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楓筠想不明白,一個武府的棄子,毫無修為了,為何還能擁有珍貴的武府令?
他又哪里知曉,在武府時的程子墨,何等的天資縱橫,被恩師何等看重!
莫說一枚武府令,要不是程子墨自己要回程府,他恩師都會強行留他在武府,為他尋逆天寶藥滋養(yǎng)破碎的洞天。
“呼……”看到木楓筠一副懵然的狀態(tài),程子墨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
他故意不屑木楓筠的壓迫,裝出一副不在乎,甚至一直往前,給木楓筠造成一種自己雖然失去修為,但依舊有些手段的錯覺。
其次,他再以武府威名震懾。
他敢賭,在武府的名頭下,木楓筠不敢殺人滅口。
他賭對了!
悄悄緩了口氣。
說真的,他還真有些擔(dān)心,若木楓筠發(fā)狂,將他殺死在這兒。
自己若真的死了,就算滅了木府,又有何意義。
幸好,對方被震住了!
將武府的勢借來一用,使木楓筠不敢動手,能給自己爭取不少時間。
“呼……”
大殿很靜,靜的只有程子墨低微的喘息聲。
木楓筠猶自懵然,程子墨的話,由不得他不信,任誰在武府待三年,都會結(jié)交一些好友。
程子墨是失去了修為,他在武府中的好友總不可能都失去了修為。
何況,就算他不信,可面前的武府令,卻真切出現(xiàn)了,這由不得不信!
程斐跟程府的幾位高層,卻一改先前憂懼,臉上帶著歡喜看著程子墨。
是啊,子墨雖離開武府,但在武府中想必有些人脈。只要他武府的人脈在,程府在云山城就穩(wěn)如泰山,不是其它勢力想動就動的。
程府一眾高層俱歡喜不已,唯有程鐵峰,面色僵硬,嘴角蠕動,似乎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
“武府!”木楓筠的口吻有了些松動,洞天境的氣勢也收了回來,背后的光暈消散,看著程子墨,“武府里面都是高高在上的驕子,一心修煉,豈有閑情理會云山城這種小地方的爭斗。”
“的確,你說的不錯,我在武府中雖有摯友,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擾他們,我也不愿。”
程子墨舒了口氣,洞天境強悍的壓迫消失后,身上陡然輕松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借武府勢的目的達(dá)到了,木楓筠有了忌憚,不敢亂來。
“但,若受到性命威脅,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程子墨笑看木楓筠。
木楓筠微微吸了口氣,道:“子墨大天才說笑了,在云山城誰會威脅到你性命?”
“你。”
程子墨直言不諱,將拍在對方臉上的武府令取了下來。
“你誤會了,剛剛我收斂了氣息,并無謀害你的打算。不然我洞天境的實力完全展開,單單氣勢就足以鎮(zhèn)殺你,你現(xiàn)在不也好好的。”木楓筠厚著臉皮道。
“是嗎?可我見你連洞天異象都施展出來了,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程子墨眸光微凝,剛才木楓筠雖沒真正出殺招,但其釋放出來的威壓之強,只怕程府一些高層都會被鎮(zhèn)殺。
也只有自己經(jīng)歷過洞天破碎,加之這段時間修煉圣體蘊體之術(shù),吞噬旭日精華,才能勉強承受,不過也受了不輕的傷,此刻肺腑還有些震蕩。
“你差點要我性命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恒沙界,你木府也休想謀奪。”
程子墨接著道。
“這不可能!”木楓筠當(dāng)即回絕。
“木楓筠,你心里清楚,恒沙界耗費了我程府積蓄,一旦被謀奪,無異于抽空我程府,程府傾塌將不可避免。”程子墨道。
“程府是否傾塌,關(guān)我什么事?我所關(guān)心的,就是收回我木府的那塊寶地。”木楓筠笑著說。
“呵,木楓筠,看來你還是有些不清醒。我作為程府血脈,豈能眼睜睜看著程府傾塌。你執(zhí)意謀奪我程府,那就免不了一戰(zhàn),我若有閃失,嘿……”
程子墨神情冷冽,拿著武府令在木楓筠面前晃了晃。
耀眼的‘武’字,刺得木楓筠眼眸一瞇。
“你!”若說木楓筠最大的忌憚,就是武府令,此刻被程子墨握著武府令,無異于威脅。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明明身后勢力強的,是他,自身修為強的,還是他。
要說威脅,也該是他威脅!
現(xiàn)在卻被程子墨威脅!
