的興致,不如就請梅莊主施針逼問,更勝杖刑。”一向只聞曲兮閣邪醫擅用針刑,紅梅莊從來是醫病救人,無極門如此行事,當真是懷疑上曲兮閣了。

魏天保阻攔不及,心中大急,若不曾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便是無極門一面之辭,但若此人真是受人指使,當眾說出什么刻意挑撥無極門與曲兮閣的話來,安歌就真是百口莫辯了!還別說紅梅莊與曲兮閣有生死之仇,就算沒什么只怕也會折騰出來些什么。

梅景站起了身,正欲往男子處而去,那男子卻突然抬起頭來,雙目直直地看向安歌,“天下第一妙手,我的白玉罐呢?”魏天保驚訝至極,安歌更是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來。安歌還沒反應,魯無極已經騰地站起了身,惱怒地看向安歌,“安堂主,你們之間說地是什么暗語?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與你無關嗎?”安歌欲哭無淚,這是哪跟哪啊?自己不過隨意搶了人家一個罐子,誰知這人這般執著,硬是追來了無極山。魏天保卻多想了一層,這一切都太過湊巧,難道自那日開始,便是一個局?

安歌站起身,看向那男子,“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默了默,“玉南枝!”“好!”安歌道:“你的罐子我是還不了了,但我安歌向來拿人一樣東西,便會還人一樣人情,今日我便還了你這人情,從此兩清!”安歌轉身朝魯平故一揖,“魯掌門,不管您信是不信,我與這玉南枝只有過一面之緣,今日之事,實屬巧合,絕非我曲兮閣授意。況且,便是真有無極門的人練了飛雪掌,說出去,也非什么大事。還請魯掌門賣曲兮閣一個面子,放這玉南枝安然離開。”

“欺人太甚!”無極門副掌門柳成一拍幾案,“說黑也是安堂主,說白亦是安堂主,真當我無極門沒人了嗎?”場下響起一片囂叫聲,安歌也冷了臉色,“晚輩不敢!只是我安歌一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誰也休想賴在我的頭上!你們無極門固然勢大,我曲兮閣也非小門小派,大不了今日便將我安歌的性命交待在這里!從此,兩派交惡,便讓漁翁得利便是了!”

場中氣氛一滯,神鞭門年壽同起身朝魯平故一揖,“年某有一言,不知魯掌門可愿聽?”魯平故頷首,“年兄也是江湖中的老人了,一向明斷事非,魯某洗耳恭聽。”年壽同道:“且不論這小兄弟究竟是否受人指使,又出于何種目的出現在這,但安堂主有一言說地沒有錯,就算這小兄弟真是無極門中弟子,練了一招半式的飛雪掌,的確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過,安堂主當真要帶走這位小兄弟的話,也的確是欠下了無極門的人情。”

安歌就梯而下,朝魯平故道:“方才是晚輩魯莽了!我安歌今日當眾起誓,他日定當還魯掌門這個大人情!”魯無極還想說什么,魯平故已道:“犬子性莽,得罪之處,也請安堂主見諒!”安歌道:“安某身子不適,就先告辭了!”說完,便下了階梯,將跪坐在地上的玉南枝一把拉了起來,然后大步生風地朝園外走去,玉南枝連忙緊緊跟著。

直到下了山,離無極山遠了,安歌才喊停步輿,看向一直跟在身邊的玉南枝,淡聲道:“他們的人不會再追到這里來了,你趕緊離開吧,以后再不要來無極山,見到無極門的人,也最好遠遠地躲著。”眼見安歌就要離開,玉南枝突然一手緊緊地抓住步輿的邊緣。安歌臉色一寒,就要拿金扇掃開,卻聽玉南枝懇求道:“安堂主,那個玉罐對我真的很重要,求您還給我。我這里還有一塊上品暖玉,愿以此交換。”

安歌看向玉南枝自懷中掏出的素白玉佩,材質的確更勝那個玉罐,安歌轉回目光,“我安歌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退還一說,你手中的玉佩再好,我也瞧不上,走吧!”玉南枝還想糾纏,卻被魏天保猛地拉開推到一邊,冷聲道:“今日之事,我不管你是有心也好,無心也罷,再敢生事,我可不管你是誰的人!”魏天保一甩袖,轉身跟上了安歌的步輿。

玉南枝默了默,突然朝安歌的背影沉聲道:“安歌,今日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能自救,你根本不算還了我的人情!你一日不將玉罐還給我,我便一日盯著曲兮閣不放,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怎么鬧騰你們曲兮閣,我一定會讓你將玉罐交還給我!”前面一行人越走越遠,空中傳來安歌的笑聲,“靜待卿來!”玉南枝恨恨地將手中的玉佩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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