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洞三層樓,意外得鬼虎
- 鬼吹燈外傳:北斗現(xiàn)世之貞觀帝陵
- 墨雪飄絮
- 3253字
- 2025-08-30 19:59:38
秋老虎的余溫剛散,山里的風就帶上了涼勁,松針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沙沙響。林柏攥著土銃走在前面,槍管上還沾著早上擦槍的油星子,陸城跟在后面,懷里揣著那截裹在布包里的黃金指骨,指尖能摸到金指冰涼的紋路——自發(fā)現(xiàn)這東西后,他夜里總睡不踏實,總覺得那七顆星紋像眼睛,盯著林家小院的方向。
“真要去?那洞看著就邪性。”林柏忽然停步,回頭看陸城,山羊胡上沾了片松針,“萬一里頭有啥不干凈的,或是搬山派的人先找過去……”
“爹,咱們沒得選。”陸城聲音沉了沉,從懷里掏出布包,打開一角露出黃金指的光,“搬山派要的是這東西,他們遲早會找到村里來。萬鵬王是摸金校尉里的高人,他的尸骨藏在那洞里,洞里頭肯定有他留下的門道——說不定能找到躲人的地方,或是能對付搬山派的法子。”
林柏盯著金指上的七星紋,沉默了半晌,終是把土銃往肩上一扛:“走!把黃耳帶上,再抓只大公雞——老輩人說,公雞能驅(qū)邪,洞里要是陰氣重,它先會叫。”
兩人回到家時,林雪正在院里曬草藥,見他們要出門,趕緊遞來兩個油紙包:“爹,陸城哥,把這個帶上,是剛烤的紅薯,頂餓。”又摸出塊干凈的布,給陸城包了包手上的舊傷,“早去早回,別在山里待太晚。”
陸城接過油紙包,指尖碰到林雪的手,溫溫的。他點點頭:“放心,我們就去看看,很快回來。”
黃耳跟在腳邊,尾巴搖得歡,林柏把大公雞用草繩拴了腿,拎在手里,一行人往早上發(fā)現(xiàn)山洞的方向走。越往山深處走,樹木越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成了細碎的光斑,風里漸漸多了股潮濕的土腥味,和山里常有的松香味混在一起,透著股說不出的悶。
到了山洞前,藤蔓比早上更密了些,林柏用刀割開一道縫,先把公雞遞了進去——公雞撲騰著翅膀,卻沒叫,只是探頭探腦地往洞里瞅。“沒動靜,應(yīng)該沒啥事。”林柏松了口氣,舉著事先準備好的火把,率先鉆了進去。
山洞入口窄,走了約莫兩丈遠,空間突然開闊起來,火把的光映著洞壁,能看見上頭有模糊的鑿痕,顯然是人工挖出來的。黃耳在前頭嗅著,尾巴不搖了,卻也沒叫,只是貼著陸城的腿走。
“小心點,跟著火把的光。”陸城提醒道,目光掃過四周——洞底很平整,沒有雜草,只有些散落的碎石,空氣里除了土腥味,還隱約有股淡淡的朽木味。
走了沒幾步,黃耳突然停下,對著前方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林柏趕緊舉起火把往前湊,火光里,一座三層塔樓赫然立在洞中央,塔身是用青灰色的石頭砌的,石頭縫里長著些暗綠色的苔蘚,塔檐上的瓦當已經(jīng)風化得看不清紋路,只隱約能辨出是古舊的樣式,透著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森冷。
“我的娘嘞……這山里咋還有這東西?”林柏倒吸一口涼氣,火把的光都抖了抖,“這得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兒?”
陸城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塔身的石頭,冰涼刺骨。“是萬鵬王留下的,”他聲音有些發(fā)緊,“摸金校尉找著大墓,常會自己修些據(jù)點。這塔樓三層,說不定一層藏線索,二層設(shè)機關(guān),三層才是正主的東西。”
他轉(zhuǎn)頭看林柏:“咱們先探第一層,要是有危險,立馬撤。”
林柏點點頭,舉著火把繞到塔樓正門——那是個半人高的石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吱呀的聲響在空蕩的山洞里回蕩,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第一層空間不大,也就丈許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角落里堆著些朽壞的木板,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東西。陸城把公雞放下來,公雞在石板上踱了兩步,啄了啄地上的灰,依舊沒叫。“看來第一層確實沒危險。”陸城松了口氣,目光掃過四周,突然停在墻角——那里放著個半尺高的黑色鐵匣子,匣子表面沒任何紋飾,只在蓋子邊緣有一道細細的縫,看著沉甸甸的。
“爹,你看這個。”陸城走過去,蹲下身,手指剛碰到鐵匣,就覺得一股涼意從指尖傳來,“是鐵的,看著年頭不短了。”
林柏湊過來,用火把照了照:“這里頭能裝啥?會不會是萬鵬王藏的寶貝?”
“不好說,”陸城仔細看了看鐵匣的鎖扣,沒鎖,“但肯定是他留下的——這洞里除了咱們,沒別人來過的痕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掀開了鐵匣蓋——里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空空的,只有角落放著一枚青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個小小的“鵬”字。
“就一把鑰匙?”林柏有些失望,“那這匣子沒啥用啊?”