“好啊,進(jìn)入武府后,囂張了不少,一句話就想占據(jù)我木府的寶地,你程府未免太霸道了些。若本長老將此事宣告出去,只怕整個云山城,都容不下你程府。”
木楓筠心生一計,顛倒黑白,明明是他木府想謀奪當(dāng)年贈予程子墨的寶地,卻把污水潑在程子墨跟程府身上。
“這塊寶地本是木府作為賀禮贈予我程府,云山城眾所共知。”程府一位高層喊道。
木楓筠看著那位長老道:“你似乎忘了,我木府贈這份賀禮,是祝程子墨進(jìn)入武府。程子墨被趕了出來,就不算武府學(xué)子,自然該還回這塊寶地。”
“對方此番前來,不可能空手而歸。”瞧著木楓筠那張狂的模樣,還有他身后一批木府的強者,程子墨心中暗自猜測。
就算他借助武府的威勢,暫時震懾住了木楓筠,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實力,也只能震懾一時,并不能讓木府高層真正的放棄。
想真正保住那塊寶地,唯有,自己恢復(fù)戰(zhàn)力。
可惜,時間不夠。
程子墨微瞇著眼,鎮(zhèn)界圣體本源已修復(fù),給自己時間,不說很快達(dá)到當(dāng)初境界,但修煉速度,比當(dāng)初要快是肯定的。
現(xiàn)在的他,可是不僅僅在武府待了三年,眼界比以前開闊,還得到了圣體殘念傳承,擁有鎮(zhèn)界圣體的最強煉體寶術(shù),威能無窮。
“木楓筠,我有一個提議。”程子墨忽然開口。
“哈,大天才,你要是勸本長老放棄,這是不可能的。”木楓筠笑看程子墨,神色很和藹,沒有之前那股冷冽的氣勢,顯然也攝于武府令的存在。
“我記得還有一個多月,就是云山城的群英會。”程子墨眸光湛湛。
云山城的群英會,是由城主府跟四大勢力,在云山城中心舉辦的,每三年一度的少年英豪武道比拼賽事。
任何年齡在二十以下的,都能參加。
在里面展露頭角的,必將得到各大勢力重視。
奪取優(yōu)異名次的,更有城主府跟四大勢力準(zhǔn)備的豐厚獎勵。
“不錯。”木楓筠點頭,詫異看著程子墨,不知道他為何提到這些。
“我記得沒錯的話,各大勢力之間若有矛盾,可以在群英會上解決。雙方下重注,誰家子弟在群英會上取得高名次,就贏的賭局。”
程子墨的話,讓木楓筠咧嘴一笑:“你想跟木府賭戰(zhàn)?”
“不錯。我程府就拿這塊寶地跟你木府賭戰(zhàn),由城主府跟各大勢力見證。你木府想謀奪我程府寶地,那就在群英會上勝過程府子弟吧。”
程子墨話剛說完,大殿就引發(fā)軒然大波。
“不可!”
“木府作為云山城四大勢力之一,比城主府都差不了多少,他們族里子弟亦是威震云山城,我程府子弟跟他們差的遠(yuǎn)了。”
“簡直就是拱手把寶地送給木府啊!”
“這是要陷程府于萬劫不復(fù)之地!我不答應(yīng),決不答應(yīng)這樣的賭戰(zhàn)!”
“族長,萬萬不可做這樣的決定啊!”
……
程府的眾高層都驚恐不已,急躁些的都跳起來欲阻止程子墨。
“族長……”許久,程斐嘆息一聲。
他也不贊同這個賭戰(zhàn),且不說程府所有的積累,都投進(jìn)寶地中,這塊寶地關(guān)系太大,不能作為賭戰(zhàn)的賭注。
單說程府跟木府的差距,從木楓筠就能看出,只怕木府中一個頂尖子弟,就能橫掃程府一群頂尖子弟了。
如果,程子墨還有當(dāng)初的修為,這個賭戰(zhàn)或許可行。
可程子墨畢竟廢了,就算能重新修回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能修回來幾層?
這是一個必輸?shù)馁€戰(zhàn)!
“你真的打算這么做?”
程斐想勸阻,卻被程子墨打斷。
“各位長老,你們仔細(xì)想一想,木楓筠擺明了是來謀奪寶地的,不到手誓不罷休,甚至不惜對程府開戰(zhàn)。我程府目前的實力,在木府面前,能支撐幾天?”
“十天?”
“七天?”
程子墨的聲音很大,將一眾高層的責(zé)備聲都壓制了。
“呵,本長老實話實說,若是木府無所顧忌的開戰(zhàn),城主府跟其它勢力不插手,只需一天,就能掃滅你程府。”木楓筠無比的狂妄。
“是啊,我程府畢竟太弱,想要保住寶地,唯一的法子,就是跟木府賭戰(zhàn),他們自負(fù)賭戰(zhàn)必勝,在這一個月內(nèi),不會有其它動作。”
程子墨并沒掩飾自己的聲音,他的話不僅程府眾人聽到了,木楓筠一行人同樣也聽到了。
“你很聰明。”木楓筠笑道,“子墨大天才,本長老突然對你興趣大增,甚至有把你招納進(jìn)木府的打算,雖然你修為廢了。”
程子墨的話,說到他心坎了。
“若是賭戰(zhàn),你木府拿出的賭注是什么?”沉靜過后,有人喊道。
“賭注?這一場必勝的賭戰(zhàn),我木府需要拿出賭注么?”木楓筠哂笑,絲毫沒有將程府的年輕一輩放在眼里。
“所謂賭戰(zhàn),雙方都得有賭注。”
程子墨不卑不吭道:“我也不需你木府拿出貴重賭注,只需要你木府一句話:若賭戰(zhàn)中程府得勝,木府不得再打恒沙界的主意!”
“哈哈,這個容易,本長老同意了!”
木楓筠心情無比舒暢,這一刻看程子墨怎么看怎么順眼,將之前程子墨用武府令拍了他一巴掌的仇都忘了。
至于賭戰(zhàn)會輸,木楓筠沒想過。
這需要想嗎?不需要!木府必勝!
程子墨很清楚,木府勢必得到寶地,抽空程府,自己先是借助了武府令的震懾,接著用群英會來麻痹,才爭取到這一個多月。
給自己的時間,也只有這一個多月,到時候若不能戰(zhàn)勝木府的少年,這塊寶地終究保不住。
畢竟,武府令一旦暴漏,對方有的是陰毒法子,讓自己失去武府令。
“一個多月,應(yīng)該夠了!”
程子墨眼眸閃爍著無比狂霸的戰(zhà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