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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座鬼氣森森的宅子

  • 暗域天眼
  • 李蒙
  • 5254字
  • 2016-10-25 14:47:28

于文奧的腦子又轟的一聲,靜靜地看著面前那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東西,大腦在用計算機一般的速度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無頭“人”會不會突然傷害自己?他后悔自己給雜志寫過那么多恐怖文章,現在那些恐怖的情節在他腦海里紛至沓來,他覺得今天自己就要再現恐怖片里的情節了。

他心里暗暗祈禱:“操你爹我的,不要殺我,操你爹我的,不要殺我……”

以前無論干什么事情,都是他和生意伙伴陸成林一起,現在就剩下他自己,心里著實沒底。

四周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看著不遠處的無頭“人”,于文奧動都不敢動一下。這時,那無頭“人”卻忽然一邁步向前走去,沒錯,那無頭“人”是在走,而不是像于文奧從電影或者小說里看到的僵尸一蹦一跳的移動,他走得非常緩慢。

“萬一自己一動,驚擾了老道的鬼魂,后果肯定是不堪設想。”于文奧心里這樣想,眼睜睜地看著“無頭關老道”走入了小巷深處。

于文奧忽然很好奇,這財迷的老東西人都死了,這是去哪里?于文奧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地跟了兩步。幸好今晚的月光很好,道袍又是青色的,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只見“關老道”走進了一座大大的院子,院子在巷子深處,門大開著。奇怪的是,院門居然是白色的,于文奧從沒有見過有誰把自己家的大門刷成白色的,在中國的傳統里,白色或多或少和死人有關。

沒有再看下去,他逃命般的回到住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首先,是誰殺了關道士?他從關道士家離開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兇手肯定是在這兩個小時里動的手,可那老道又不是死人,被人殺害難道不會叫?

如果有叫聲,那老房子隔音效果這么差,鄰居肯定能聽到。不過看現場的樣子,鄰居肯定沒有聽到,不然早報警了,他那時候去了只會碰到一大幫警察。

于文奧心里又不由驚呼,這個恐怖小說題材也太好了吧?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把它寫下來了,心里隱隱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自己一開始接觸的關老道會不會就是一個死人?也就是說他一直在跟一個鬼做生意。

如果說這種事在幾個小時前跟他說,他打死都不會相信,但是剛剛看到關老道無頭的尸體,他的世界觀被無情地顛覆了,現在他覺得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第二天,被好奇心折磨的于文奧又來到了柳條巷。他去的時候是下午,剛到巷口就看到了一輛警車。聽附近的居民說,上午有人來找關道士算命,發現了屋里的人頭,然后報了警。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警察,于文奧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雖然關老道不是他殺的,只是知道一些與此有關的事情,但他不準備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警方——一是他說了不一定有人相信,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他本能地抵制跟官方打交道。

進了巷子深處,又看到了那座白門的院子,不同的是現在院門已經關上。看到不遠處另一戶人家的門口,一個老頭正躺在躺椅上,半閉著眼睛悠哉地哼著小調,他趕緊走過去,禮貌地打過招呼之后,就問了這座院子的來歷。

老頭好像一直很寂寞,看到有人主動陪自己聊天,頓時來了精神。老頭告訴他,這座院子從他出生時就有了,聽老輩人說,主人姓柳,柳家非常有錢,當時整條巷子都是他們家的,所以這條巷子才叫柳條巷。但是在他記事的時候這座院子的主人就已經不姓柳了,那時候院子的門就是白色的,而且過一段時間門上有了污垢,就會有小工來重新粉刷。

整條巷子的人沒有幾個人見過院子里的人,解放前據說住的是一位大官,但具體是什么人他們誰也不知道。院子的門很少開,有時候一年半載的也不見開過,可是里面明明住著人。

解放后院子空了一段時間,后來又有人搬了進來,搬進去的是不是原來的人家也不知道,反正還是整天大門緊閉。這幾年院子又空了,也沒見過主人家露過面兒。

于文奧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他想進去看看,跟老頭道了謝,剛要走,那老頭忽然又把他叫過來,打量他一番,說:“小伙子,我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告訴你,別以為這是座老院子,認為里頭有啥值錢的玩意兒就要打歪主意,千萬別那么想,害人害己呀!”

于文奧看出老人還有話要說,就蹲下來,問道:“害人害己?這院子里面有鬼?”

