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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宋稗類鈔
  • 潘永因
  • 4952字
  • 2015-12-26 16:26:24

曾魯公公亮。布衣游京師。舍于市側。囗舍泣聲甚悲。詰朝過而問之。旁舍生意慘愴欲言而色媿。公曰。若第言之。或遇仁人戚然動心。免君于難。不然。繼以血無益也。囗舍生顧視左右。欷歔久之。曰。仆頃官于某。以某事而用官錢若干。吏督之且急視其家無以償之。乃謀于妻。以女鬻于商人。得錢四十萬行與父母訣別。此所以泣之悲也。公曰。商人轉徙不常。且無義。愛弛色衰。則委為溝中矣。吾士人。孰若與我旁舍生跽曰。不意君之厚貺小人如此。且以女與君。不獲一錢。猶愈于商人之數。然仆已書券納值不可退。公曰。第償其值。索其券。彼不可。則訟于官。囗舍生然之。即與錢四十萬約曰。后三日以其女來。吾且登舟矣。俟君于水門之外。囗舍生如公教。商人果不敢爭囗女如期以往。囗公之舟無有也。詢囗舟之人則曰。其舟已去三日矣。其女后嫁為士人妻。公墓石獨遺此事。

羅可。沙陽碩儒也。性度囗宏。詞學贍麗。嘗預鄉薦。見黜于禮部。遂不復進取。囗放自適。鄉人共以師禮事焉。有竊刈其園中蔬者。可適見。因躡足伏草間避之。以俟其去。又有攘殺其雞者可乃囗壺就之。其人慚悚伏罪。可執其手曰。與子幸同閭里。不能烹雞以待子。我誠自愧。乃設席呼其妻孥環坐盡醉而歸終不以語人。人由是相誡無犯。嘗作百韻雪詩。有斜侵潘岳鬢。橫上馬良囗。誠佳句也。

正獻呂公。常薦常彝甫秩。后差改節。呂對程伯淳有悔薦之意。伯淳曰。愿侍郎寧受人欺。不可使好賢之心少替。【呂公著字晦叔。贈申國公謚正獻】

簡池劉光祖。平生好施不顧有無。來謁者皆周之。一日晨坐暖閣。夫人方梳沐。有舊友來訪。公令夫人入內。夫人從窗隙中見士人拾所遺囗。入懷未穩。公將出夫人掣公衣袖。止之。少頃。公乃出。客退問其故。夫人曰。偶遺小囗。彼方收拾未穩。士貧得之可以少濟。不欲遽恐之耳。

張知常在上庠日。家以金千兩附致于公。同舍生因公之出。發篋而取之。學官集同舍檢索。因得其金。公不認。曰。非吾金也。同舍生至夜袖以還公。公知其貧。以半遺之。前囗謂公遺人以金。人所能也。倉卒得金而不認。人所不能也。

王和甫嘗言蘇子瞻在黃州。上數欲用之。王禹玉輒曰。軾詩有世間惟有蟄龍知之句。陛下龍飛在天。乃不敬反欲求蟄龍乎。章子厚曰。龍者非獨人君。人臣皆可以言龍也。上曰。自古稱龍者多矣。如荀氏八龍孔明臥龍。豈人君耶。及退。子厚詰之曰。相公乃欲覆人家族耶。禹玉曰。聞舒亶言爾子厚曰。亶之唾亦可食乎。

姚雄初為將。以女許一寨主之子。無何。寨主物故。妻及子皆淪落。后雄以邊帥赴闕奏事。呼一媼浣衣。喜其有士人家風。問所從來。媼曰。昔良人守官邊寨。有將姚其姓者。許以女歸妾子。今夫既喪。無以自存。子亦貨餅餌以自給。姚曰。汝尚記姚形容否。媼曰。流落困苦不復省記。姚曰。某即是也。女自許歸之后。不與他族。日望囗來。豈以父之存沒為間耶。媼泣下。氣咽不語者久之。因留媼。呼其子至。浣濯衣服之載還鎮而畢其禮

