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勢
- 不朽帝祖
- 未朗
- 3135字
- 2015-05-05 21:11:00
木楓筠面色冷冽,覷著程子墨。
剛才程子墨三言兩語,擰結程府之力,鎮壓了程鐵峰,讓他意識到,面前的少年雖然沒了修為,但仍不可小覷。
故而,他不免威脅,用修為來壓制。
他很想看看,在強力的鎮壓下,程子墨還能翻起什么浪來!
果然,在這股氣勢的壓迫下,程子墨身子明顯一滯。
隨后深吸了口氣,在木楓筠氣勢的壓迫下,程子墨向前垮了一步,身體上傳來噼啪的細響,是木楓筠所釋放出來的威壓愈發強盛。
沒了修為,面對這股威壓,程子墨無法反抗。
但,曾自碎洞天,其間的痛楚,比起此刻的壓迫,猶如昊日跟螢火。
連洞天破碎的痛楚,程子墨都扛了下來,這區區的壓迫,還不至于讓他跪地俯首。
程子墨再向木楓筠逼近一步,所承受的威壓,益發的重了。
迎面而來的威壓,如同一尊蘊靈境強者,全力出手的一擊,重重轟擊他的身子。
“嘭!”
好似一堵厚實的高墻撞向程子墨。
他一聲不吭,臉上甚至帶著笑意,再想前進一步,離木楓筠只有三步之遙。
“好小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木楓筠沒想到,自己所釋放出的威壓,能夠壓迫蘊靈境的人了,可卻沒壓倒失去修為的程子墨。
這讓他驚詫,也愈發惱怒。
木楓筠眼中的寒意愈盛,決定使出全力,非得逼迫程子墨跪在自己面前,好印證那句言語再犀利,也比不上一身的武道修為。
“嘩……”
點點光暈,從木楓筠身后升起。
在那光暈之中,有七點璀璨,如星辰懸掛天宇,映照四方。
轟!
這一幕出現后,光暈中溢出磅礴無比的威壓,好似攜著這方虛空之力,徑直轟向程子墨,凜冽的呼嘯風充斥大殿,幾乎將大殿掀起來。
“七星洞天。”
程子墨神色微微一凝,木楓筠竟然是洞天境的修者,雖然對方洞天十分衰弱,連小洞天都算不上,跟自己當初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可目前自己,畢竟失去了修為,縱然圣體本源修復,面對洞天境的壓迫,依舊痛苦不已。
程子墨硬撐著,不吭一聲,全憑意志承受。
“這是……”
“洞天境!”
“木楓筠已經是洞天境的存在,為了逼迫族長,他竟然使出洞天異象!”
“完了,族長已經失去了修為,如何能承受他的冬天異象?”
程府高層驚駭,恐懼。
洞天境啊,這是他們都沒達到的層次。
“休傷族長!”程斐驚惶不已地沖過去,縱然對方為洞天境,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傷害族長。
“米粒之珠。”
睨眼瞅著沖過來的程斐,木楓筠可沒耐心跟他耗,單手一揮,七點璀璨之中溢出部分光暈,流向程斐,將他重重擊飛。
眼見木楓筠出手,蘊靈后期的程斐都不是一合之敵,蠢蠢欲動的程府高層們都安靜了。
“木楓筠長老,這是在我程府,你切不可胡來。”有高層喊道。
木楓筠淡淡一笑:“本長老已經很給你們程府顏面,不然剛才一擊,就不只是擊飛程斐,而是……擊殺!”
“咳……你!”程斐從地上站起,喊道,“不要傷害族長!”
“哈,甚么時候輪到你來命令本長老了?”木楓筠上下睨了一眼,“這三年來,你程府想必過的太安逸,忘了云山城誰說的算!”
“云山城自是木府說了算。這些年來,也都是仰仗木府,我程府才能有所發展。”程鐵峰滿臉是血的大笑,句句都是對木楓筠的恭維。
“總算有個懂事的人。”
木楓筠臉色和藹了些,話鋒一轉,又道:“本長老看你這么明事理,要是由你來擔任程府族長,想必程府發展更為迅猛。”
好霸道!
一句話,要指定程府族長。
而且還是剛被程子墨拿下的逆賊!
程子墨神情愈發冷冽。
“我程府的事,何須外人指手畫腳!”程斐喊道。
“這不成!程府族長就是程子墨!”所有長老都喊道。
若程府族長,由外人來指定,程府還是程府嗎?
而且程鐵峰繼任族長,勢必會清算他們,每一個人愿意程鐵峰擔任族長。
“誰給你膽子用這種口吻跟本長老說話的?”木楓筠狠狠盯著程斐,喝道,“看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沒讓你牢牢記住。”
說著,手腕一抖,點點光暈凝聚,呈一面厚篤的星光之墻,欲壓向程斐。
這一擊下去,程斐非重創不可。
“木楓筠,我勸你最好住手,不然傷了我族人,我必斬你,連木府也將因你一念之差,在云山城除名!”
