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劉榮一言指迷途 石祿樹林劫褲子(4)
- 大八義
- 佚名
- 4633字
- 2015-11-11 18:36:09
石祿一看他咬著牙,擰著眉毛,瞪著眼,遂說道:“花大腦袋,你還要跳一跳嗎?”佟豹說:“不錯呀,我到是要跳一跳。小輩你叫甚名?快報上名來!”石祿說:“小子,你別問我的名姓啦,你趕緊家去吧。”說到此處,上前提手一,拳奔面門,佟豹往旁一閃身,右手一刁石祿的腕子,石祿手往后一撤,右手往外一劈,就把他的腕子給拿住啦。佟豹一見心說:“我輸啦。”此時石祿刁住了他的腕子,往懷中一帶,口中說道:“花大腦袋,您這個樣的能為,還敢橫啦?”說著往懷中一拉他,右腿往前伸,使了一手順手牽羊,佟豹再想躲他這個腿,可就晚啦,他的腿被石祿給挑起多高來,摔在就地,連忙爬起,奔他馬而來,要打算拿他的熟銅棍。此時單鞭馬得元一見,急忙上前,說道:“佟賢弟且慢,你不認識此孩嗎?”佟豹說:“馬大哥您可別管,這個跟頭我栽不了。”馬得元說:“你栽不了這個跟頭,栽不了的多啦。”魯清說:“馬大哥您不必管,非得叫他跟頭栽到底,他就認可啦。”佟大哥我告訴你,這個是我一個朋友之子,別說你一個佟豹,你有三四個,也不是對手。你拿著軍刀,也不是他人對手。”佟豹說:“魯清,沖你這么一說,我佟豹跟他沒完。我自從出世以來,到處沒輸過勢,馬大哥您今天可別管啦,不論有多大的交情,我們也得斗一斗,到叫小輩魯清看一看。”馬得元一想,心說:你這個人真叫固執透啦,自己只可長腰縱到一旁。說道:“魯爺,你告訴他別把他制睡啦。”魯清說:“石爺,把他弄睡啦。”馬得元說:“魯清,你跟他有多大仇恨呀?”魯清說:“列位別管,有一位算一位,誰要與我不合,我非叫他掉在我的話把底下不可。”石祿說:“清呀,給他弄兩半行不行?”魯清說:“行啦。”佟豹把熟銅棍合到手內,來到近前是摟頭就打。石祿一看他熟銅棍揚起來啦,連忙用右手一推他的棍尾,左手一推腕子,左手早將棍接著啦。口中說道:“你拿過來吧小子。你拿棍打我,”當時將棍奪了過來,扔在就地,上手一扒他肩頭,說聲:“你爬下吧小子。”佟豹站腳不住就爬下啦。石祿一偏腿就騎在他身上啦,說:“小子,我非把你腦袋摔下來不可。”說著話他雙手抱著他的頭,那佟豹忙用雙手抱住他的胳膊。大家一見,遂一齊說道:“玉藍,這可使不得!”魯清急忙來到近前,說道:“石爺慢著,這個花大腦袋,跟鐸長得一樣,你趕緊起來。”當時石祿就撒了手,站起身形,那佟豹也爬了起來。魯清一看他臉上成了紫茄子啦。他面上竟有那花斑,作事又急又暴,故此人與他起個外號叫花面鬼。魯清說:“佟大哥您在我面前說過,沒有人能踢您一個手按地,我說今天您這是怎啦?”問得他無話可說,馬得元上前說道:“佟賢弟,皆因你山河容易改,秉性最難移。是跟咱們說這個話的主兒,那全是咱們至近的朋友,不是至近的人還不勸咱們啦。從此往后,咱們弟兄是一年比一年歲數大,名姓全立住啦。是咱們肩左肩右的弟兄,全有晚生一輩。門戶正是晚輩,踢咱們一個跟頭,臉上都無光。若是被那不正當之人,踢了咱們一個跟頭,那你我的名姓,就付與汪洋大海了。兄弟你們爺倆個不認得?”佟豹說:“我不認得小輩。”馬得元說:“你可知道我的至親?”佟豹說:“我認得。”徐國楨說:“這是石錦龍的次子,乳名玉藍,名叫石祿,外號穿山熊便是。”馬得元說:“玉藍上前給你佟大叔父磕頭。”石祿說:“給花腦袋磕頭啊,我不磕,誰跟我好,他讓我給誰磕,我才磕。”馬得元說:“誰跟你好哇?”石祿說:“大清跟我好。他叫毀誰我毀誰,叫我給誰叩頭,我給誰叩頭。”馬得元說:“魯爺你讓他給佟爺陪陪禮。”魯清說:“佟大哥,你從此還記恨石祿嗎?既然跟石錦龍有交情,與馬得元不錯,大概你也不能免。凡是你我神前結拜的弟兄,一來腰腿靈便,二來拳腳純熟,再者說,佟大哥呀,天下武術是一家。