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熱濕暑三氣門(6)
- 醫(yī)門法律
- 喻昌
- 4094字
- 2015-12-26 17:19:31
桂苓丸 治冒暑煩渴,飲水過多,心腹脹滿,小便赤少。肉桂 茯苓(各一兩) 上為末,蜜丸,每兩作十丸。
每細嚼一丸,白湯下。
五苓散(加人參一錢名春澤湯。) 治暑濕為病,發(fā)熱頭疼,煩躁而渴。 白術 豬苓 茯苓(各兩半) 澤瀉(二兩半) 肉桂(一兩) 上為末,每服三二錢,熱湯調(diào)下。
辰砂五苓散 加辰砂等分,減桂三之一。
益元散(即天水散) 治傷寒表里俱熱,煩渴口干,小便不通,及霍亂吐瀉下利腸 。偏主石淋,及婦人產(chǎn)難,催生下乳神效。 滑石(膩白者六兩) 粉草(一兩) 上為極細末,每服三錢,白湯調(diào)下,新水亦得。加薄荷末少許,名雞蘇散。加青黛末少許,名碧玉散,治療并同。但以回避世俗之輕侮耳,加辰砂少許,名辰砂益元散。
通苓散 治傷暑潮熱煩渴,小便不利。 麥門冬 淡竹葉 車前穗 燈芯 各等分,水煎服。
三黃石膏湯 黃連(二錢) 黃柏 山梔 玄參(各一錢) 黃芩 知母(各一錢五分) 石膏(三錢) 甘草(七分) 水煎服。
白虎加蒼術湯 即本方不用人參,加蒼術二兩,增水作四服。
六和湯 治心脾不調(diào),氣不升降,霍亂吐瀉,寒熱交作,傷寒陰陽不分。冒暑伏熱煩悶,或成痢疾,中酒,煩渴,畏食。 香薷(二錢) 砂仁 半夏(湯洗七次) 杏仁(去皮尖) 人參 甘草(炙各五分) 赤茯苓 藿香 白扁豆(姜汁略炒) 濃樸(姜制) 木瓜(各一錢) 水二鐘,姜五片,紅棗二枚,煎一鐘,不拘時服。
卻暑散 赤茯苓 甘草(生各四兩) 寒食面 生姜(各一斤)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不拘時。新汲水,或白湯調(diào)服。
消暑丸 治伏暑引飲,脾胃不利。 半夏(一斤用醋五升煮干) 甘草(生用) 茯苓(各半斤) 上為末,姜汁糊丸,毋見生水,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時,熱湯送下。中暑為患,藥下即蘇。傷暑發(fā)熱頭疼,服之尤妙。
夏月常服止渴,利小便,雖飲水多,亦不為害。應時暑藥,皆不及此。若停痰飲,并用生姜湯下,入夏之后,不可缺此。
枇杷葉散 治中暑伏熱,煩渴引飲,嘔噦惡心,頭目昏眩。 枇杷葉(去毛炙) 陳皮(去白焙) 丁香 濃樸(去皮姜汁炙各半兩) 白茅根 麥門冬 干木瓜 甘草 香薷(一錢半) 上搗羅為末,每服二錢,水一盞,生姜三片,煎七分溫服。溫湯調(diào)服亦得。如煩躁,用井花水調(diào)下。小兒三歲以下,可服半錢,更量大小加減。
潑火散(即地榆散) 治中暑昏迷,不省人事欲死者。并治傷暑煩躁,口苦舌干,頭痛惡心,不思飲食,及血痢。 地榆 赤芍藥 黃連 青皮(去白各等分) 每服三錢,漿水調(diào)服。若血痢,水煎服。
香薷丸 治大人小兒,傷暑伏熱,燥渴瞀悶,頭目昏眩,胸膈煩滿,嘔噦惡心,口苦舌干,肢體困倦∶不思飲食。或發(fā)霍亂,吐利轉筋。 香薷(一兩) 蘇葉(五錢) 甘草(炙) 檀香(銼) 丁香(各二錢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每兩作三十丸。每服一丸,細嚼溫湯下。
酒煮黃連丸 治伏暑發(fā)熱,嘔吐惡心。并治膈熱,解酒毒,濃腸胃。 黃連(十二兩) 好酒(五斤) 上將黃連以酒煮干,研為末,滴水丸如梧桐子大。空心送下三五十丸。
水葫蘆丸 治冒暑毒,解煩渴。 川百藥(煎三兩) 人參(二錢) 麥門冬 烏梅肉 白梅肉 干葛 甘草(各半兩) 上為細末,面糊為丸,如雞頭實大。含化一丸,夏月出行,可度一日。 按∶孔明五月渡瀘,深入不毛,分給此丸于軍士,故名水葫蘆。孟德遙指前有梅林,失于未備耳。