程子墨承受著木楓筠的威壓,聲音無比冷冽,連眸光都好似冷電,直刺人心。
“嗡……”程子墨的話,好似一道霹靂,響徹在大殿之中。
“哈哈……”
木楓筠放肆無比的大笑,眼角微微一提,看傻子一樣看著程子墨:“你在本長老的威壓下,生死都不能自顧,竟敢狂言威脅!”
“我看你腦子糊涂了,還以為你是當初的大天才,武府的學子。”
“你不過就是一個廢物,失去了修為的廢物,你的生死,在本長老一念之間,只消本長老手指一碾,就能將你小命捏死。”
說著,他背后光暈之中的七點星光大盛,好似七顆星辰下墜,卷起流星之火,朝程子墨卷來。
“呼……”
璀璨的星光卷來,在大殿中刮起颶風。
程子墨處于颶風中心,凜冽的颶風好似鋒銳的刀鋒,不停的切割他的身體,他的衣衫寸寸裂開。
不過,當那股颶風,劃破了衣衫,切割他身子時,并未割破他的肌膚,只在他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血痕,并未鮮血淋漓。
“轟!”
光暈中七點璀璨的星光,狂暴地壓了過來。
強大的力量,震得程子墨直往后退,腳下的地板轟的一聲炸裂,頓時煙塵彌漫。
“不要!”程斐驚吼,向程子墨所在的位置沖過去,然而那股光暈中的威壓極強,憑他的修為,還不能夠沖開。
“族長!”程府的幾位高層,也張惶不已。
程鐵峰嘴角噙著笑,滿血血跡顯得猙獰,他很樂意看到程子墨在木楓筠的鎮壓下跪地俯首。
“無知的棄子,還敢妄談將我木府除名么?”木楓筠冷笑,“想來,你在我剛才一擊下保命,都是難事。”
“是嗎?”
煙塵彌漫中,程子墨的聲音傳出來。
他奮力抽出被震到地板半尺的身子,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抬起腳,嗒、嗒、嗒,一步步走向木楓筠。
“木楓筠,我看你糊涂了。”
程子墨走出來的第一句話,讓所有程府高層驚慌。
“族長,切莫胡言。”程鐵山跟幾位高層喊道。
程子墨能保全性命,他們已經很慶幸,沒想到此刻程子墨還撩撥木楓筠,惹惱了對方,對方當場殺了程子墨,后果就不妙了。
“本長老糊涂?”木楓筠徹底怒了,眼中殺意凜冽,背后光暈亂顫,星光浮沉,狂暴無比的氣勢徹底釋放,打算殺了程子墨。
程子墨猶自走過去:“你該慶幸,你剛才沒殺了我。否則,木府就真得會因為你的魯莽,而付出你無法預料的慘重代價。”
“噼啪!”
程子墨每前進一步,威壓就愈重,壓的他身子幾乎無法直立。
但他強忍著,額頭上青筋條條暴起,汗水嘀嗒落下,打濕了他一路走來的地面。
“慘重代價?哈哈,笑話,憑你,就憑你這個失去修為的廢物?還是憑你程府?”木楓筠眸中寒光激射,直刺程子墨眼睛。
“蠢貨,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修為破碎了,還能從武府平安歸來?”
在對方狂暴的壓迫下,程子墨依舊不慌,雍容道:“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我在武府這三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在我失去修為后,很多人想我死,但我卻平安歸來了……”
程子墨故意說得很慢,在木楓筠狂暴的壓迫下,這聲音甚至顯得有些輕微。然而,聽在眾人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是啊!
程子墨失去修為,還能千里迢迢,從武府歸來,要說他身后沒人支持,根本不可能。
而支持他的人,既然能庇佑他在武府的安全,其身份、地位,還有實力,根本不是云山城幾個勢力能夠比擬。
甚至可以說,木府在那些人眼里,就跟木楓筠剛才說的,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
木楓筠冷汗涔涔,渾身冰冷,只覺程子墨一句話點醒了他,若剛才真的斬了程子墨,木府恐怕將真的迎來浩劫,在云山城除名。
“還有,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么!”
嘭的一聲,程子墨將瑩白的玉牌拍在木楓筠身旁臉上,通體晶瑩的玉牌上有靈力流動。
木楓筠眼睛一瞥,瞧到玉牌上的那個字,心中陡然一突。
武!
天武國誰人不知,唯有第一學府武府學子,才擁有這樣的玉牌。
每一個擁有武府令的學子,在天武國都有無上的權威。
任何膽敢謀害擁有武府令學子的行為,都將受到武府,甚至天武國的狂暴打擊。
擁有武府令的人,別說木府,就算云山城所有勢力加起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謀害!
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木楓筠懵了,連臉頰被武府令拍的紅腫都不自知。
他不是廢了,被趕出武府么?
為何,為何他的手中還有武府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