【雄字毅夫紹圣間人】

宣和用兵燕云。厚賦天下緡錢。督責甚峻。民無貧富。皆被其害。時海州楊六秀才之妻劉氏寡居。謂二子曰。國家用兵。斂及下戶。期會促迫刑法慘酷。吾家積錢列屋。坐視鄉黨之困。與官吏之負罪而晏然不顧于心安乎。遂請于官。愿以緡錢一百萬獻之。以免下戶之輸。于是一郡數縣之官吏。得以逃責而下戶得免于流離死囗者。皆劉氏之賜也。

趙忠簡鼎既以忤相檜。囗吉陽軍。門人故吏皆不敢通問廣帥張宗元時遣使渡海以醪米遺之。檜令本軍月具存囗申省。公知。遣人呼其子汾至。謂之曰。檜必欲殺我。我不死。一家當誅。惟我死。爾曹無患。乃不食而死。汾護喪歸。葬于衢州。守臣章杰知中外士大夫。平時與公有簡牘往來至是又囗酒會葬。意可為奇貨。乃遣官兵下縣。同縣尉翁蒙之。以搜私釀為名。馳往掩取。復疑蒙之漏言。潛戒左右伺察之。蒙之書片紙。走仆自后垣出。密以告汾。趨令盡焚篋中書及弓刀之屬。比官兵至。一無所得。公之家賴以紓禍。

【杰。丞相。章惇諸孫。雅怨趙公當國時。奉詔治惇罪。故欲敗趙氏快私憤。且媚檜取美官。因翁漏言。又廉知翁女弟適胡寅。實當時草詔罪狀惇者。益怒。并誣翁以他罪劾之。翁字子功。崇安人。】

楊誠齋夫人羅氏。年七十余。每寒月。黎明即起。詣廚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其子東山啟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須使其腹中囗有。火氣乃堪服役耳。東山曰。夫人老。且賤事何倒行而逆施乎。夫人怒曰。我自樂此不知寒也。汝為此言。必不能如吾矣。東山守吳。夫人嘗于郡圃種苧以為衣。時年八十余矣。平居首囗止于銀。衣止于紬絹。生四子三女。悉自乳。曰。饑人之子以哺吾子。是誠何心哉誠齋東山清介絕俗。固皆得之天資。而內母儀所裨亦已多矣。

舒之望江。有富翁曰陳國瑞。以鐵冶起家。嘗為其母卜地。青鳥之徒輻集。莫適其意。有建寧王生者以術聞延之踰年始得吉于近囗。有張翁者業之。國瑞治家。未嘗問有無。一以諉其子。王生乃與其子計所以得地。且曰陳氏卜葬。環數百里莫不聞。若以實言。則壟斷取資。未易厭也。于是偽使其冶之隸。如張翁家議圈豕。若以禱者。因囗其山木之美而譽之曰。吾冶方乏炭。此可以薪而得資。翁許之乎。張翁固弗疑也。曰諾。居數日。遂以錢三萬成約。國瑞始來相其山。大喜。筑垣繕廬。三閱月而大囗。遂葬之。明年清明拜墓上。王與子偕。忽顧其子曰。此山得之何人。厥直凡幾。子以實告。又顧王曰。使不以計勝。則為直當幾何。曰。以時價商之。雖廉猶三十萬也。國瑞亟歸。命治具。鞚馬謁張翁而邀之至。則館焉盛殽醞。相與囗洽者幾月。語不及他。翁既久留。將告歸。復張正堂而燕之。酒五行。輦錢三百緡置之阼。實縑于篚。酌酒于囗。而告之曰。予葬予母。人謂其直之朘。請以此為翁壽翁錯愕曰吾他日伐山而薪。不盈千焉。三萬過矣。此惡敢當。國瑞曰。不然。葬而買地囗也。詭以為冶則非也。余子利一時之微。以是紿翁。人皆曰直實至是。用敢以為請。凡予之為。將以媿吾子之見利忘義者。翁卒辭田。當時固已許之。實又過直。子欲為君子。老夫雖賤。可強以非義之財耶。固授之。往反撐拒。詰旦。拂衣去。國瑞乃怒其子曰。汝實為是。必為我致之。不得已。密召其子囗焉。曰是猶翁也。翁竟不知嗟夫。世之人以市道相交。一錢之爭。至于死而不悔。聞二人之風。亦可以少媿乎。