為人千萬可別太狂,休要藝高人膽大,今天我魯清勸您,從今往后您改過吧,有您好大的便宜。老是瞧不起這個,看不起那一個,四山五岳練武術的,比你我能為高強的主兒有的是。您問一問列位老哥哥,我跟他們大家說的是甚么言語?您要不看在我兄長面上,我早就死在您的棍下啦。不過您打的全是那些無名之輩,遇見一點有名的人,那您得甘拜下風。大家勸您全是為好,因為您處正無私,也有好的地方,為人都有前思后想,要是瞧您對待我那個意思,今天多少也得叫您掛一點傷。我念其您與我兄長,神前結拜,就差一個娘來養。有能為的主兒,以武力來降人,欺壓于人,要像我們這無能為的主兒,難道說,就應當死在你們手里嗎?我也不是得理不讓人,你們是一勇之夫,終無大用,我魯清是逢強智取,遇弱活捉。”馬得元說:“佟賢弟,此地不是講話之所,你我店中一敘。”
當下眾人一齊回到店中。有人接過馬去,刷飲喂溜,馬俊忙上前將棍接了過去,眾人進屋中,他一看何斌穿白掛孝,佟豹剛要追問,魯清說:“何斌暫且別多言,現下我魯清瞧他這個形景,他要記恨前仇。”遂說:“列位老哥哥,我必須看在我哥哥面上,給我佟大哥陪一陪禮。您與我兄長神前結拜,您就如同我親哥哥一個樣,您平素暴躁我幾句,我并不懷恨。您與各位老哥哥,俱有來往,我魯清在眾位之中,您打聽打聽,是誰的小菜碟兒?而今您栽到石祿手里不算栽,您先受我一拜。”說著上前跪倒行禮,佟豹忙用手相攙,說道:“二弟請起。”魯清說:“求您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寬恕于我,我還有事拜托于您。”佟豹說:“有甚么事你說。”魯清說:“我兄長與您神前結拜,您到我家與我娘親拜壽,我兄長送您一走至今未回。您可知曉此人生在何處?在與不在?”佟豹說:“我也不知。”魯清說:“何斌你快上前與你佟叔父磕頭,此時咱們用人之處甚多,求他也得拔刀相助。”何斌說:“是。”忙上前跪倒,佟豹說:“何斌你與何人穿孝?”何斌便將他們大家入都交鎧,逃走二峰,勾來普鐸,治死何玉之事說了一遍。當時怒惱了佟豹,他說道:“何斌,你快商量哪天起身,好殺奔西川。以后不準他們蓮花黨有一個賊人再來山東擾亂,你我眾人還沒齊嗎?還缺少哪路的賓朋?”何斌說:“現下見請帖的也來啦,不見請帖的也到啦。”魯清問道:“你們小哥幾個可把主意拿定了?”馬俊、石俊章等說道:“魯叔父,我們已然商量好了,還是殺奔西川去。”魯清一看,就是杜林一聲不言語,連忙問他道:“杜林啊,你還有甚么心意嗎?”杜林道:“魯叔父,我與他們大家俱無真正好主意,全是一勇之夫,心太粗。”魯清說:“杜林,要依你之見呢?”杜林說:“我說出主意來,你們大家想,要是我的主意不高,那我聽你們的,可別落在我的話把底下。”魯清說:“杜林,你說一說我聽聽。”杜林說:“這個火龍觀,是在咱們山東省,還是在西川呢?他是離著這里近呢?”劉榮說:“離著咱們何家口近。”杜林說:“離這里有多遠?”劉榮說:“不到兩站地。”杜林說:“既然不遠,那咱們是先掃滅火龍觀,一來給我石大哥報了仇,二來先把眾賊聚會之處平啦,三來可以保何家口高枕無憂。”魯清說:“杜林,到了西川,不知道三寇窩藏在何處,咱們到西川空山一座,豈不是大家白去一回?”魯清說:“火龍觀的群賊,他們知道咱們上西川啦,那時他們來到何家口,燒殺砸碎,人家把仇報啦,遠走他逃。咱們從西川回來,再拿群賊,那就難啦。杜林,你既然提出火龍觀來,我指你一條道,你敢走嗎?”杜林說:“魯大叔,你劃出一道,我當河走,吐一口吐沫就是水。既然指到我這里,我若不去,那我是畏刀避劍,怕死貪生,枉為男子。武圣人門前弟子,沒有軟弱之人。生來一個人,生而何歡,死而何懼呢?我替我爹爹盡其交友之道,我與何大哥說起來,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嗎。我要是死到火龍觀,那西川路我就不上西川啦,再說,我這些位叔父伯父,能夠叫我白喪命不能?