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程子墨將木府高層們玩的團團轉,殿中眾人沒一個相信程子墨是沒聽明白木雄話里的意思。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程子墨根本就不想和解!
的確,既然木府想玩大的,將城主府拉進來,從而得收漁翁之利,卻因為現在情況不妙,就想著抽身和解,程子墨怎會答應?
至于木雄的顏面,跟他有半分錢的關系?
他需要給木雄顏面?
而且,從他們謀奪恒沙界開始,程子墨就看出木府這群人,不會是什么良善之輩,都是吃肉不吐骨頭的家伙,跟他們和解,相當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木府跟程府,本就勢同水火,他現在不是要低聲下氣,而是得將自己所有得優勢,都展現出來,叫木府不敢動程府一根毫毛。
所以,程子墨將話題,拉回到木景灝那句蘇旭得勝,是借助粼羽劍之利的緣故。
“你敢詆毀族長!”
“沒教養的東西,誰給你膽子辱罵我們族長的?!?
“反了天了,一個垃圾一樣的家族族長,我木府伸出指頭就能碾死的存在,居然膽大包天到辱沒我們族長,活得不耐煩了!”
“殺!”
“全部斬殺!”
“程府垃圾們一個都不能留!”
……
木府眾高層狂吼,氣勢澎湃,齊齊怒指程子墨,怒嘯聲幾乎把程子墨淹沒。
站在程子墨身后的程凡,聽到這些狂吼,還有吼聲中傳來的靈力席卷,身體險些不受控制,幾乎要翻飛,嚇得直抓住族長衣角。
程子墨立于眾嘯之中,看似單薄的身子,竟淵渟岳峙,好似一尊巍峨高山,紋絲不動。
鎮界圣體,可鎮壓萬界,豈會被這怒嘯吹走?
“喊的愈猛,證明你們愈沒底氣!”
程子墨哂笑。
走到蘇旭身邊,他又道:“蘇旭公子,將你手中粼羽劍給我,看我揭穿木府寶器的面目,破爛一樣的東西,竟然拿來蒙人,云山城有你們真可悲!”
蘇旭把粼羽劍遞給程子墨,看著程子墨,眼中在思索。
剛才粼羽劍交到程子墨手上時,他恍惚感到一種很奇怪的錯覺,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巍不可攀的高峰,橫亙在諸天萬界。
“城主,幫我砍了這一角?!?
程子墨又來到蘇方龍面前,指著粼羽劍上面細微的鱗片,其中位于凹陷處相隔很遠的三點,那三點鱗片在劍身上很普通,看不出來有異樣。
“好?!?
蘇方龍并不遲疑,也不多問,二指并攏,一股滂沱的靈力,從他的手指上射出,“嘭嘭嘭”三聲,將那三點鱗片摧毀,粼羽劍看起來登時有些殘破。
“這下就完美了。”
握著殘破的粼羽劍,程子墨露出笑意。
蘇方龍也不由得微微一笑,其實剛才木雄拉攏,他真擔心程子墨會退讓,同意和解,幸好現在他們雙方徹底鬧翻,這對城主府有大好處。
“嘩!”
程子墨舉起粼羽劍,劍身上波光粼粼,照耀四方,而后程子墨手腕環繞劍柄旋轉一周,咻得一聲,粼羽劍沿著他的手腕,斜向上飛舞。
嘩啦……
粼粼波光,蕩漾在大殿中。
溫煦的靈力,從劍身中逸散,片刻之間,幾乎大半個大殿,都在粼羽劍的波光籠罩中。
殿中眾人登時渾身都覺得輕盈,仿佛處于水域之中。
“這……”
“好純粹的靈力?!?
“逸散出如此多的靈力,難道……程子墨沒有失去修為?”
“是啊,將靈力逸散出,籠罩大半個大殿,這起碼的蘊靈境后期的修為,才能夠做到啊。”
眾人議論紛紛。
“咦,不對?!?
“你們瞧,這些靈力并非程子墨催發,而是粼羽劍中封存的靈力。是粼羽劍汲取天地靈力,劍身中的陣法將之轉化為溫煦的靈力?!?
“這不可能啊,釋放出籠罩大殿的渾厚靈力,起碼得達到洞天境?!?
“單單粼羽劍逸散出的靈力,便籠罩了大殿,這是怎么回事?粼羽劍只是蘊靈境寶器,并非洞天境寶器??!”
……
所有人都驚詫不已,之前蘇旭也施展過粼羽劍,威力的確驚人,但哪里像現在,在程子墨手里,逸散出滂沱的靈力,幾乎有洞天境之威。
難道!
是因為那三片殘缺的鱗片?
眾人忽想起來,程子墨叫蘇方龍,砸爛了粼羽劍的三片小鱗片。
“真的因為那三片小鱗片?真是神乎其技?。 碧K方龍驚嘆,滿面的驚異,砸粼羽劍的時候,他都沒想到,那三片小鱗片,竟關系這么大。
蘇旭也驚異地看著程子墨,俊朗的面孔,帶著絲絲疑惑。
“不錯,眾位猜對了?!?
握著粼羽劍的程子墨道:“這柄粼羽劍,本身的品質不錯,借助深海寒鐵打造,有粼粼波光異象,對敵之時能增強攻勢?!?
“然而,劍身上的粼羽,卻布列錯誤,以至于劍身中本應圓滿的法陣,竟出現了凝滯,使得持劍者想要發動猛擊,需得耗費更多靈力?!?
“城主打碎了那三片看似無規律的粼羽,正好就打破了劍身法陣中的三點障礙,這樣寶劍看起來雖丑陋了些,威力卻是大增?!?
“本應成為洞天境寶器的利劍,最后只能成為蘊靈境的寶器。而且在對決中要是被人看出破綻,借助這三片粼羽,斬殺你輕而易舉!”
程子墨一番長喝,驚醒眾人。
這下,連狂吼的木府高層,也都啞口無言。
他們想找借口推諉,可程子墨手里的粼羽劍,逸散出來的威能,鐵一般的事實,他們無從反駁。
“木景灝,張大你眼睛看看,蘇旭方才是不是借助了粼羽劍之利。哼,本族長告訴你,要是你們重新對戰,蘇旭拿著這柄劍,一劍就不是敗你……”
程子墨握著粼羽劍,直指木景灝。
“而是殺你!”
轟!
隨著程子墨一喝,粼羽劍的波光,化作一道凜冽的劍芒。
劍芒成粼狀,狂飆而至,瞬息到達木景灝面前,‘嗤’一聲細響,木景灝面門,出現一條深深血線。
嘀嗒,嘀嗒……
鮮血沿著木景灝臉頰,密集不斷地往下掉。
木景灝愣了,忘了反抗。
他看的很清楚,剛才程子墨體內并無靈力波動,也就是說全憑著粼羽劍之利,隔空劃傷他的臉頰。
若程子墨有心,剛才一劍,能斬斷他咽喉。
木府的珍品寶器,消弭了缺陷后,威能竟強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