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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閉戶讀丹經 明霞麗霄開紫府 飛光搖璧月 朵云如雪下瑤池(2)

這一場惡斗,雖只兩個多時辰,到的仙賓卻是不少。計有矮叟朱梅的師弟伏魔真人姜庶同了門下弟子五岳行者陳太真,金姥姥羅紫煙同了門下弟子女飛熊何玫、女大鵬崔綺、美仙娃向芳淑,江蘇太湖西洞庭枇杷村隱居的散仙黃腫道人,武當山半邊老尼門下武當七女中的照膽碧張錦雯、姑射仙林綠華、摩云翼孔凌霄、縹緲兒石明珠、女昆侖石玉珠等十二位外客。有的因本門諸長老交厚,先期趕來觀光,就便襄助一切;有的是借著送禮,在其師未到以前先來觀賞仙府美景,順便結納小一輩的教外之友。至于峨眉本派趕來的,是云靈山白云大師元敬,同了門下女弟子郁芳蘅、萬珍、李文衎、云紫納師徒五人。

朱梅率眾弟子陪著正要走時,遙見東南天邊飛來一條彩虹,其疾如電,似往峨眉后山飛去。快到眾人頭上,金姥姥笑道:“這是何方道友?遁光如此眼生。做客觀光,心急作甚?”朱梅笑道:“你沒見適才仙都二女還要急呢。來人大約是海外散仙的弟子。”追云叟接口道:“我看許有甚急事。齊道友等閉洞參拜,仙府除了外客,多是后輩,待我接他下來,問有何事。”說時,彩虹已經飛遠,追云叟將手一招,便自飛落。見來人是個絕美秀的少女,飛行正急,突被人無故行法降落,老大不快。見了眾人,秀眉一聳,嗔道:“我自往峨眉仙府尋我師父,并參見諸位前輩仙長,你們無故迫我降落,是何緣故?”追云叟笑嘻嘻正要開口,石玉珠最喜結納同道,見這少女年約十六七歲,美秀入骨,英爽之中卻帶著幾分天真,動人愛憐。聽她說話頗傲,知道二老脾氣古怪,恐其無知冒犯,忙代引見道:“這便是齊真人的好友,嵩山二老中的白老前輩,適才在此驅除妖鬼。我等俱往仙府觀光,為佛光所阻,在此少候。現正要走,因見道友飛行特急,恐有甚事,故此招下問詢,原是好意。道友令師是哪一位?”少女聞言,立即回嗔作喜道:“家師姓葉,在海外金鐘島上修煉。因聞左近烏魚礁四十七島妖人,有乘家師遠游,約同來犯之事,趕來稟告。不知諸位老前輩與諸位道友在此,言語不周,尚乞原諒。”

追云叟笑道:“我老頭子生平有一句說一句。目前我還遇見天乾山小男的徒弟,聽說烏魚礁四十六島那些沒出息的海怪,見了葉道友望影而逃,竟敢乘虛侵犯仙島,膽子不小。只是令師不在,你又來此尋她,島上不更越發空虛了么?”少女臉上一紅,答道:“弟子只是聽說,尚未實見。再者荒島同門和宮中侍女尚多,也還能夠支持。初入仙山,又不知家師是否在此,還望老前輩指點。”追云叟道:“仙府就在前面,不過開府還得數日,你如晚到三天,正湊上這場熱鬧,不但報了信,也可觀完了禮再走。今日到此,不論令師隨你同歸與否,俱都錯過,豈不可惜?昨天也有兩個找師父的,他師父因為到的人多,嫌他不該期前趕來,主人又沒留他,不好意思,只得罵了徒弟,一同回去,連自己也不看了。其實這有什么?齊道友還托我們多找幾個年輕人來觀禮,給他壯門面呢。因那兩個沒對我說,又看不起我,懶得管。他師徒走了,我又后悔,像怪對不過他似的。”

