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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揮寶扇 祥光驅(qū)邪眚 服真水 脫骨換靈胎(3)

兩個相持不多一會兒,忽然聽見黃衫道人說道:“白、朱兩個矮鬼,我們終不與他甘休,道友要這虛面子作甚?此女如此倔強,把她擒回山去,交與徒兒他們享受便了?!闭f罷,手中拂塵一指,發(fā)出千萬點黃星,直撲冬秀。冬秀眼看那些黃星風(fēng)卷殘云,一窩蜂似的撲到面前。正在危急之際,忽然一片紅光從來路上飛來。轉(zhuǎn)眼籠罩全山,上燭霄漢,嶺脊上罡風(fēng)陡起,海水群飛,似要連這橫亙滄海的千里鐵門嶺都夾以俱去一般。就在這自分無幸,驚惶駭顧之間,那萬千黃星首先爆裂,化為黑煙消散。緊接著又聽一聲長嘯,一黑一黃兩道光華閃過,便覺手上一輕,那柄鐵傘倏地凌空飛起。抬頭一看,紅光中飛下三女一男,正是初鳳、三鳳、慧珠和金須奴四人。那紅光便從金須奴手持一柄寶扇上發(fā)出。再看對面敵人,連那柄鐵傘俱都不知去向,僅剩遙天空際微微隱現(xiàn)著一點黑影,轉(zhuǎn)眼沒入密云層中不見。驚魂乍定,似夢初回。

眾人相見,未說經(jīng)過,三鳳先暴躁道:“都是那矮子促狹,要是少說兩句話,豈不早些到此?況只略遲了一步,再用許多心機,那柄鐵傘仍被那牛鼻子奪了回去,真是可惜。”初鳳看了她一眼,便問冬秀,那本天書副冊可曾失落?冬秀忙說:“不曾?!卑褧鴱膽阎腥〕?,交與初鳳。初鳳翻開看了看,嘆口氣道:“昔日《地闕金章》曾載此書來歷,此是天魔秘籍。聽白、朱二位之言,我等此后雖可幸求長生,也不過成一地闕散仙,上乘正果恐無望了。三妹此行總算不虛。如今憑空添了一個對頭,異日還有人尋上門來,不可不加緊潛修。我們急速回宮去吧。”說罷,一行五人同駕遁光,直往紫云宮飛去。

二鳳正在宮外避水牌坊下面,用海藻引逗靈獸龍鮫,一見大家安然歸來,好生歡喜,連忙迎了入內(nèi)。金須奴看出三鳳、冬秀二人心意,不愿他在側(cè)侍立,便即托詞避開。好在重劫又脫過了一關(guān),又得了一件至寶,一心記著白谷逸嵩山少室之約,每日除苦心修煉外,靜候到日,取用天一真水,再往赴約不提。三鳳、冬秀始終憎恨著金須奴,回宮以后,便提議:那部天書副冊可是她和冬秀二人費了許多心血,自己還白丟了一件寶物未要,才得到手。大家空入寶山,只金須奴一個便宜,獨得了一柄寶扇,回宮又不交出。此書不能和他一同修煉,方顯公平。初鳳、慧珠自在火海中服了靈丹,神明朗澈,照白、朱所說,料定金須奴異日別有仙緣。聞言只笑了笑,也未勸說。三鳳見大姐不攔,越發(fā)逞強,索性與金須奴說明,眾人練習(xí),不準(zhǔn)入內(nèi)。金須奴原本志不在此,也未介意。二鳳人較忠厚,看了倒有些不服,因為初鳳不說話,雖不相勸,由此卻對金須奴起了憐意。

眾人在宮中潛修到了第三年上,金須奴功行大進,已深得《地闕金章》秘奧。這日開觀他師父留的最后一封遺偈,得知還有數(shù)日,便是天地交泰服真水之期,服后便可脫胎換骨,有了成道之分,忙和初鳳說了。初鳳便告知眾人,定日行法,助他服用。這三年工夫,除三鳳、冬秀仍是與他不睦外,二鳳已是另眼相看,聽說他服了真水便可換形,真是欣喜。照這偈上說,服水那一天,須要一人在旁照應(yīng),七日七夜不能離開一步。初鳳看了三鳳一眼,然后問:“哪位姊妹愿助他一臂之力,成全此事?”三鳳道:“他一個奴才,又是個男的,據(jù)說服后赤身露體,有許多丑態(tài),你我怎能相助?除非叫他另尋一個人來才好?!背貘P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金須奴固是關(guān)系著他一生成敗,便是在旁照應(yīng)的人,因為當(dāng)時法壇封閉,不到日子,無法遁出。金須奴服水之后,要待第三日上才能恢復(fù)知覺。醒來這三四天工夫,本性全迷,種種魔頭都來侵擾,不到七日過去開壇時節(jié),不能清醒。一個受不住他的糾纏引誘,立時壞了道基。自己要主持壇事,別人無此道力。三鳳和金須奴嫌隙甚深,如允相助,金須奴素來畏她,易于自制,比較相宜。偏又堅不肯允,聞言好生躊躇。

二鳳見三鳳作梗,初鳳為難神氣,心中不服,不由義形于色道:“助人成道,莫大功德。何況金須奴與我們多年同過患難,他是自甘為奴,論道行還在我等之上。當(dāng)他這種千年難遇的良機和畢生成敗的關(guān)頭,怎能袖手不管?我們以前終日赤身露體,也曾在人前出現(xiàn),都不知羞,現(xiàn)時都是修道人,避甚男女形跡?以他功勞而論,便是我們?yōu)樗茳c罪、吃點虧,也是應(yīng)該,何況未必。就是等他初次換形醒轉(zhuǎn)之時,為魔所擾,有什么不好舉動,我們也并非尋常女子,可以由他擺布。再說他靈性既迷,平時本領(lǐng)決難施為。事前我們既知那是應(yīng)有之舉,而且彼此有害,更無與他同毀之理。如真無人照應(yīng),我情愿身任其難便了?!?