縮脾飲 消暑氣,除煩渴。 縮砂仁 烏梅肉(凈) 草果(煨去皮) 甘草(炙各四兩) 干葛 白扁豆(去皮炒各二兩) 每服四錢,水一碗,煎八分,水澄冷服以解煩。或欲熱欲溫,任意服。或熟水飲之,極妙。
大順散 治冒暑伏熱,引飲過多,脾胃受濕,水谷不分,清濁相干,陰陽氣逆,霍亂嘔吐,臟腑不調(diào)。 甘草干姜 杏仁(去皮尖) 桂枝(去皮) 上先將甘草用白砂炒,次入姜,卻下杏仁炒過,篩去沙凈,合桂為末。每服二三錢,湯點服。
冷香飲子 治傷暑渴,霍亂腹痛煩躁,脈沉微或伏。 附子(炮) 陳皮(各一錢) 草果 甘草(炙各一錢半) 水盞半,姜十片,煎八分,去渣,井水頓冷服。
大黃龍丸 治中暑身熱頭疼,狀如脾寒。或煩渴嘔吐,昏悶不食。 舶上硫黃 硝石(各一兩) 白礬 雄黃滑石(各半兩) 白面(四兩) 上五味研末,入面和勻,滴水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新井水下。管見云∶有中昏死,灌之立蘇。
【律十一條】凡治痙病,不察致病之因,率爾施治,醫(yī)之罪也。因者,或因外感六淫,或因發(fā)汗過多,或因瘡家誤汗,或因風病誤下,或因灸后火熾,或因陰血素虧,或因陽氣素弱,各各不同,不辨其因,從何救藥耶?凡治痙病,不深明傷寒經(jīng)候脈候,妄肩其任者,醫(yī)之罪也。不知邪在何經(jīng),則藥與病不相當。不知脈有可據(jù),則藥徒用而無濟。故痙病之壞,不出亡陰亡陽兩途。亡陰者,精血津液素虧,不能榮養(yǎng)其筋脈,此宜急救其陰也。亡陽者,陽氣素薄,不能充養(yǎng)柔和其筋脈,此宜急救其陽也。陰已虧而復補其陽,則陰立盡;陽已薄而復補其陰,則陽立盡。不明傷寒經(jīng)候脈理,則動手輒錯,何可自貽冥報耶?凡治小兒痙病,妄稱驚風名,色輕用鎮(zhèn)驚之藥者,立殺其兒,此通國所當共禁者也。小兒不耐傷寒壯熱,易至昏沉,即于其前放銃吶喊,有所不知。妄捏驚風,輕施鎮(zhèn)墜,勾引外邪,深入內(nèi)藏,千中千死,從未有一救者。通國不為共禁,寧有底止哉!凡治產(chǎn)后痙病,妄稱產(chǎn)后驚風,輕用鎮(zhèn)驚之藥者,立殺其婦。此庸工所當知警者也。產(chǎn)后血舍空虛,外風易入,仲景謂新產(chǎn)亡血。虛多汗出,喜中風故令病痙。后賢各從血舍驅風,成法可遵。非甚不肖者,必不妄用鎮(zhèn)驚之藥,不似小兒驚風之名,貽害千古,在賢智且不免焉。茲約通國共為厲禁,革除驚風二字,不許退場門入耳。凡兒病發(fā)熱昏沉,務擇傷寒名家,循經(jīng)救治,百不失一。于以打破小兒人鬼關,人天共快也。
凡治濕病,禁發(fā)其汗,而陽郁者不微汗之,轉致傷人,醫(yī)之過也。濕家不可發(fā)汗,以身本多汗,易至亡陽。故濕溫之證,誤發(fā)其汗,名曰重 。此為醫(yī)之所殺,古律垂戒深矣。其久冒風涼,恣食生冷,乃至以水灌汗,遏抑其陽者,不微汗之,病無從解。《內(nèi)經(jīng)》謂當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亦其一也。不當汗者反發(fā)其汗,當微汗者全不取污,因噎廢食,此之謂矣。
凡治濕病,當利小便。而陽虛者一概利之,轉至殺人,醫(yī)之罪也。濕家當利小便,此大法也。而真陽素虛之人,汗出小便滴瀝。正泉竭而陽欲出亡之象。若以為濕熱,恣膽利之,真陽無水維附,頃刻脫離而死矣。此法所不禁中之大禁也。
凡治中濕危篤之候,即當固護其陽。若以風藥勝濕,是為操刃,即以溫藥理脾,亦為待斃,醫(yī)之罪也。人身陽盛則輕矯,濕盛則重著,乃至身重如山,百脈痛楚,不能轉側,此而不用附子回陽勝濕,更欲何待?在表之濕,其有可汗者,用附子合桂枝湯以驅之外出。在里之濕,其有可下者,用附子合細辛、大黃以驅之下出。在中之濕,則用附子合白術以溫中而燥其脾。今之用白術,而雜入羌、防、枳、樸、梔、橘等藥,且無濟于事。況用檳榔、滑石,舟車導水 川等法乎?凡治中暑病,不辨外感內(nèi)傷,動靜勞逸,一概襲用成方者,醫(yī)之罪也。傷寒夾陰,誤用陽旦湯,得之便厥。傷暑夾陰,誤用香薷飲,入喉便喑。后賢于香薷飲中,加人參、黃 、白術、陳皮、木瓜,兼治內(nèi)傷,誠有見也。而不辨證者之貽誤,寧止此乎?凡治中暑病,不兼治其濕者,醫(yī)之過也。熱蒸其濕是為暑,無濕則但為干熱而已,非暑也。故肥人濕多,即病暑者多。瘦人火多,即病熱者多。