老人搖搖頭,說:“有沒有鬼我不清楚,可是呢,有一個事兒很邪乎:那是我還沒結婚時,有人看到有賊翻墻進了院子,就吵吵起來,半條巷子的人都被驚動,好心叫門要告訴主人家里招賊了。沒曾想,叫了大半宿也沒聽見主人吱聲。后來才知道那賊也不是外人,是巷子里老徐家的一個二流子,整天吃喝嫖賭,想到這院子里偷幾件值錢的玩意兒。可是這小子自從進了這院子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他家里人想進柳家大院找他,翻墻進去,沒找著人不說,還不知道遇見了啥東西,嚇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嗷嗷叫著就翻墻逃了出來。不到一個月,徐家全家就搬走了,說是不能看見這院子。”

聽了老人的話,于文奧再看這座院子就有了一股莫名的陰森感。如果老人沒有騙他,這也太詭異了,這簡直就是為孤魂野鬼量身定做的鬼宅,太像《聊齋志異》里的故事了。說不定這座院子就是給死人住的,關老道的尸體就住到了里面,不然這么多詭異的事情沒法解釋。

昨晚能躲過無頭人,今天不一定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他給自己的表弟打了一個電話,說了地址讓他馬上過來,然后就到巷口去等他。

二十多分鐘后,一輛黑色的摩托停在了他的身邊,一個高高瘦瘦、戴著墨鏡、身穿花格子襯衣的青年騎在上面。摘下墨鏡,這個人長得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全身各個器官怎么看怎么不協調,個子很高但卻非常消瘦,像竹竿子,一張長臉上長著兩個綠豆般的小眼睛,雖然很小,但是卻非常有神采。

花襯衣青年對于文奧說:“什么事這么急?我親愛的大作家老表,我剛要陪女朋友去玩呢,搞壞我心情了。對了,那傻大個呢?”

于文奧踢了花襯衣青年一腳,罵道:“操你爹我的,沒有我家你小子能混成富二代?你丫的忘恩負義!你當著他的面怎么不叫他傻大個子?陸成林回老家了。”

花襯衣青年笑了笑,說:“親表哥,別忘了,我爹媽和你也有關系。”他叫高德建,是于文奧姑姑的獨子。當年高家就是靠著于受承的資助起家的,現在于家家道中落,可是高家卻很少再和他們來往。于文奧氣不過,也不再登高家的門,但是他和高德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如兄弟。

高德建用一條腿撐著地,另一條腿卻一直在晃著。這是他的習慣,除了睡覺,他總是在動,不由自主地動,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習慣了,他的精力好像永遠也用不完。

于文奧趴在高德建耳朵旁說:“哥哥我有事請你幫忙,大事兒,去不去?”

高德建從小養尊處優,過的是富家少爺的生活,但是他的性格決定了他不會安分,他嘗試各種有新鮮感刺激性的事情,雖然他的膽子并不大。聽了表哥的話,他當即把臉拉下來,一把推開于文奧,罵道:“媽的,這么問當我沒義氣啊!說,要收拾什么人,我分分鐘搞定他。”

高德建聽于文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瞪著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看著他,一副看著稀有物種的神情,說:“我親表哥,你是不是寫小說寫發燒了?”

說完伸手在于文奧額頭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說:“也不燒啊,那咋老說胡話啊!你這個鳥作家,沒嚇著別人,先把自己給嚇瘋了。”

于文奧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說:“滾!就知道你膽小,操你爹我的,后悔讓你來了。”

高德建平生最討厭被人說的兩件事,一是有人說他不夠瀟灑不夠男人,再是有人說他膽小。之所以這么怕被人說,是因為他的膽子本來就不大,這個傷疤是萬萬揭不得的,當即憤慨不已,說:“靠,我膽小?有種現在咱們倆就拿菜刀去銀行門口玩去,你敢嗎?”

于文奧知道跟他貧下去,肯定是沒完沒了,當即表情嚴肅地把宅子的事情說了一遍。高德建聽他說得可怕,心里還真有點打鼓,但是仍然大義凜然地說:“走,不就是鬼嗎?我什么都見過了,還就是沒有見過鬼呢,正好這次收了它。”

于文奧怕被那老頭看到,和他一起轉到了院子南墻根下。剛剛還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德建,此時看到這座死氣沉沉的院子后,雄心壯志有點受打擊,心里想:這院子邪氣這么旺呢?里面不會真有什么東西吧?這么一想,馬上一百二十個不愿在這里待著,可是又好奇的不行,真想看看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又怕看到自己害怕的東西,但就這么走了是不甘心的,不但會被于文奧罵“膽小”,更被好奇心折磨著,轉念一想,又堅定了信念,不進去開開眼界怎么能對得起自己?

于文奧當然不知道高德建心里在翻江倒海,看著左右無人,問道:“老弟,你說是你先進,還是我先進?”

高德建不甘人后,起碼表面是這樣,想也沒想,說:“當然是我……”可是左看右看的就是不行動。于文奧也不理他,爬到墻上,騎在墻頭,說:“不想進去就在這里等我吧。”然后就跳了進去。

高德建兩個小眼睛睜得老大,說:“屁,我這是在做爆發前的醞釀工作。”

最后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蹬墻進去。站在地上,他還沒有看清楚院子里的情景,就覺得一只手在自己肩膀上一拍,他尖叫一聲,回頭就看到于文奧抄著手,站在他身后,說:“每次都這樣,要干吧,還害怕,最后還是要來。”