京師人有以金銀繪錦二篋。托付于其相知。數年而死。彼人歸詣其子。子曰我父平日。未嘗一言及此。且無券契之驗。殆長者之誤也。其人曰。我躬受之爾父。豈待券契。與汝必預聞哉。兩人相推無敢當其人遂持以白于官。時包孝肅公尹京。究囗其實。斷與其子

昌化章氏。昆弟二人。皆未有子。其兄先抱育族人一子。未幾。其妻得子。其弟言兄既有子。盍以所抱子與我。兄告其妻。妻猶在蓐曰。不然。未有子而抱之。甫得子而棄之。人其謂我何。且新生那可保也。弟請不已。嫂曰。不得已。寧以吾新生者與之。弟初不敢當。嫂即與之。已而二子皆成立。長曰翃字景韓。季曰詡字景虞。翃之子樵槱。詡之孫鑄鑒。皆相繼登第。遂為名族。孝友睦囗之報如此。婦人有識。尤可尚也。

臨安府江夏陳宮干。家饒資財。偶買一婢。一日令揩浴。若不用力然。顧之。則見其以一手拭淚。陳疑之。與妻言其事。妻呼之不至。尋至后閣。見其婢猶垂淚未已。扣其故。婢曰。妾本宦家女。妾父性暴。居官時。令一婢揩浴。誤以指囗傷背重囗之罪。妾今乃獲此報。言訖涕淚俱下。妻還白之。即擇偶嫁出。

維揚秦君昭。妙年游京師。其執友鄧載酒祖餞。既而舁一殊色小鬟至前。令拜秦因指之曰。此吾為部主事某人所買妾也幸君便航可以附達。秦弗敢諾。鄧作色曰。縱君自得之。亦不過二百五十緡耳。何峻辭乃爾。秦勉強從命。迤囗至臨清。天漸暄。夜多蟲蚋可畏。內之帳中同寢直抵都下。置舍館主婦處。持書往見主事。問曰。足下與家眷來耶。曰。無有。主事意極不悅。隨以小車取歸踰三日。謁謝曰。足下長者也。昨已作答簡附便驛報吾鄧公。且使知足下果能不負公付托之意矣。遂相與痛飲盡歡而散。夫柳下惠顏叔子之事。千古以為美談。今秦之于此女子也。相從數千里。飲食起居。無適而不同又非造次顛沛者之比可謂厚德君子矣。后秦之子孫。咸至顯宦。

雅量

居常則易。遇險輒變。林回失聲。舞陽色戰。安石折屐。宏微投碁。一時鎮物。矯情悉見。不罪然須。若忘唾面。有忍有容。德乃可羨。集雅量。

郭進有材囗。屢立戰功。治第新成。聚族人囗客落之下至。土木之工畢預乃設諸工之席于東廡。群子之席于西廡。人或曰。諸子安可與工徒齒。進指諸工曰。此造宅者。指其子曰。此賣宅者。賣宅者固囗坐造宅者下進歿未幾果為他人所有。

錢武肅王初有國。將筑宮。望氣者言因故府大之。不過百年。填西湖之半。可得千年。武肅笑曰。世有十年而中不出真主者乎。柰何困吾民為。遂弗改。

呂文穆公蒙正。不記人過。初參政事入朝堂。有朝士于簾內指之曰。此子亦參政耶。文穆佯為不聞而過。同列令詰其官位姓名。文穆囗囗處止之。朝罷。同列猶不能平悔不窮問。文穆曰。若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復能忘。固不如弗知也。時人服其量

李文靖公沆秉鈞日。所居陋巷廳事無重門頹垣敗壁不以屑慮。堂前藥欄懷。夫人戒守舍者弗葺以試公。公經月終不言。夫人以語公。公笑謂其弟維曰。內典以此世界為缺陷。安得圓滿如意。人生朝暮不保。豈可以此動吾念哉。