凡治中暑病,遇無汗者,必以得汗為正。若但清其內(nèi),不解其外,醫(yī)之罪也。中暑必至多汗,反無汗者,非因水濕所持,即為風寒所閉,此宜先散外邪,得汗已,方清其內(nèi)。若不先從外解,則清之不勝清,究成瘧痢等患,貽累無窮。
凡治中暑病,無故妄行溫補,致令暑邪深入,逼血妄行,醫(yī)之罪也。暑傷氣,才中即懨懨短息,有似乎虛。故清暑益氣,兼而行之。不知者,妄行溫補,致令暑邪深入血分,而成衄痢。即遇隆冬大寒,漫無解期,故熱邪誤以溫治,其害無窮也。
傷燥門
(論一首 法十一條 律五條)
秋燥論
喻昌曰∶燥之與濕,有霄壤之殊。燥者,天之氣也;濕者,地之氣也。水流濕,火就燥,各從其類,此勝彼負,兩不相謀。春月地氣動而濕勝,斯草木暢茂。秋月天氣肅而燥勝,斯草木黃落。故春分以后之濕,秋分以后之燥,各司其政。今指秋月之燥為濕,是必指夏月之熱為寒然后可,奈何《內(nèi)經(jīng)》病機一十九條,獨遺燥氣。他凡秋傷于燥,皆謂秋傷于濕,歷代諸賢,隨文作解,弗察其訛。昌特正之,大意謂春傷于風,夏傷于暑,長夏傷于濕,秋傷于燥,冬傷于寒。
覺六氣配四時之旨,與五運不相背戾,而千古之大疑始一決也。然則秋燥可無論乎?夫秋不遽燥也,大熱之后,繼以涼生,涼生而熱解,漸至大涼,而燥令乃行焉。《經(jīng)》謂陽明所至,始為燥終為涼者,亦誤文也。豈有新秋月華露湛,星潤淵澄,天香遍野,萬寶垂實,歸之燥政?迨至山空月小,水落石出,天降繁霜,地凝白鹵,一往堅急勁切之化,反謂涼生,不謂燥乎?或者疑燥從火化,故先燥而后涼,此非理也。深乎!深乎!《上古脈要》曰∶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數(shù),冬不澀,是謂四塞。謂脈之從四時者,不循序漸進,則四塞而不退也。所以春夏秋冬孟月之脈,仍循冬春夏秋季月之常,不改其度。俟二分二至以后,始轉而從本令之王氣,乃為平人順脈也。故天道春不分不溫,夏不至不熱,自然之運,悠久無疆。使在人之脈,方春即以弦應,方夏即以數(shù)應,躁促所加,不三時而歲度終矣。其能長世乎?即是推之,秋月之所以忌數(shù)脈者,以其新秋為燥所勝,故忌之也。若不病之人,新秋而脈帶微數(shù),乃天真之脈,何反忌之耶?且夫始為燥,終為涼,涼已即當寒矣。何至十月而反溫耶?涼已反溫,失時之序,天道不幾頓乎。不知十月之溫,不從涼轉,正從燥生,蓋金位之下,火氣承之,以故初冬常溫,其脈之應,仍從乎金之澀耳。由澀而沉,其澀也,為生水之金;其沉也,即為水中之金矣。珠輝玉映,傷燥云乎哉?然新秋之涼,方以卻暑也,而夏月所受暑邪,即從涼發(fā)。《經(jīng)》云∶當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舉一瘧,而凡當風取涼,以水灌汗,乃至不復汗而傷其內(nèi)者,病發(fā)皆當如瘧之例治之矣。其內(nèi)傷生冷成滯下者,并可從瘧而比例矣。以其原來皆暑濕之邪,外內(nèi)所主雖不同,同從秋風發(fā)之耳。若夫深秋燥金主病,則大異焉。經(jīng)曰∶燥勝則干。夫干之為害,非遽赤地千里也。有干于外而皮膚皺揭者;有干于內(nèi)而精血枯涸者;有干于津液而榮衛(wèi)氣衰,肉爍而皮著于骨者。隨其大經(jīng)小絡,所屬上下中外前后,各為病所,燥之所勝;亦云 矣。至所傷則更厲,燥金所傷,本摧肝木,甚則自戕肺金。蓋肺金主氣,而治節(jié)行焉,此惟土生之金,堅剛不撓,故能生殺自由,紀綱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