這少女名叫朱鸞,乃金鐘島主葉繽第二弟子。這次聽說峨眉開府盛典,本就心切觀光;日前又和同門打賭,吃了將,借著尋師報警為由,想到峨眉開開眼界。來時憑著一股勇氣,自覺有詞可借,一味加緊飛馳,唯恐不能早到。及至被追云叟攔住一說,忽然想起:“師父法令素嚴。烏魚礁四十七島妖人乘虛來犯之事,師父在島時已經知道,并未放在心上。行時曾說,和峨眉素無淵源,此次前往觀光,乃是謝師叔引進,所以門人不便帶往。自己一時和同門負氣,冒失前來,到得如是時候也好,偏又早到了兩天。萬一師父生氣,迫令回去,熱鬧看不成,還被說上兩句,豈不丟人?”想到這里,不由又急又氣,又不便中途回去,不禁作難起來。

眾人聞言,早看出朱鸞假公濟私,借題來此,追云叟有心逗她發急。但知此老最喜滑稽,性情古怪,不便插嘴。后來還是金姥姥見她惶急可憐,笑對追云叟說:“聞說楊道友前生便是令夫人凌道友轉世,與葉道友兩世深交,日前已在元江相遇,近由龍象庵一同來此,不知到了沒有?峨眉開府,亙古未有之盛,難怪他們這些后輩俱都千方百計想來觀光。此女不遠萬里來此,少時葉道友如有責言,我們大家代為關照如何?”追云叟道:“姥姥你莫弄錯,她是因為妖人作祟,向葉道友報警來的。如是專為觀禮而來,我和朱矮子是總知賓,不問來人是甚路道,早按客禮相待,接了同行。憑她師父是誰,不等禮成以后,是不放走的了。我知葉道友門下四個弟子,倒有兩個和我有淵源。我知她是誰?我和葉道友又沒甚交情,以前只是內人單獨和她來往。要是個不相干的,誰耐煩去舍這個老臉?”

朱鸞先聽提起凌雪鴻,本就心動,未及開口。聞言猛想起:“聽師父說,我自己乃師父好友凌雪鴻的晚親。生才三日,便全家死難,多蒙凌雪鴻得信趕來,由一惡奴手中將自己救下。因她也是劫運將臨,恐怕不能終始其事,特意送往小南極,轉托師父教養。不久她便在開元寺兵解坐化。每一想起救命深恩,日常乞求上天,盼她早日轉世相見,終無音信。不料竟來峨眉,還與師父一起。她前生的丈夫正是這位老前輩,怎倒忘卻?照這語氣,分明是怪自己荒疏失禮,一見先就出言冒犯,又未自報名姓所致。”念頭一轉,忙即乘機改口道:“弟子朱鸞,只為觀光心急,又不知是前輩尊長在此,諸多失禮,千乞老恩伯恕過這不知之罪吧!”隨說,便即跪拜下來。

追云叟原是一見便知此女來歷,別有用心,并非專為作耍。聞言哈哈笑道:“你在葉道友門下五十余年,可曾對你說過你隱藏發際的朱紋來歷么?”朱鸞答說:“弟子也曾問過,并還請問仇人姓名下落,家師均說須等凌恩母轉世,始能見示。弟子因恐仇人早死,當時想起還在著急呢。”追云叟道:“你那仇人,哪得便死?日內便要來此趕會,憑你這點本領,決非對手。你那凌恩母已經轉世,現改名楊瑾。她前因分毫未昧,道法反更高深。等她到了峨眉,你可問她,自有計較。令師現在峨眉,你見時如照適才所說,她必當你假公濟私,擅自離山,也許令你回去,這熱鬧就看不成了。你可說日前在島上閑眺,遇我走過,說起你那大仇要往峨眉觀光,為此拼受責罰趕來。再有你恩母為你說情,就不會令你走了。下次見人,不可再如此狂妄,凡事須等問明來歷再說。”

