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殺 毒殺(2)
- 清明上河圖密碼3:隱藏在千古名畫中的陰謀與殺局
- 冶文彪
- 1829字
- 2016-05-18 13:58:48
肉、飯端上一看,各一大碗,油潤鮮肥、香氣躥鼻,看著就逗口水。他忙嘗了嘗,都是滄州從沒嘗過的口味,吃著滿嘴濃香。他埋頭大嚼,將兩大碗都吃了個盡凈。正在抹嘴,見三個人走進了店里,頭一個穿著件錦衫,瘦臉高顴骨,晃著肩膀進來坐下,大聲要了碗煎魚飯。后兩個則穿著舊短葛,力夫模樣,跟著進來,走到錦衫人旁邊。其中一個賠著笑說:“齊大倌兒,您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尋個輕省些的活兒?”
錦衫人撇起嘴:“又要輕省,又要錢多,這樣的差事我還想哪?!?
蔣沖聽出來,那個錦衫人是替人尋雇工的牙人。他心想,自己身上只有三貫錢,堂兄的事要查明白,恐怕要耗些時日,得找個活路才成。他又要了幾個餅,帶著路上吃,付錢起身時,多看了兩眼那個牙人,記住了他的長相。
走出食肆,他一眼瞥見斜對面茶肆里坐著個人,戴了頂范陽笠,遮住了半張臉。見蔣沖出來,笠檐下目光一閃,那人隨即低下頭,忙去喝茶。蔣沖裝作沒瞧見,背著包袱,頭也不回,往東行去。
王哈兒早晨起來,忍不住繞了一截路,走到汴河北灣。
到了崔家客店前的河邊,卻發現那只客船不見了。他忙向客店的伙計打問,伙計說早上起來就不見那船了,不知何時被人劃走了。
王哈兒一愣,這船是鐘大眼的,應該是他劃走的。不過,昨天他船上死了人,當時就該報官,他卻悄悄把船劃到這里,而后他夫妻兩個和船工全都不見了人影,難道姓牟的使妖法,把他們也全變沒了?
昨天中午,王哈兒經過虹橋,無意中瞧見一個人站在鐘大眼的船頭,竟是那個姓牟的青年男子。他忙跑去告訴了雷炮。又怕被姓牟的當面說破,他找借口沒敢跟去。
不過他馬上進了東水門,去找手下兩個兵卒黃三和吳七,那兩人沒活兒時,常在香染街口聽彭嘴兒說書。找見后,他忙吩咐兩人趕緊去虹橋那邊,到鐘大眼船上,給雷炮打幫手,兩人趕忙跑著出城去了。王哈兒不放心,也跟了過去。到了虹橋,到處一片糟亂。他正在納悶,那兩個兵卒一起趕了過來,說雷炮從那船上跳進河里,游到對岸,鉆到溫家茶食店去了。
“哦?他跳河做什么?鐘大眼的船呢?你們瞧見那個姓牟的年輕人沒有?”
“雷炮極慌張,看著像是逃命的樣子。那船往上游去了,我們兩個沒上船,沒見姓牟的?!秉S三說。
“你們趕緊往上游追,看那船去哪里了。尤其留意那個姓牟的!不過別讓他看見你們兩個。”
“那姓牟的怎么了?”黃三常日就話多。
“追就是了,問什么!”
“哦!”兩人忙一起跑上橋,往上游追去。
王哈兒原本要去溫家茶食店尋雷炮,但一想,雷炮恐怕是被那姓牟的年輕人恐嚇了一番,才會慌張跳河。他正狼狽著,還是先不要去找他。而且,王哈兒也不愿當著雷炮的面,見他妹妹珠娘。
他們兩家相鄰,王哈兒自小和珠娘一處玩耍,年紀大些后,當著人,開始互相避著。不過私下里,只要得空,兩人都要偷偷說笑兩句,漸漸生出了男女情分。王哈兒瞅準珠娘父母出去的空,偷偷翻墻過去,逗弄珠娘,求親近。珠娘先是不肯,但經不住他甜纏軟磨,終于讓他得了手。幾回之后,珠娘竟有了身孕。
珠娘哭著求王哈兒趕緊來提親,王哈兒嘴里答應著,心里卻想:珠娘的爹是軍器監的大作頭,家底厚實,珠娘的聘禮絕不會低于五十貫。自己的爹卻只是個斷了腿的禁軍剩員,一個月只有三百文錢,衣糧又減半。就算能挪借到五十貫聘禮,自己上面還有兩個哥哥,都還是光棍漢,要娶親也遠輪不到自己。再說,雖然自己和珠娘有了這些絲繭兒,但也只是男女間一時情欲沖囟門,并沒到割不開、舍不掉的地步。
最要緊的是,既然珠娘有了身孕,那我還慌什么?該慌的是他爹娘,我不去睬他們,只等著他們顛倒來求我,那時節話柄就在我手里了。聘錢自然沒有,他家的奩資若少了,我還不答應。
于是他沒跟父母說,珠娘也躲著不再去見,專等著雷家來催婚。誰知道等了半個多月,不但沒一絲動靜,雷家竟把珠娘嫁給了曹廚子,聘禮只要了一只羊、二匹絹、四瓶酒。他一聽說,恨得險些把腳跌碎。
轉眼幾年過去了。汴京好人家的女兒,沒有誰肯嫁給一個苦役廂軍。他升做承局后,差些的人家,自己又瞧不上。因此,到如今,他仍是禿桿兒一個。這些年,他不時會念起珠娘,沒事時,常去溫家茶食店吃飯,借故接近珠娘,說逗兩句。珠娘雖然不大言語,但神色中對他似乎仍有些情,只是她生來怯弱,當著人不敢顯露。
王哈兒聽說曹廚子的娘見不得珠娘,整日摔盆撂碗地罵不停,逼著曹廚子休掉珠娘。珠娘的爹雷安化灰不見后第二天,曹廚子竟真的休了珠娘。這讓王哈兒不由得動起念來。
昨天中午,兩個兵卒去追鐘大眼的船后,王哈兒也過了河,在橋北頭的霍家酒肆要了碗茶,坐在臨河欄邊等消息。茶才喝了兩口,那兩個兵卒竟已跑了回來,他忙高聲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