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的一劍!
瀟灑的一劍!
沒人能料到,竟真如程子墨所言,看準了五虎環首刀破綻后,只消一劍,就能擊敗持刀者。
而蘇旭則是將程子墨的言語,飄逸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他得身法,他的眼力,無不驚艷之極!
粼羽劍在他手中,堪比洞天境寶器,真正有了靈性。
“承讓。”
拱手執劍,蘇旭向鮮血狂噴的木景灝微微一禮。
木景灝體內氣息紊亂,粼羽劍最后一擊,射在五虎環首刀的亂音中,以至于他所轟出的力量,幾乎全部反噬在他自己身上。
此刻,他氣都喘不上來,想吼也吼不出聲。
在他眼中,卻滿是猙獰,不甘,想不通竟敗在蘇旭手上。
“好!”
城主大喜,站起來拍手笑道:“很精彩的一劍,蘇旭啊,你表現的不錯。”
“伯父謬贊了,這都是程族長的指點之功。”
蘇旭看向程子墨,一點都不貪功。
這個舉動,登時贏得了程子墨身后程凡的好感。
程凡悄悄嘀咕:“這個蘇旭很不錯嘛,他為城主侄兒,在云山城地位高貴,卻不像木府那群人目中無人,真是難能可貴。這樣的朋友我交定了!”
程子墨微微一笑,跟了自己一段時間,程凡臉皮倒是厚了起來,居然想跟蘇旭交朋友。這要是之前的他,光看看蘇旭身份,就矮了一截。
不過這樣也好,比之前畏首畏尾強。
“蘇旭公子客氣了,我能看出五虎環首刀的破綻,可想在木景灝手里抓住這個破綻,不僅要眼力過人,同樣需要高深的修為。”
“蘇旭你方才一劍,委實驚艷,至少我做不到。”
程子墨笑笑。
“啊……我不服。這五虎環首刀有破綻我承認了,可粼羽劍沒有,剛才蘇旭小兒能贏我,全因占據寶器之利。”剛緩了一口氣,木景灝便狂吼。
真是奇葩理論啊!
先前狂傲不已,說什么輕易就能斬了蘇旭。現在被蘇旭一招給敗了,就改口說蘇旭占據了粼羽劍的寶器之利。
木景灝口風變幻之迅速,也真的少有人及。
“誰跟你說粼羽劍沒有破綻?”
程子墨不屑地搖頭。
粼羽劍若無破綻,自己拿它來當擺設啊?
“粼羽劍有什么破綻?剛才一劍的威勢,大伙都瞧的清楚,如此犀利的一劍,居然也被你說的有破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木景灝怒吼。
敗給蘇旭,把他顏面都折盡了。
他只有堅決奉承粼羽劍沒破綻,這樣才能找回一點顏面,能告訴大家他不是敗在蘇旭手里,是敗在寶劍手里。
“老夫也覺得,景灝剛才落敗,并非實力不濟,而是寶器出于劣勢……”
木府幾個高層跟著附和,不過此時都很心虛,說這句話顯然沒什么底氣,以至于說到最后幾字,聲音極微細,根本聽不清。
“木族長,你怎么看?”程子墨看向木雄,“木府的一群長老都不要臉,我想,木族長你是有臉的人,不會當著這么多人不要臉。”
程子墨的狂傲,當中譏諷木府族長,眾人已看得麻木。
從進殿到現在,程子墨就沒客氣過。
若此時聽程子墨對木雄說出很好聽的話,眾人反而覺得怪異。
“本族長一直堅信,我木府鍛造的寶器,都是云山城頂尖珍品,所謂的缺陷、破綻,俱是無稽之談。至于剛才那柄五虎環首刀……我木府鍛造的寶器千千萬萬,偶爾一兩件出現次品,也是理所當然的。”
沉吟片刻后,木雄神色陡然凌厲。
唰!
他眸光好似冷電,直刺程子墨:“程族長,你說本族長說的對不對?”
“我看你今天累了一整天,上午搗毀我木府兵器所,晚上又來城主府,要不這樣,我安排一桌酒席,來為你驅除疲憊……”
“關于恒沙界的賭戰,我思前顧后,想一想不應該趁著程族長身處低谷來打劫,這事我木府錯了,本族長在酒宴上自罰三杯。”
“程族長,你程府百多人身家性命系于你身,你不會做出對雙方都不利的事情吧!”
木雄的話并不隱晦,充斥著濃濃的威脅。
他是要程子墨緘口不言。
此刻他已有些擔憂,程子墨是不是真的能指出,木府所有的寶器,都有著致命的缺陷。
故而,他說要擺酒席,宴請程子墨。
言外之意,是想私下和解。
殿中氣氛頓時頗為安靜,眾人都看向程子墨。
作為各大世家代表,他們都是人精,豈聽不出來木雄話里的意思。
一些跟程府關系不錯的世家代表道:“程族長,依我看木族長說的不錯,兩方坐下來喝喝酒,吃吃飯,加深交情挺好的。”
程子墨當然清楚,他們是擔心自己跟木府硬碰硬,最終落得悲慘下場的是程府。
此刻低頭和解,趁著自己有優勢,似乎最好不過了……
蘇方龍頗為復雜地看著程子墨,說實話,最一開始召集眾世家代表,他心中還頗為憤怒,覺得被木府利用了。
然而見了程子墨的翻手云雨,他忽覺得木府的算計,反而將他推到了一個有利的局面,正好他可以借助此事牽制木府。
若程子墨妥協,這個機會就沒了。
蘇方龍靜候著,他知道此刻程子墨在深思。
畢竟程子墨需要為家族考慮,他若是開口逼迫,只怕適得其反,可能將程子墨推到對立面,那時哭都沒地方哭。
“怎么樣,程族長,你考慮清楚沒。你只消點個頭,本族長立刻準備酒宴,并且將恒沙界的賭戰條約撕毀。”木雄仰面朝天道。
木雄很自信,他已經自降身份,跟程子墨談條件,準備把木府寶器有破綻一事私了。
他也相信,給出這么優渥的條件,程子墨沒道理不答應。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自己作為木府族長,竟因為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兒自降身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待得這事完結,必血洗程府!
木雄眼眸深處,嗜殺之意流淌。
“考慮什么?木族長,剛剛好像是我問你,木府的長老們都不要臉,說什么蘇旭公子能贏全靠粼羽劍之利,你作為族長怎么看?”
“什么準備酒宴,跟我剛剛的問題好像沒關系吧!”
“木族長,我看你是年紀大了,老糊涂了,連我的問題都沒聽清楚,就說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需要我再跟你提示一遍嗎?”
程子墨一開口,殿中登時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程子墨在干啥?
他是真沒明白木雄想和解的意思?
還是根本不想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