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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本是雙清 翻成投懷燕 劇憐同病 難為比翼鶼(2)

時辰一到,初鳳收了禁法,將壇開放。一陣煙光散處,看見晶亭內兩邊榻上,一邊坐定二鳳,一邊坐定一個赤著上半身的美少年。算計他已超劫化解,換了凡體。地下卻堆了一攤人皮金發,好生心喜。連忙帶了三鳳、冬秀、慧珠等入內。二鳳首先下榻說道:“他此時舊衣已不能穿著。恰好那日收檢仙衣,竟有一套道裝,式樣奇異,不似女子所穿。他沒化解前,因為大小相差過甚,沒有想到他身上。適才方得想起,待我去與他取來,穿了相見吧。”三鳳方要答話,二鳳已經往外走去。一會兒仙衣取到,放在金須奴身側,由他自著。五女便退往別殿,等金須奴坐功完了,自去相見。三鳳、冬秀見金須奴一旦變得那般俊美英秀,自是又妒又羨。到了別殿坐定,紛問經過。二鳳自是傷心,忍著悲痛,照議定之言,說了經過。初鳳、慧珠俱贊金須奴根行深厚,有此仙緣。

一會兒金須奴穿了新衣來見,叩頭謝恩。眾人見那裝束甚是奇特:上身一領淡紅色的云荷披肩,長只及時,露出兩條玉臂;下半身一件金黃色的道裙,長只及膝,赤著一雙其白如霜的腳;頭上秀發披拂兩肩,周身都是彩光寶氣,越顯出仙風道骨,豐姿美秀。初鳳見那身衣服以前置放在玉匣底層,以為都是女衣,不曾取出檢視,這一穿上,竟是為他而設,再也無此相稱,可見他本是宮中之人,仙緣早經前定。連三鳳、冬秀先時還不愿意將仙衣給他,到此也無話可說。當時誰也沒有看出異樣。

直到金須奴告退出去,二鳳才懷著滿腹悲酸,偷偷告知初鳳、慧珠。初鳳、慧珠知是前孽,嘆惜了一陣。仔細尋思,二鳳心意已決,除了下嫁給金須奴外,別無善法,只得答應。等金須奴赴了白、朱二仙之約回來,再由初鳳想好說辭,當眾宣示,以正名分。商量停妥,二鳳又背人說與金須奴。不消多日,便從三鳳口中探出受害緣故。從此金須奴夫妻便和三鳳、冬秀二人生了嫌隙,以致日后鬧出許多事故。這且不提。

等到赴約之日,金須奴帶了那柄寶扇,辭別初鳳姊妹,徑往嵩山飛去。白谷逸、朱梅二人已在少室山頂相候。雙方相見之后,金須奴先說了化解入魔經過,哭求指示玄機,有無挽救。白谷逸道:“月兒島連山大師所藏旁門法寶甚多,火海數十年才一開放,難免不為左道妖人得去。不到日期,想入火海須要兩件防身寶物:一件是長眉真人修道防魔用的九戒仙幢,一件便是你所得的那柄寶扇。仙幢可以護身,寶扇可以消滅守洞石人劍上的真火,相依為用,缺一不可。我二人向長眉真人借寶時,曾聞真人法諭,說紫云三女雖然生具異稟,只是得了一點千年老蚌的靈氣,宿根不厚,修到地仙已是僥幸。將來能否避卻劫難,尚要看她們修為如何而定。倒是你一個寒荒異類,稟賦天地間至淫奇戾之氣而生,竟能反性苦修,不避艱危,用盡毅力,誠心尋求正果,大是難得。目前道基雖壞,惡骨已換。只要仍和以前一樣虔誠苦修,前途成就尚非無望。并且長眉真人還有用你之處,應在三百年后,所以特借仙幢,由我二人與你同入火海。那些旁門法寶,我二人一概不要,俱都贈你。只內中有一冊連山大師當年的修道目錄,藏在大師的遺蛻之下,須要帶往峨眉,交與長眉真人。此書裝在一個金函以內,非我二人親自下手,不能取出。余外還有幾粒丹藥,與初鳳、慧珠二人上次在火海中所服功效相同,俱能增長道力,駐顏不老。那日三鳳代為我二人取那朱環,未得寶物,我本另想酬謝。不料她竟起了私心,唆使同伴想劫了鐵傘道人的寶傘逃走。我二人才故作不知,使其弄巧成拙。此次將各種法寶取出,俱都給你,以酬此勞。爾等俱是旁門,雖說避完災劫一樣長生,可是異日修煉到了吃緊當兒,一個坎離失了調勻,雖不一定便走火入魔、形神消逝,容顏卻立時變成了老丑。如得此丹服了,容顏常似嬰兒,亙古難老。我二人俱是玄門正宗,要它無用。你可帶它回去,分給未服的人每人一粒。不特你夫妻可增道力,也可與向日對頭釋嫌修好。從此永駐青春,為地仙中留一佳話,豈非妙事?你回宮后,與眾人再在海底潛修數十年,避過一切災厄。那時道行大進,再行分途出海,積修外功。外功圓滿,重返海底。等三百多年后,末次大難再一躲過,縱然不能修到金仙,也成為不死之身了。那月兒島連山大師遺留仙法,非比尋常。那本修道目錄一經取出,埋伏立時發動,厲害已極。連我二人俱是冒著奇險行事。你寶物到手,即要先行逃走,彼時各不相顧。故此事前把話與你說明,以免臨時倉促不能細說。

從此一別,你與我二人須等三百年后或能再有相見之期。那時的紫云宮,重重封鎖,與世相隔,不論仙凡,俱難擅入,遠非昔比。紫云五女勤習那部天書副冊魔宮秘籍,必已悟徹魔法奧妙,多半自恃道法,起了驕意。那時如有峨眉弟子擅入宮內,有所營求,你夫妻須看我二人份上,不可使其難堪,相機予以方便。那去的人雖然年幼道淺,大都具有仙根異稟,此時助人,日后也無殊自助。否則地仙也是不足五百年一世,何況五女之中還有兩三個平日積下許多惡因,到時收果,勢所難免。災劫未至,先樹強敵,一旦相逢狹路,大難臨頭,悔之晚矣!”