朱鸞好生感謝,拜領教益,起立要走。又見兩道青虹經天而來。金姥姥認得是同門師妹岷山玄女廟步虛仙子蕭十九妹,同了她唯一愛徒梅花仙子林素娥。連忙揚手招下,互相見禮。這才同駕劍光,往峨眉飛去。石生等一行也相繼趕來,到了后洞降落,一同走將進去。

妙一真人等本門諸長老俱在以前長眉真人收藏七修劍的中洞以內,閉洞開讀仙示,準備施展仙法,開辟五府。太元洞內只有妙一夫人、元元大師、頑石大師等本門幾位女仙,陪了媖姆師徒、青囊仙子華瑤崧、神駝乙休、葉繽、楊瑾等仙賓在內談說。后輩來客俱由齊靈云、岳雯、諸葛警我三人為首,率領一干暫時沒有職司的男女同門,分別接收禮物,陪往別室相聚,或往仙府各地游覽。二老率眾人入內,賓主分別見禮。歸座之后,眾弟子也各上前參拜復命。妙一夫人嘉獎了幾句,命將神鳩留下,紫玲、金蟬領眾弟子,除有事者外,各去別室相聚。

楊瑾說:“眾仙聚談,神鳩不宜在此,最好仍交沙、米二小,擇一靜室調養。”乙休接口道:“此鳥今日居然給妖鬼一個重傷,使它大傷元氣,功勞不小,不要虧負了它。我生平不喜歡披毛戴角的玩意,獨于這里的神鷲、神雕卻是喜愛,這只古神鳩尤為投緣。令師想使它應此一劫,故此任其身受陰雷寒毒,一粒丹藥也不肯給,我偏不信這些。昔年為一好友,受了軒轅老怪陰雷之災,曾向心如老尼強討了幾丸專去陰雷之毒的靈藥,不曾用完,恰有幾丸在此。待我送它一丸,醫好了它的苦痛,再令人領去,與它兩個鳥友同在一起。它們俱是通靈之物,也無須人看守,包我身上,絕沒有事。我知那兩個小人生自僬僥之野,好容易遇到這等福緣,正好任其到處游賞,飽點眼福。何苦給他們這苦差事,守在室內,不能離開?”說罷,便遞了一丸色如黃金的靈藥過去。神鳩這時伏身楊瑾膝頭上,正在通身酸痛、麻癢、寒戰,難受萬分,聞言猛睜怪眼,張口接住,咽了下去。

媖姆笑道:“乙道友意思甚妙。我也索性成全你,早免這場苦痛,好去和你那幾個同伴仙禽說笑閑談吧。”隨說,把手一招,神鳩便縱向媖姆手腕之上,目視乙、媖二人,大有感謝容色。媖姆道:“叫你復原容易,再遇妖孽,如要抓他,一下便須抓死,免留后患。你的劫難尚不止此呢。”隨伸手連撫神鳩全身,忽然往起一抓,便見尺許大小一片暗綠色的腥煙隨手而起,似是有質之物,聚而不散。姜雪君在旁,忙道:“師父,給弟子吧,不要毀掉,將來也許有用。”媖姆笑道:“你也真不嫌污穢,你要便自己收去。”雪君笑道:“還請師父使它還原才好,省得又用東西裝它。”媖姆笑道:“你真是我魔星。”說時,手指尖上忽起了五股祥光,將那一片腥煙裹住,略轉一轉,祥光斂處,變成米粒大小十五粒碧色晶珠。雪君接過,塞向法寶囊內。同時神鳩也疾苦全消,朝著乙、媖、楊三人,長鳴叩首致謝。

妙一夫人便命林寒領了米、沙二小,將神鳩送往仙籟頂旁雕巢之內,與神雕、神鷲、神鶴等仙禽在一起,并囑雕、猿等不許無事生非,沙、米二小如欲游玩仙景,可令虎兒引導。楊瑾也囑神鳩務要安分,須知做客之道。追云叟笑道:“這倒不錯,鳥有鳥友,獸有獸友,各從其類,同是一家,自己鳥決打不起來。”楊瑾哪知別有用意。媖姆、乙休卻都明白,因都生性疾惡,沒肯說破,只當閑談放過。

