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尋因
- 鬼喊捉鬼
- 歌林
- 2092字
- 2020-04-30 19:18:37
本以為這次暈倒,會讓我再也醒不過來,以至于重新看到那屋粉紅的時候,還愣了一下——怎么天堂也是這個顏色的?
緊接著大師的大腦袋鉆進了我的視線里。
“你醒了,沒事吧?”
這聲音傳到我的耳朵里,像是被人攔截了一樣,能聽見,但是聽不明白。他又問了一遍,我的大腦仿佛是個剛上崗的實習生,不知道該怎么去傳達這句話,又如同十幾年沒上過油的齒輪,正“咔哧咔哧”費力的轉動。
過了好久,我才開口:“沒事,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臉有些疼。”
我伸手摸了摸兩邊的臉,熱得有些發燙,莫非是剛才項鏈的原因?
正納悶呢,就見大師和楊軒視線飄忽不定,都一臉不自在的撇開了頭,甚至還佯裝咳嗽,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
一低頭,白露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笑瞇瞇的看著我:“疼啊?疼就對了,他們倆打的。”
“……”
我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張著嘴半響沒說出話來。
我真是瞎了狗眼,怎么看上了這么兩個男人啊!
臉上疼的讓我倒抽涼氣:這倆人下手也太他媽狠了!
大師:“情急之下沒想那么多。”他又極快的轉移了話題:“你腳怎么回事?”
我搖頭。
他又問:“那你剛才有什么感覺么?除了臉疼。”
我捂著臉回想,有些不確定:“好像……聽到了敲釘子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聽。
“敲釘子?”楊軒一臉納悶:“沒人敲釘子啊。”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大師想到了什么,他臉色“唰”的煞白,像是全身的血都被一瞬間抽干了一樣:“幾聲?”他有些激動:“你聽到了幾聲?”
“似乎是七聲。”我仍舊不解:“怎么了?”
大師沒有回答我的意思,只是一直問:“你知道自己埋在哪了么?”
我搖頭。
出車禍之后整個人就已經沒有任何意識了,再醒過來,頭七都過了,又一直從屋里出不去,上哪能知道。
但是見大師的情緒不對,我也跟著緊張起來:“要不你去找我親戚問問,他們肯定知道的。”
大師胡亂嗯了一聲,急急跑了出去。
我和楊軒面面相覷,都扭頭去看白露,希望她能解答一點我們的疑惑。
白露右手托腮,皺著眉毛想了一會兒,忽然拍手大叫:“不會是那個吧!”她的表情和剛才大師的表情如出一轍:“就是七根釘子的那個啊!”
“哪個啊?”
我被他們兄妹兩個攪得心緒不寧,加上腳踝以下都消失不見了,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從她嗓子眼里把話掏出來自己看。
“就是……”她忽然噤了聲,看著我不說話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說。好在大師又從門外探頭進來,沖楊軒說道:“你開車帶我,白露,你也一起。”
我急忙問:“我能去么?”
大師猶豫了一下,看著我似乎是輕嘆了口氣。
“一塊來吧。”他說。
楊軒的高級轎車在黑夜里飛馳,我說了幾個地址,讓他們挨個去問。畢竟這大晚上的,有人敲門問墓地在哪,大多數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生怕惹上神經病。
問了三四家,零零散散的終于把我的墳地在哪給拼出來了。
楊軒坐在駕駛座上,問大師:“怎么了這是?為什么突然要去墓地?”
大師沉默了一會兒,只是道:“你到了就知道了。”說完抬頭看了眼后視鏡,似乎是想看看我現在如何了。
可惜鏡子里看不見我,我卻能看見他心事重重,滿是擔心的雙眼。
一般來說,墓地晚上沒人來,雖說現在是唯物主義的天下,但畢竟那么多年的鬼神傳說,也算是深入人心,就算是不信,也比較忌諱。
譬如買樓不買十八樓,忌諱“十八層地獄”,上車牌盡量避開“4”,忌諱“死”,倒不是什么迷信,只是想討個吉利。
我們這一行人直奔墓地而來,讓看門的老大爺嚇了一跳——他本來是在屋里看電視的,聽到敲門聲,拿煙的手哆嗦了兩下,再一抬頭,瞧見窗戶上趴著個人,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楊軒和顏悅色地問:“大爺,勞煩開開門。”
大爺粗喘了幾口氣,過來打開小門,探出頭來看著我們:“這么晚了來這里干什么?哎!那是誰?!怎么爬進去了!”
我回頭一瞧,發現大師已經攀過鐵門,正一躍而下,一人高的高度對他來說似乎算不得什么,落地的時候竟然沒有任何的緩沖,直接奔著墓地去了。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忙跑兩步跟上了大師,夜風很大,傳來楊軒和大爺解釋的零星碎片——類似初戀、意外、傷心之類的字眼
“你去那邊。”大師指了一個方向:“要是找到你的墓碑就趕緊告訴我。”
“好。”
大師那種急迫的情緒也感染了我,來不及問為什么,就急忙朝那邊跑去,天色很暗,我只能趴在墓碑上一個個的尋找。
起初沒覺得什么,直到尋了兩三趟,那股焦躁感逐漸消失冷靜下來后,再去看墓碑上那一張張黑白色的照片,頓時一股涼意包裹了全身。
我有些邁不動步子,也不敢回頭,只好抬頭去看白露他們來了沒有,夜色茫茫,碑林聳立,一時也看不清人到沒到齊。
就在這時候,我聽見白露喊了一聲:“在這里!”她直起身子沖大師招手:“我找到了,快過來!”
我頓時松了口氣,立即跑過去匯合,要是再一個人待下去,我敢肯定自己是第一個被鬼嚇死的鬼!
照片不大,掌心大小,黑白兩色,上面的人既陌生又熟悉。
我呆愣的看著,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已經長眠地下的事實。
大師過來看了幾眼墓碑,似乎是在確認信息。他沒說一句話,只是繞過墓碑,去了那個小小的墳包旁。
楊軒站在我身邊悄聲問我:“這是怎么了?”
“我比你還納悶。”
我嘆了口氣,指指自己的雙腿:“這就快到大腿了。”
楊軒低頭看了眼,面色有些沉重,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肯定很輕吧?”
我:“……”
靠,生死關頭,你還有心思關心我的體重!我真是謝謝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