我死在九泉之下就是我老爹爹無人照管。”杜錦、杜鳳一聽,別看杜林人小,他在人前真敢說這么一句大話。杜林說:“魯叔父,有甚么主意,您說吧。”魯清說:“劉大哥,那火龍觀是哪路的賊寇?劉榮說:“是邊北的賊寇,左右手能打火箭,兩只胳膊,能打盤肘火弩,凡是打出來的暗器,俱都掛火,這種暗器利害無比。列位,我魯清要委派哪位,哪位有推托不去的沒有?”大家一齊說:“沒有。”魯清說:“好。謝春呀,你拿錢去到對過,買一身藍布衣服,白布襪青鞋,可著杜林的身量,要藍串綢的。”謝春答應,拿銀錢到了外面,少時買了回來,交與魯清。魯清接過衣服,叫杜林到了西里間,說道:“杜林呀,你二叔與你兄弟不來,我是束手無策。你先把你那身衣服脫下來,把這件衣服換好。你要到了火龍觀,要這般如此,如此這般,一定可以成功。”
杜林連忙點頭答應,將衣服換好,走出明間。杜錦說:“杜林呀,你換了這身衣服,你魯叔父派你上那去呀?”杜林說:“派我上火龍觀,前去盜那道人的暗器火藥。”杜錦一聞此言,不由長嘆了一聲,杜林說:“爹爹這個地方,您別著急,孩兒我說一句大話,要是小瞧咱們爺們的主兒,這個地方他不敢去。咱們跟蓮花黨之人是冰炭不同爐,如今前去觀中,盜賊人的暗器是八成準死,兩成活路。我魯叔父說出來,我若是不敢去,咱們爺們的瘸腳腕叫人家拿著啦。爹爹您盡管放心,我倘若命喪火龍觀,認母投胎,過十六年,我還是這么大。”此時杜錦也是猶疑不定,何凱說:“杜林呀,你別一個人去,要去咱們大家一塊兒去,把他叫出來。”杜林說:“何二伯,那可不成,那不是打草驚蛇嗎?那老道也不是三拳打不透的賊人,此老道也很扎手。”杜錦說:“魯賢弟,我們父子可沒小瞧你,你別拿我兒送禮。”魯清說:“杜大哥您只管放心,杜林若有個一差二錯,兄嫂有歸西之時,我魯清代替于他。這話還讓我說甚么?我二哥不來,杜興不來,我也沒有這條計,謝斌、謝春、石俊章,你們哥三個到外邊去找一匹廢物驢來,只要能走就行。”謝斌說:“要找一匹驢能成,雙盛永雜糧店,他有一匹套磨使的,要用可以換下來。”魯清說:“好吧,你們去把它換來吧。”
謝斌出去拉了一匹好驢,去到雙盛永雜糧店。問道:“掌柜的在鋪子里啦嗎?”夥計說:“在哪,你老有甚么事?”謝斌說:“這里有匹驢,你們把那匹驢換出來,我們借用一下子。”掌柜的說:“你們借那匹廢驢干甚么呀?”謝斌說:“有用處,這匹就歸你們啦。”掌柜的知道他們必有要緊的用,這才將那匹拉出來,兩下里交換了,謝斌便拉回來。說道:“魯叔父,您看怎么樣?”魯清說:“可以。”當時教給杜林幾句話,叫他捎上一個口袋,裝上點銀子,又拿點銅錢,前去如此如此,便可成功。”杜林說:“魯叔父,您指出我一條道路,我就得走。不過有一點,要叫我一個人去,到了那里去送死,我可不去。”魯清說:“那是當然,我們大家也一同到那里,現今也不能叫你一個人單走。”正說著話,謝斌又從外邊買來一身月白褲子,交給魯清。魯清接過來說道:“朱二爺呢?”朱杰說:“甚么事?”魯清說:“你把這身衣服換上,軍刀暗器全帶好,隨同他前往。再讓電賢弟當劫道的,只要老道一出來,這條計就算使上啦。”又叫道:“徐國楨、蔣國瑞、李廷然、左林、竇珍、丁云龍、姜文龍、姜文虎、何凱、杜錦,這十個人別去,看守祥平店。何斌別去,你在店中守靈。其余大家,是一擁而去火龍觀,拿老道不費吹灰之力。朱杰、電龍、與杜林,吃完飯,將一切應用的物件拿齊啦,大家也一齊的從這里起身,全不帶馬匹。”魯清說:“劉大哥,在火龍觀的東邊有個村子沒有?”劉榮說:“有。”魯清說:“離著越近越好。”眾人往下,一日兩,兩日三,這天天到平西,來到一個村子。他們將一到東村頭,由西邊出來一位老者。魯清上前說道:“貴寶莊叫作何名?”老頭說:“叫做趙家坡。”魯清說:“村中可有店口?”老者說:“有店口,路南路北全有店口。”魯清與老者道謝,大家這才進了村子。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