陸城卻把鑰匙攥在手里,眼神亮了亮:“有用!這鑰匙說不定能開塔樓二層的門,或是……和那黃金指有關(guān)。”他剛要把鐵匣蓋好,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呼”的一聲風響,緊接著黃耳猛地撲了過來,對著塔樓深處狂吠,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啥東西?!”林柏瞬間舉起火把,土銃也端了起來,手指扣在扳機上。陸城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從塔樓內(nèi)側(cè)的陰影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陣風,落地時爪子刨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那東西比家里的黃耳大了一圈,渾身毛色泛著青黑,像蒙了層灰,兩只眼睛在火把光下透著暗紅的光,嘴一張,露出兩排尖利的牙,喉嚨里滾著低吼,看著既像虎崽,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是鬼虎!”陸城瞳孔一縮,腦子里瞬間閃過江湖上的傳聞——這鬼虎是摸金一脈的獨門馴養(yǎng)之物,需尋九只剛滿月的小老虎,用秘制藥粉摻著鹿血和人尸碎末喂養(yǎng),再關(guān)在狹小鐵籠里讓它們每日廝殺,半年后活下來的那只,才能成“鬼虎”。虎本是至陽之物,人尸又陰氣十足,這般陰陽調(diào)和,養(yǎng)出的鬼虎既能鎮(zhèn)古墓里的邪祟,壽命還能長逾千年,傳聞當年“七星王”萬鵬王就馴養(yǎng)過一只。
“這玩意兒……是萬鵬王留下的?”林柏的聲音都在抖,火把照在鬼虎身上,能看見它爪子上沾著的陳年黑垢,像是常年在土里刨食的樣子。鬼虎盯著兩人,前爪微微下蹲,顯然是要撲過來的架勢,黃耳雖兇,卻被它的氣勢壓得往后退了兩步,只敢原地狂吠。
陸城沒敢怠慢,左手抱緊鐵匣,右手飛快地從背上的包袱里掏出個白色瓷瓶——這是他當年從浙江逃難時帶的,里面裝的迷藥是用硫磺、蟾蜍素和曼陀羅花粉磨成的,對付野獸最是管用。他擰開瓶塞,將白色粉末均勻撒在隨身帶的青布上,剛?cè)鐾辏砘⒕兔偷負淞诉^來,腥風撲面而來!
“爹,躲開!”陸城大喊一聲,側(cè)身避開鬼虎的爪子,同時將青布猛地往前一甩,精準地套在了鬼虎頭上。鬼虎被蒙住眼,頓時亂了章法,爪子在地上亂刨,身體撞在石墻上發(fā)出“咚”的悶響,喉嚨里發(fā)出憤怒的低吼,卻始終掙不開青布。
林柏趕緊湊過來,舉著火把盯著鬼虎,手心全是汗:“這東西……能制住不?”
“等著!”陸城緊盯著鬼虎的動作,迷藥需要時間發(fā)作。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鬼虎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爪子刨地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后身子一軟,趴在地上不動了,只有喉嚨里還偶爾發(fā)出細微的呼嚕聲。
陸城這才松了口氣,走上前慢慢掀開青布——鬼虎閉著眼,呼吸均勻,顯然是被迷暈了。他從懷里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食指,鮮紅的血液滴在鬼虎微張的嘴里。林柏看得一愣:“你這是干啥?”
話音剛落,原本昏迷的鬼虎突然睜開眼,卻沒了之前的兇性,反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腦袋蹭了蹭陸城的手,然后咬住自己的尾巴,圍著陸城轉(zhuǎn)起了圈,活像只溫順的小狗。
陸城笑了笑,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摸金一脈馴養(yǎng)鬼虎,除了秘法喂養(yǎng),還得用‘血親引’——我的血里有摸金校尉的傳承印記,它能認出來。現(xiàn)在它不會傷咱們了,說不定還能幫咱們探塔樓的二層。”
林柏看著圍著陸城打轉(zhuǎn)的鬼虎,又看了看陸城,心里滿是疑惑——這女婿,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他指了指桌上的鐵匣:“那咱們趕緊把匣子帶回去,這洞里多待一秒,我心里就多慌一分。”
陸城點點頭,抱起鐵匣,鬼虎緊跟在他腳邊,黃耳也敢湊過來,對著鬼虎嗅了嗅,竟也沒再叫。一行人順著原路往回走,火把的光映著洞壁,鬼虎的影子跟在后面,倒讓這陰森的尸洞多了幾分安全感。
回到家時,天剛擦黑,林雪正站在院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還跟著一只“大貓”,頓時愣了:“陸城哥,這是……”
“是鬼虎,萬鵬王留下的,現(xiàn)在聽咱們的了。”陸城把鐵匣放在桌上,鬼虎乖乖地蹲在他腳邊,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林雪端來熱水,看著溫順的鬼虎,又看了看桌上的鐵匣和青銅鑰匙,小聲道:“那咱們……接下來咋辦?”
陸城把黃金指骨和青銅鑰匙放在鐵匣旁,油燈的光映著三者,像是一幅早就注定的畫面:“先琢磨這鑰匙和黃金指的關(guān)系,等明天,咱們帶著鬼虎再去尸洞——二層的秘密,該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