此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荒涼的景象,地上覆蓋著一層樹葉、雜草,草已經長到腳踝深了,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著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到處是殘破的桌椅板凳,多年的風吹日曬下已經腐朽,本來的油漆不見了,呈現出一種灰白色。一排老房子就在不遠處,那些房子結構一樣,雕花屏風式的細格子門窗。窗紙已經變黃脫落,看樣子有多年沒人打理了。

于文奧從雜草叢里撿起一個被塵土埋了一小半的瓷器殘片,用手抹去上面的泥土,看到瓷片暗白中透出一絲微黃,上面有一抹青色梅花的花紋。他判斷這應該是一個瓷碗碎片,細看了看,不免有些驚訝,說:“這種以纏枝四季花為主的瓷碗,多出在明永樂以后,尤其是梅花,我看這只碗大概有四五百年的歷史了。”看到這瓷器就知道有值錢的東西在等著他,不由有點激動。

高德建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也從地上撿起一個被腐蝕成灰白色的木條,學著于文奧的樣子看了看,說:“我看這木頭片有幾千年的歷史了,是當年孔夫子他姥爺用來撓癢癢的癢癢撓。”

一翻動木條發現上面刻著幾個字,他又說道:“看看,這破木頭上刻著字呢,刻的是:默奚悉德曰羅漆俠。這是什么意思?是謎語?不會是繞口令吧?”

于文奧拿過來讀了幾遍,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三個字“羅漆俠”,好像是一個人的名字,這個“默奚悉德”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按照字面解釋,應該是一個:默奚悉德叫羅漆俠,問題是默奚悉德四個字不知道是代表什么。他將木條還給高德建,繼續向前走。

走進后院,看到了一座葡萄架,上面的葡萄藤已經枯的只剩下灰色的一小段,附在架上。

架下是一張圓桌,三個小竹凳,看樣子不是太舊的東西,桌子上還有一只小巧的茶壺。高德建伸手一摸,居然是熱的,嚇得馬上放下,臉色微變,說:“誰說這院子里沒人?媽的,騙死人不償命嘛這不是!”

站在他身后的于文奧一拍他,用冰冷的聲音說:“不是人,是鬼……”說完就把他的身子扳了過來——不遠處一座房間的窗戶旁,站著一個沒有腦袋的人,那人光著身子,可以看到斷頭處的肉茬已經發白。

想想就可以知道,此時的高德建肯定是嚇得生不如死,他覺得頭暈目眩,兩腿發抖,恨不能找個地縫躲躲,嘴里還在不知所措地罵著:“于文奧,我跟你勢不兩立,你他媽的知道這么嚇人還要我看……你丫的……”話沒有說完,他轉身一溜煙跑了。

于文奧從剛剛的驚恐中緩過神兒來,認定這就是關老道的尸體,就是不知道他的衣服怎么被人扒光了,難道被“色鬼”調戲了?他想起在家里那一大堆書里,看過一本名叫《鬼神要義》的古書,是明初道人柳如子寫的,上面有一句:鬼亦喜稱神。就是說鬼怪也喜歡被尊稱為神,不知道這老道說的靈不靈。他小心翼翼地說道:“今天我來是想查一件事,希望尊神不要介意。”

看那無頭裸尸沒有反應,他也大膽起來,走到門前,推開進去。一進去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裸尸站的窗前,果然不出所料,尸體不僅上身沒有衣服,下身也沒有,名副其實的裸尸,不同的就是樣子難看點。

于文奧慢慢走近尸體,看到兩根繩子從房梁上垂下來,拴在了尸體的雙肩上,讓它能站立住。難道根本就沒有什么鬼怪?可是他昨晚看到的該怎么解釋?又是誰這么惡作劇地糟踐一具尸體?

看清楚了不是什么鬼,只不過是一具尸體而已,于文奧覺得自己昨晚那么害怕有點可笑,雖然心里還有謎團沒有解開。

于文奧在屋子里掃了一眼,所有的家居擺設上都落著一層厚厚的塵土。房間是那種明清時的格局,布置得淡雅清心,書卷氣很濃,東墻是兩排漆成深紫色的書架,上面沒有一本書。一張長桌上擺著筆架硯臺和鎮紙,硯臺里還有一攤干涸的墨汁。看樣子這應該是一間書房,一股濃濃的潮氣一直縈繞在他鼻端。

突然,他看到正中央墻壁上懸著一幅畫,那是一幅筆工精致的丹青國畫,畫面上是兩個逼真的人物。就是這兩個人讓于文奧莫名其妙,詭異不已,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幅畫在人物衣飾上主要用了斧劈皴(cun)筆法,還有正鋒和側鋒等筆法,這些畫法在明清時期十分盛行。畫的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洪武二年羅氏敬尊。

看來這幅畫是明洪武年間的,起碼不會晚于那個時候,也就是說這幅畫有六百多年的歷史了。在這間潮濕的房間里放了這么久,畫怎么沒有被腐蝕?難道有什么特殊的防腐措施?

于文奧的知識實在是有限,說不定是什么他不知道的神明。他想將畫帶走,找個懂行的鑒定一下,剛要伸手,一件怪事發生了,他發現畫上怪人的嘴角動了一下,好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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