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沙界天水樓,程子墨跟一群世家子弟吃喝,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喧嘩聲震天,氣氛極度火爆。
跟程子墨他們沒心沒肺地吃喝不一樣,云山城各大勢力,都因木府兵器所被砸一事,而徹底沸騰了。
程府。
一群長老急的發(fā)瘋,得知了族長將木府在恒沙界的兵器所砸爛后,他們坐立不安。
族長又是在鬧哪樣!
他們跟木府,本就已是熱鍋上的油,族長不去降溫,倒去添了一把柴。
這是要逼木府直接開戰(zhàn)的節(jié)奏啊!
“程斐長老,你說該怎么辦?”
“族長這下闖了大禍,程府大難臨頭啊!”
幾個長老神情惶恐。
程斐眉頭擰在一起,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以為聽錯了,隨著下面的人源源不斷傳來事情的最新進展,他也不得不信。
他實在看不透,族長要做什么。
“哎……事已至此,干著急也沒辦法。多派人手防備木府攻來,我?guī)虾穸Y去城主府求援,希望城主能從中斡旋。只要能保住程府,耗費多少家財都行。”
程斐嘆息,惟今之計,他實在想不出好的辦法。
……
木府。
作為云山城四大家族,木府勢力之大,在云山城幾乎為所欲為。
加上他們族里,也有一個驕子,在天武國國都修煉。雖不如當(dāng)初程子墨耀眼,卻也是十足的天才。
最重要的是,他族里的驕子,沒有如程子墨那般廢掉。
正因為如此,木府高層們,都有一個野望,那就是取而代之。
城主的位置,該換了,由木府來擔(dān)當(dāng)。
高傲如此的木府,眼里還有過誰?
至于木楓筠私自做主,謀奪恒沙界,在木府一眾高層看來,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失去了修為的程子墨,有甚資格占據(jù)恒沙界?
他木府謀奪,反而高看程府,一般的地方,木府還看不上呢!
但凡程府知道做人,在賭戰(zhàn)之前,就該拱手送上恒沙界,他們或許會留點殘渣,賞給程府,來昭示他木府的恩德。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們一廂情愿。
跪在大廳內(nèi)的木天南,頹廢的模樣,告訴了他們,程子墨砸爛位于恒沙界的木府兵器所一事,是真的!
反了!
所有木府高層,都怒火中燒。
程子墨已經(jīng)廢了,誰給他的膽子?
砸木府兵器所,就算城主府,也得掂量掂量吧。
木府的怒火,不是誰都能承受。
“我這就帶領(lǐng)木府好兒郎,血洗程府,雞犬不留,要讓云山城所有勢力都恐懼。木府威嚴(yán)不容褻瀆!”
一個雄壯的長老從牙縫里逼出殺意。
“必須要給云山城所有勢力一個警示,在云山城,我木府就是天,誰敢褻瀆天,必將遭受天譴,族破家滅都是輕的。”
有長老附和。
“看來云山城這些年的和平,以至于有人忘了,我木府的位置,是在當(dāng)中的血戰(zhàn)中殺出來的。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了,木府的刺刀已被遺忘,是適合該展現(xiàn)兇威了。”
……
絕大多數(shù)木府長老都怒氣勃發(fā)地要誅滅程府。
“要是能殺,我早就動手了,還輪得到你們來叫?可別忘了,程子墨手里,有一塊武府令,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武府令!”
木楓筠冷笑,面露嘲諷,作為中年一輩,就成為木府長老,他的修行天賦屬于頂尖,有自傲的本錢,連一些老輩的長老都不在乎。
“木楓筠,你怕死,我不怕。”
第一個狂吠雄壯的長老再度開口,名為木景灝,他年紀(jì)比木楓筠稍大一些,但修為不如木楓筠,兩人間時常有競爭,關(guān)系頗為緊張。
“傻缺,你想送死我不攔著。但你現(xiàn)在去殺程子墨,就是危及我木府,武府令在身的他,受武府庇佑,不是木府能抗衡。”
木楓筠冷笑。
“難道眼睜睜看著這小子逍遙?他砸了木府兵器所,我們卻像個老鼠躲起來,這事傳出去,木府尊嚴(yán)何在?”木景灝吼道。
“誰說我們要躲起來,也就你這智商,才會這樣想。”木楓筠繼續(xù)鄙視,忍了一會兒,接著道,“要對付程府,不只有血洗一個法子。”
“哦?”
“楓筠,你有好點子?”有老一輩木府長老問。
“當(dāng)然。”
木楓筠眼眸一瞇,惡光閃爍,面向大廳最高位,那是木府族長所在的位置,木府族長正平靜地坐在那里,看大廳中的爭吵。
族長木雄。
在木府,他是真正的言出法隨,無人敢違逆。
就連木楓筠如此之孤傲,面對木雄,也激不起半點輕視。
“族長,我有一個法子,可借助外力,整死程府,而我木府又不沾武府令的因果。到時候就算武府追究,也有理由擺脫。”
木楓筠恭敬道。
“說。”
木雄道。
木雄一開口,大廳內(nèi)一靜。
就連跪在地上的木天南,身子也不由得一顫,頭伏的更低了。
“族長,我這一招,叫做禍水東引。”
當(dāng)著木府一眾高層,木楓筠陰險道:“話說城主府不是明面上云山城的主宰么,也是云山城法規(guī)的制定者跟執(zhí)行者。我好像記得,云山城的法規(guī),有規(guī)定打砸了別人的物什,必須要賠償。”
眾高層一愣,隱約明白木楓筠接下來的意思。
不過他們跟城主府勢同水火,難道真的要跟城主府合作?
“若我們將此事,上告城主府,讓城主府的人,來幫我們主持公道,叫程府賠償打砸木府兵器所的損失。還有他們單方面撕毀合同的補償。”
果然,木楓筠接下來的話,應(yīng)驗了一些高層猜測。
“木楓筠,你不覺得你這些話沒過腦子嗎,城主府跟我們關(guān)系很僵,根本不會幫我們說話。”木景灝等一批高層哂笑。
“城主府若拒絕,那很好啊,違逆了他們所制定的法規(guī)。這樣城主府的威信,就會一落千丈,對我們來說,有天大的好處。”
木楓筠睨了他們一眼,萬分不屑,似乎在說豎子不可與謀。
哂笑的高層頓時一靜,仔細(xì)思考木楓筠的話,找不出一絲反駁的理由。
“而城主府同意,那就更好了。由他們出面,叫程府賠償我們天價損失,程府賠不出來,勢必跟城主府沖突,到時候武府怪罪下來,跟我們還有關(guān)系嗎?”
當(dāng)木楓筠將自己的計謀全部說出來,大廳內(nèi)頓時響起陣陣贊嘆。
“好!”
“禍水東引。”
“一箭雙雕!”
眾高層眼冒精光,齊聲贊嘆。
“就這么辦!”
主位上的木雄,亦是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額頭,面露微笑,思忖片刻后,當(dāng)即拍板,決定用木楓筠的法子,將城主府引到這件事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