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族長,兩千萬兩白銀,你們是現付呢,還有用不動產抵押?”
木景灝心花怒放,自鳴得意。
“這也不是一筆小數,以程府的規模,應該很難拿出來吧。恒沙界好像不錯,如果程族長用它來抵押,我們很樂意。”
“看來木府打定恒沙界的主意了。”殿中登時傳出陣陣唏噓。
恒沙界的規模,加上程府投資了五六千萬的白銀,價值只怕不低于上億,木景灝竟然要程府拿這個來抵押,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
這個一抵押,程府就徹底毀了。
不過,程子墨已答應賠款,看他也拿不出兩千萬白銀,除了用恒沙界抵押,好像也沒別的法子。
眾人看程子墨的目光,極為復雜,曾經的絕世天才,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不勝唏噓。
“木景灝長老別急,我以程府族長的身份打下保票,我保證今晚之前,會親手送上三千萬白銀。”程子墨無比的閑定,一點都不急。
“三千萬?”
不少人一鄂。
不是兩千萬嗎,怎么程子墨主動變成三千萬了?
“程族長,你搞錯了吧,是兩千萬。”蘇方龍苦笑道,他也看不透程子墨了。
“回城主,我沒說錯,就是三千萬。”
程子墨微微一笑:“本來應該賠償兩千五百萬,木景灝長老投桃報李,抹去了五百萬的零頭,我十分感激,承他這個情。”
“不過,我做人向來是別人敬我一分,我敬他人一丈。”
“木景灝長老抹去了五百萬,那我就再加一千萬。我決定了,會賠償木府三千萬白銀的損失費,來表達我對木景灝長老的敬意!”
嘩……
殿中眾人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好了。
見鬼了!
哪有人拼了命給自己添堵的,明明對方是獅子大開口,他不僅不反抗,反而送上去,還把最肥嫩的肉送到對方口中,這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瘋了。”
“我活了這么大歲數,從沒見過這樣的瘋子。”
不少世家代表嘆惋。
“要是程府老族長得知今日之事,只怕會氣的從墳堆里爬出來,掐死這小子不可。這完全是把程府往火坑里推啊!”
有跟程府關系不錯的世家代表痛惜。
程凡也是傻眼,腦袋都懵了。
族長你逆天了!
木景灝亦是一怔,揉了揉自己耳朵,還以為聽錯了,待瞟了一眼,殿中眾人都是這副古怪的神情,便知自己聽的一點沒錯。
“哈,世上竟有這種傻缺。”
“程族長要把錢往木府口袋里送,我還有什么好推卻的。我要是假意推卻,不僅成了虛偽之輩,還辜負了程族長的一番好心啊!”
“哈哈哈……”
木景灝笑得合不攏嘴。
木府眾高層,亦是開懷大笑。
木楓筠眉頭緊擰,心中極為恐慌,仿佛在程子墨勾畫出的甜餅中,看見了無比巨大的陷阱,木府正在一步步往里面跳,還毫不自知。
木雄也微微沉吟,覺察到一許不妥。
然而,仔細盯著程子墨,再看看城主,一想到木府而今的勢力,便將心中那絲不妥壓下了。
“程族長,你沒病吧?”
蘇方龍忍不住開口詢問。
“城主,我沒事。”
程子墨向他露出笑意:“小子有一事,請城主幫忙。”
“說。”
蘇方龍點頭。
“喂,我說程族長,你該不會是拿不出三千萬白銀,找城主借吧。三千萬啊,料來城主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么大一筆財富借你,你干脆將恒沙界抵押給我們。”
木景灝張狂不已。
“木景灝長老別急,我說過今晚之前,會將三千萬拱手送上。現在你先閉嘴,容我跟城主商量一件事,好嗎?”
程子墨轉而面向木景灝,說話很輕柔,那口吻,那神情,像安慰一個無知的小孩子。
木景灝雖大大咧咧,卻也感受到程子墨的輕視,當即怒火澎湃。
“景灝,且看他弄出什么花樣。”木雄道。
木雄之言,他不敢不聽,當即穩住氣勢,冷盯著程子墨:“哼,看你能逃到幾時,拿不出三千萬兩白銀,明年的今天,就是程府祭日!”
“城主,小子有一事,需要你來見證。”
程子墨躬身道。
“哦,何事?”
蘇方龍詢問。
“砸爛位于恒沙界的木府兵器所,的確是我所為,城主你想不想聽一聽原因,我為什么要砸爛它?”
程子墨臉上浮現意味深長地笑。
“那是因為什么呢?”
蘇方龍古怪的神情舒展開,看程子墨的舉止,不像是坐以待斃,料來是有著反擊之力,剛才是故意將木府拋到天上,接下來才真正開始
不得不說,蘇方龍的配合,跟程子墨一問一答,確實吊起了眾人興趣。
不少人都靜心凝氣,洗耳恭聽。
“來了……”木楓筠身子一顫,他感覺木府危險來了。
“想必大伙也都知道,恒沙界是我們程府耗費了無數年的積蓄,傾力打造出來的超繁華之地,里面所有的買賣,檔次都極高。”
程子墨轉了一圈,環視眾人。
“嗯,這個的確。”
“恒沙界作為新起的商業街,里面不論是靈藥、寶器、寶術、比斗場、抑或美食……在云山城都算是最高檔次的,能跟四大家族產業街爭鋒。”
當初恒沙界的建設,基于程子墨為武府學子,所以建設的十分奢華,在場之中都去過,自然很清楚,此刻并沒說謊。
“嗯,本城主也去過幾次,確實不錯。”蘇方龍肯定了恒沙界的檔次。
“對呀,作為高檔次的場所,里面所經營的東西,在云山城都屬于珍品。可我今早發現那里面居然有著垃圾貨物堆積,這能忍?”
程子墨有意無意掠了木府眾人一眼,隨即尋問眾人:“這可關系到恒沙界,關系到程府,關系到我的名譽!各位,你們說我能忍嗎?”
殿中登時一靜。
不少目光掃向木府眾人所在方位,毫無疑問,程子墨的言語,針對的就是木府兵器所。
“本城主所料不錯的話,程族長肯定不能忍。”
蘇方龍順著程子墨的話接下去,應和程子墨的話,就像在唱雙簧。
“城主所言極是,小子的確不能忍。所以,就將那些垃圾貨色全部清除了,嗯,現在沒了那么垃圾,恒沙界好多了,我整個人也輕松了很多。”
活動了一下肩膀,伸了個懶腰,程子墨表現的極為閑適,像是做了一個很快哉的事。
“不知程族長口中的低廉物什,指的是什么?”蘇方龍又故意尋問,明眼人誰看不出,程子墨指的就是木府兵器,但他們誰敢觸碰霉頭?
也只有城主敢做這個惡人了!
“就是被小子我砸爛的兵器所咯。”
程子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轟……
大殿登時被怒嘯聲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