這時一干后輩多往別室去尋同輩友好,相聚游玩。只仙都二女和朱鸞因有話說,尚在室內。葉繽已問完了二女此行經過,聞知多年尋訪無著的故交至好,竟在小寒山閉關虔修,并有如此高深的法力,欣慰已極。決計開府之后,告知謝山,同往相見。妙一夫人道:“前聞媖姆大師說起小寒山神尼佛法高深,久欲拜訪,只為她終年坐禪清修,只芬陀、媖姆二位老前輩偶往一見,未便驚擾,遲遲至今。鐵門巨木一撤,此后不特更要多積無量功德,異日道家四九重劫,又可得一大助了。”葉繽道:“孫道友實是至情中人,異日如有相需之處,可以一招即至,夫人隨時見示,當必應命。”妙一夫人謝了。

葉繽隨令朱鸞回話。朱鸞見師父面色微沉,方在心慌。追云叟朝楊瑾使了一個眼色。楊瑾先未留意到她,定睛一看,忽然想起前生之事。未及開口,朱鸞已照追云叟所教的話,一一跪陳。楊瑾忙將她喚起,接口問道:“此女當年的事,姐姐還沒對她說么?”葉繽嘆道:“自聞賢妹開元寺兵解之訊,心如刀割。因在事前毫無聞知,否則此劫也并非躲不過去。先頗悔恨,后來才知恩師有意成全,心才平些。自知力薄,她那仇人近來頗知斂跡,黨羽又多烏魚礁群邪,恐樹敵太眾,一擊不成,反致僨事,延遲至今。意欲候到賢妹轉世相見,再作計較。此次重逢,尚未歸島,所以還未對她說明。她那仇人雖未奉齊真人請柬,既來觀光,終是外客,如何可以在此生事?我看此女雖然親仇時刻在念,但她適說并未告知同門,推說四十六島妖人將要來犯,尋我報警。只恐先并不知仇人要來,志在觀光,受別位道友指教,改了主意,也未可知。我意由她在此,候我同歸,暫時還是不與明說,事后再作計較的好。”朱梅笑道:“葉道友怕給主人惹事,這并不然。這些不請自來的,好人不是沒有,但多是心存叵測。到后見事不行,便知難而退;稍有可乘之機,立即興風作浪。真是可恨已極!這里主人決不怕事,但告令高足無妨。”葉繽還是不肯,一面婉言謝卻,一面嚴囑朱鸞,即便有人指點,不奉師命,也不許妄動。乙休、二老只是微笑不言。朱鸞雖覺委屈,總算觀光之愿已遂,說完了話,便由旁侍女弟子領了出去。

在座諸仙均愛仙都二女,留在室中獎勉了一陣。妙一夫人特將李英瓊及易靜二女喚進,命領二女各處游玩,俱各欣喜辭出。不提。

因是開府期近,那本在仙府坐鎮以及陸續到來的,或是奉命出外,去而復轉的老一輩中人物是:峨眉掌教乾坤正氣妙一真人夫婦、東海三仙中的玄真子、嵩山二老追云叟白谷逸和矮叟朱梅、髯仙李元化、成都碧筠庵醉道人、近年移居西天目山的坎離真人許元通、羅浮山香雪洞元元大師、云靈山白云大師、陜西大白山積翠崖萬里飛虹佟元奇、云南昆明開元寺元覺禪師、貴州香泉谷頑石大師、黃山餐霞大師,以及神駝乙休、媖姆、姜雪君、青囊仙子華瑤崧、金姥姥羅紫煙、黃腫道人、伏魔真人姜庶、李寧、楊瑾、葉繽、步虛仙子蕭十九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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