金須奴一一恭聆訓誨,默記于心。白谷逸把話說完,又和朱梅商量好了步驟,才同駕遁光起身。金須奴隨了白、朱二人,飛離月兒島還有老遠,便見前面濁浪滔天,寒飆四起,愁云慘霧中,灰沉沉隱現著一片冰原雪山,迥非前一次所見紅光燭天的樣兒。及至飛落島上一看,昔日火海俱被寒霜冰雪填沒,不知去向,連山形都變了位置,知道火海業已封閉。正在定睛注視,白、朱二人已輕車熟路般走向一座冰壁前面,只雙雙將手揚了幾下,便帶了金須奴一同飛起空中。耳聽腳底先起了一陣音如金玉的爆裂之聲,接著便是一聲巨響,那一排聳天插云的晶屏竟然倒塌下來,立時四山都起了回音,冰塵千丈,海水群飛。左近冰山受了這一震之威,全都波及,紛紛爆散震裂。近海一帶竟是整座冰山離岸飄去,砰撲排蕩,聲勢駭人,半晌方止。

冰壁稍靜,三人同時飛身而下。地面上又換了一個境界,除了到處是斷冰積雪外,冰壁陷處,現出一個深穴,下面隱隱冒著一縷縷的輕煙。朱梅首先走向穴邊,手先朝金須奴一揮,命他留意。然后兩手一搓,朝穴中一放,便見一點紅光飛向穴底。轉眼之間,下面轟的一聲,一道火焰倏地從穴底升起。三人早有準備,未等火起,早已二次飛向空中。金須奴低頭往下一看,那火勢真個厲害。先見地穴只有畝許大小,火剛上來,便是萬丈火苗夾著一股濃煙直沖霄漢,那穴便相隨震裂,越來越大。所有地面上如山如阜的堅冰積雪,立時都消融成水,波濤滾滾,夾著少許碎冰塊,恰似萬股銀流互相擠奪爭馳,往海中涌去。不到半盞茶時,附近數百里內的冰山雪峰全都消滅。只剩下圍著火海的一座石峰,仍恢復了當日火海形狀,才略止崩裂燒融之勢。

三人見火勢發泄沒有初出來時猛烈,更不怠慢,按照預定方法,由朱梅手持長眉真人九戒仙幢護身,金須奴持著那柄寶扇當前避火。避過火頭,下到數十丈深,下面已經無火,除奇炎極熱、鑠石熱金外,那火的根苗只是尺許粗,其直如矢的一股青煙。三人哪敢招惹,匆匆下落海底。守洞石人早手持石劍,迎了上來,劍頭一指,便有千百朵五角火星直朝三人射來。金須奴早得白、朱二人囑咐,知這石人劍上的火非同小可,漫說輕易不能抵御,就是手中寶扇能夠破它,稍一怠慢,被它飛近那根火苗,立刻引燒起來。火頭不向直飛,徑從橫里燒來,立時到處都被這種烈火填滿,全島爆炸,縱是大羅神仙,也要化為灰燼。知道厲害無比,忙將寶扇連揮,迎頭扇去,不使火星升起。且喜扇到火滅,如同石火星飛,一閃即逝。約有數十扇過去,石人劍上火星才行發完,方得近前。石人口中忽又噴出一股臭氣,觸鼻欲暈。正不知如何破法,忽聽白、朱二人口稱連山師祖,喃喃禱祝了幾句,一道金光飛出手去,燒向兩個石人,只一轉,便已斷為兩截,倒在地上。三人慌忙越過石人,飛身入洞,先到連山大師遺容前,恭恭敬敬叩祝一番,這才起立,分頭行事。

金須奴見滿洞壁上盡是法寶,心花怒放,連忙上前摘取,石人法術已破,無不應手而得。剛剛取完,便聽白谷逸低喝道:“你不快走,等待何時?”金須奴回頭一看,正當中那面洞壁忽然隱去,連山大師的遺容不知何往,卻現出一個羽服星冠的道士,端坐在一個空床上面,容貌裝束與遺容一般無二。白、朱二人俱跪在道人座前。正在這驚惶駭顧之際,猛見道人身旁紅光一閃,同時白谷逸好似從朱梅手里搶過一樣東西,又喊一聲:“快拿了走!”早拋將過來。金須奴第一次聞警,業已起立,準備遁走。一看白谷逸拋過一個玉瓶,猜是那丹藥,連忙伸手接住,也說了句:“大恩容圖后報!”雙足一頓,駕遁光飛出洞去。到了洞外,更不怠慢,連揮寶扇,避開火焰,脫出火海,直升上空。白、朱二人取那目錄,后文金蟬石生二進紫云宮盜取天一真水時自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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