士文正公旦。局量克厚。人未嘗見其怒。飲食有不精潔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試其量。以少埃墨投羹中。公惟噉飯而已。問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喜肉。一日又墨其飯。公視之曰。吾今日不喜飯。可具粥。其子弟愬于公曰庖肉為饔人所私。食肉不飽。乞治之。公曰。汝囗人料肉幾何曰一觔。今但得半。其半為饔人所囗囗囗(穴囗囗)囗。公曰。盡一觔可得飽乎曰。盡一觔固當飽。曰。此后人料一觔半可也嘗宅門壞。柱撤屋新之。暫于廊廡下啟一門以出入。公至側門低據鞍俯伏而過都不問。畢復行正門。亦不問。有控馬卒歲滿辭公。問汝控馬幾時。曰。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有汝。既去。復呼回曰。汝乃某人乎。于是厚賜之。乃是逐日控馬。但見背。未嘗見其面因去見其皆方省也。昔孫叔敖乘馬三年。不知牝牡。其公之謂乎。

王沂公狀元及第。還青州故郡。府帥聞其歸。乃命父老倡樂迎于郊。公乃易服乘小駟由他門入。遽謁守守驚曰。聞君來。已遣人奉迎。門司未報君至。何為抵此。王曰。不才幸忝科第。豈敢煩郡守父老致迓。是重其過也。故變姓名。誑迎者與門司而上謁守。嘆曰。君真所謂狀元矣遂卜其遠大。

章郇公作三府日寒食與丁晉公博丁負翼日封置所負銀數百兩歸公。明年寒食復博。而公負丁督索甚急。公即出舊物以償之而封緘塵已昏垢。丁服其氣局之大如此。

丁晉公謂至朱崖。作詩曰。且作白衣菩薩觀海邊孤絕普陀山。作青衿集。皆為一字題寄歸西洛。又作天香傳。囗海南諸香及以州郡配古人姓名。著詠百余篇。囗未嘗一日廢筆硯也后移道州旋以秘書監致仕許于光州居住流落貶竄十。五年髭鬢無斑白者。人服其量。在光州日。四方親知皆會。至食不足。轉運使表聞。有百給東京房錢一萬貫。為其子珙數月呼博而盡。臨終前半月已不食。但焚香危坐。默誦佛書。以囗水煎汁。時呷少許。啟手足之際神識不亂正衣冠奄然而逝。其能榮辱兩忘。大變不懼。當時稱為異人。

向常之敏中拜右揆。宣麻日。李昌武在翰林。上謂之曰。朕自即位以來。未嘗除仆射。今日有此殊命。敏中應甚喜。門下賀客必多卿往覲之明日囗對來。勿言朕意也。向歸。昌武往侯。見門闌悄無人。昌武徑入見之徐賀曰。今日聞降麻。士大夫莫不歡慰。朝野相慶公但唯唯。又言自上即位。未嘗降端揆。此非常之命自非勛德隆重。眷倚殊越。何以有此。公復唯唯。終未測其意。又歷陳前代為仆射者勛勞德業之盛。禮命之重。公亦唯唯。卒無一言。既退。復使人至庖廚中問今日有無親戚賓客。飲食宴會。亦寂無一人。明日。昌武具以所見對。上笑曰。向敏中大耐官職。

【李宗諤字昌武文正公昉之子。】

呂晦叔公著。平章軍國時。門下因語次。或曰。嘉問敗壞家法。可惜。公不答容愧而退。一客少留。曰司空尚能容呂惠卿何囗族黨。此人妄意迎合。可惡也。公又不答。既歸。子弟請問二客之言何如。公亦不答

【嘉問字望之。常竊其從祖公弼論新法奏稿。以示安石。公弼遂斥于外呂氏號為家賊】

呂文靖生四子公弼公著公奭公孺。皆穎異其少時。文靖與其夫人語四子他日皆顯重。但未知誰作宰相吾將驗之。他日四子居外。夫人使小鬟擎四寶器貯茶而往。教令至門。故跌而碎之。三子皆失聲。或走歸告夫人。獨公著凝然不動。文靖謂夫人曰此兒必作相。元佑中果大拜。

【呂彝簡字坦夫壽州人。封許國公。謚文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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