初鳳一想,二鳳雖然天資較差,沒有三鳳精進,但是這三年的苦修,天書副冊上的法術(shù)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少,防身本領(lǐng)已經(jīng)足用。金須奴昏迷中,如有舉動,想必也能制住。除她之外,別人更難。便即應(yīng)了,仍囑小心行事,不可大意。

金須奴參詳遺偈,以為到時有人作梗,不許他使用天一真水,不想只是三鳳不肯相助。自信年來頗能明心見性,但能得水,有人照應(yīng)固好,真是眾人不肯相助,又無處尋找外人,說不得只好甘冒險難行事,也決不肯誤卻這千載難逢的良機。見初鳳為難,正想開口,不料二鳳竟能仗義執(zhí)言,挺身相助。不由喜出望外,走上前去,朝二鳳跪下道:“大公主對小奴恩同覆載,自不必再說感激的話。不想二公主也如此恩深義重,小奴真是粉身難報了?!倍P忙攙起道:“你在宮中這些年來,真可算是勞苦功高。我姊妹除大姐曾救你命外,對你并無什么好處。今當(dāng)你千鈞一發(fā)之際,助你一臂,分所當(dāng)然。但盼你大功告成,將來與我們同參正果便了?!苯痦毰屑ぬ榱愕剡抵x起身。他平日對人原極周到,這時不知怎的,心切成敗,神思一亂,竟忘了朝別人叩謝。初鳳、慧珠俱都倚他如同手足,只有關(guān)心,倒未在意。旁坐的三鳳和冬秀好生不悅。尤其是三鳳,因金須奴得道年久,此次換形之后,以他那般勤于修為,必能修到金仙地步,比眾人都強得多,本已起了忌刻之心。再見他獨朝二鳳跪謝,不理自己,明顯出懷恨自己作梗。好人俱被別人做去,越覺臉上無光,又愧又憤,暗思破壞之策,不提。

初鳳分派好了一切,法壇早已預(yù)定設(shè)在后宮水精亭外,到時便領(lǐng)了眾人前往。由慧珠取來天一真水交與初鳳,照遺偈上所說,行法將壇封鎖。命慧珠、三鳳守壇護法。二鳳早領(lǐng)了金須奴朝壇跪下,先行叩祝一番,然后請賜真水。初鳳道:“紫云仙府深居海底,無論仙凡,俱難飛進,本無須如此戒備。無奈諸天界中只有天魔最是厲害,來無蹤影,去無痕跡,相隨心生,魔由念至,不可捉摸,不可端倪,隨機變幻,如電感應(yīng)。心靈稍一失了自制,魔頭立刻乘虛侵入。因此我奉令師遺偈,以魔制魔。照天府秘冊所傳,設(shè)下這七煞法壇,凡諸百魔悉可屏御。行法以后,你到了這座水精亭內(nèi),立時與外隔絕,無論水火風(fēng)雷,不能侵入。我用盡心力求你萬全。你當(dāng)這種千年成敗關(guān)頭,也須自己勉力,挨過七日,大功即可告成了?!苯痦毰旧钪獏柡?,聞言甚是感激警惕,忙稱:“小奴謹領(lǐng)法諭?!背貘P便將真水三滴與他服了,又取一十三滴點那全身要穴。命二鳳扶導(dǎo)入亭。

那真水原是至寶,一到身上,立即化開,敷遍全身。金須奴猛覺通體生涼,骨節(jié)全都酥融,知道頃刻之間便要化形解體,忙隨二鳳入亭。亭中已早備下應(yīng)用床榻,金須奴坐向珊瑚榻上,滿心感激二鳳將護之德,想說兩句稱謝的話,誰知牙齒顫動,遍體寒噤,休想出聲。眼看亭外紅云涌起,亭已封鎖,內(nèi)外隔絕。同時心里一迷糊,不多一會兒便失知覺。二鳳見狀,連忙將他扶臥榻上,去了衣履,自己便在對面榻上守護。一連兩日,金須奴俱如死去一般,并無別的動靜。第三日上,二鳳暗想:“金須奴平日人極忠厚,只是形態(tài)聲音那般丑惡。這解體化形以后,不知是甚樣兒?”正在無聊盤算,忽覺榻上微有聲息。近前一看,金須奴那一副又黑又紫,長著茸茸金毛的肉體,有的地方似在動彈,以為日期已到,快要醒轉(zhuǎn)。無心中用手一觸,一大片紫黑色的肉塊竟然落了下來。二鳳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肉落處,現(xiàn)出一段雪也似的粉嫩手臂。再試用手一點別的所在,也是如此。這才恍然大悟,金須奴外殼腐去,形態(tài)業(yè)已換過。知將清醒,忙用雙手向他周身去揭,果然大小肉塊隨手而起。一會兒工夫,全身一齊揭遍。地下腐肉成了一大堆,只剩頭皮沒有揭動,猜是還未化完,只得住手。暗想:“這般白嫩得如女人相似的一個好身子,要是頭面不改,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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