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林里走出來的活閻王
- 戰場選擇系統:廢柴小兵逆襲
- 雅各布道長
- 2605字
- 2025-08-30 12:46:42
鮮血,如同暗夜里綻放的毒花,濺射在腐敗的枯葉之上。
老疤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凄厲慘叫,那只握著短刀的右手手腕,被林蕭用奪來的兵刃齊根削斷!
斷手連同短刀一起,“啪”地掉在泥地里,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
劇痛讓老疤那張猙獰的臉瞬間扭曲成了鬼魅,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腕,血如泉涌,再看向那個本該任他宰割的馬夫,眼神里第一次被恐懼填滿。
那不是人的眼神,是狼,是餓了三天三夜,終于亮出獠牙的孤狼!
另外兩名刺客也被這血腥的一幕駭得魂飛魄散,他們本以為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卻沒想到老鼠瞬間化作了猛虎。
那股從腐尸堆里帶出的、令人作嘔的尸臭,此刻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仿佛成了林蕭的護體煞氣,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胃里翻江倒海。
“下次,帶夠人再來?!?
林蕭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像兩塊淬了寒毒的鐵片在摩擦。
他胸膛劇烈起伏,背靠著粗糙的樹干,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剛才那生死一瞬的翻滾和反擊,幾乎耗盡了他穿越毒林后殘存的所有體力。
但他站得筆直,如一桿刺破黑暗的標槍,氣勢上,已然是勝利者。
老疤捂著斷腕,疼得渾身發抖,怨毒地盯著林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今天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這個馬夫的狠辣與果決,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走……快走!”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另外兩人如蒙大赦,架起搖搖欲墜的老疤,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叢林的陰影中,只留下一路的血跡和那只可憐的斷手。
直到三人的氣息徹底遠去,林蕭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靠著樹干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后背被樹皮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幾處被刀鋒劃過的傷口也開始向外滲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把還沾著老疤鮮血的短刀,眼神復雜。
【戰場選擇系統】剛才確實響了,卻罕見的沒有彈出任何選項。
那一刻,林蕭福至心靈般地明白了什么。
系統不是萬能的保姆,它可以在你迷茫時提供選擇,卻更欣賞你在絕境中依靠本能和智慧殺出一條血路。
真正的強者,不是依賴系統的選項,而是自己創造選項!
這次沒有獎勵,但林蕭覺得,他得到的東西比任何屬性點都更寶貴——那就是在生死之間磨礪出的絕對自信和殺伐之心!
他檢視著自己的身體。
在瘴骨林中毒心區穿行時獲得的【隱匿技能+1級】獎勵,此刻正無聲地發揮著作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身體散發出的氣味,都仿佛與周圍的環境更加契合。
他能分辨出風中不同樹葉的細微聲響,能察覺到遠處一只野兔驚慌的心跳。
這是一種全新的、對環境的掌控感。
原來,這才是斥候的真諦。不僅僅是隱藏,更是融入。
遠處樹影下,黑鷂子緩緩收起黃銅望遠鏡,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震動。
他看清了林蕭的每一個動作,從利用尸臭逼退敵人,到奪刀反擊的迅猛,再到事后冷靜地調整呼吸。
這小子……根本不是在戰斗,而是在狩獵!
他把敵人當成了獵物,把環境當成了自己的獵場。
“夜梟營……要變天了。”黑鷂子低聲自語,語氣中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夜梟營沉寂太久了,需要一條真正的惡狼來攪動這潭死水。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沒入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林蕭休息片刻,用布條草草包扎了傷口,然后撿起老疤的斷手和短刀。
他沒有扔掉,而是用藤條捆好,掛在腰間。
他一步步走回營地,沒有刻意清洗身上的泥漿和腐肉爛泥,那股混雜著尸臭與血腥的可怖氣味,成了他無聲的宣言。
當他渾身浴血、提著一只斷手出現在終點時,所有已經返回的斥候新兵都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仿佛看到了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負責登記的教官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愣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記錄。
魏通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等著看林蕭被淘汰的狼狽模樣。
可當他看清林蕭腰間那只熟悉的斷手——那手背上有一道顯眼的舊刀疤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暴怒!
是老疤的手!
他派去的人,不僅任務失敗,還被人斬斷了手腕!
林蕭仿佛沒有看到魏通那要吃人的目光,徑直走到黑鷂子面前,將斷手和短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聲音沙啞地報告:“編號七十三,林蕭,完成任務。返程途中遭遇三人伏擊,已擊退?!?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但那只斷手,就是最雄辯的證據。
黑鷂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腳尖踢了踢那把短刀,刀身上刻著一個不起眼的“魏”字。
他面無表情地揮揮手:“通過。去清洗一下,一身死人味,別把瘟疫帶回營里。”
全程,他沒有問伏擊者是誰,也沒有提任何懲罰。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魏通那張鐵青的臉,和短刀上的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股無形的風暴,在夜梟營的上空開始醞釀。
高高的觀哨臺上,蘇寧放下了千里鏡,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玩味。
“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份‘禮物’……有點意思?!彼龑ι砗蟮碾S從吩咐道,“去查,我要知道這個七十三號的一切,從他怎么進的夜梟營,到他今天在林子里踩過的每一片葉子。還有,把那只斷手……想辦法弄來?!?
隨從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蘇寧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個正在水井邊沖洗血污的削瘦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對這只突然闖入棋盤的“狐貍”,越來越感興趣了。
是夜,月涼如水。
通過第二關考核的幸存者不足三十人,整個營地都籠罩在一片壓抑而緊張的氣氛中。
關于林蕭的傳聞,已經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有人說他殺神附體,有人說他得到了老孟的真傳,更多的人則是對他又敬又畏。
林蕭獨自坐在營房的角落,擦拭著那把奪來的短刀。
刀鋒銳利,映出他冷峻的臉龐。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夜梟營的日子,再也不會平靜了。
魏通的報復只會更加瘋狂,而黑鷂子和那位神秘的蘇小姐,也已經將他納入視線。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的火把被盡數點亮,黑鷂子那如同鐵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恭喜你們,活過了第二天。你們學會了忍耐、追蹤和利用環境,算是個合格的斥候了。”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無比。
“但一個只會跑和躲的斥候,是廢物!戰場上,這樣的廢物只會第一個死!”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漆黑的格斗匕首,狠狠擲出。
“咄”的一聲悶響,匕首深深地釘進遠處的訓練木樁上,刀柄在火光下微微顫動,散發著噬人的寒氣。
“真正的夜梟,不僅要能看清黑暗,更要能融入黑暗,成為黑暗的一部分!你們的爪子,還太鈍,連給敵人撓癢都不配!”
黑鷂子掃視著眾人,目光如刀:“明天,將是你們的最后一關。我會親自教你們……如何將自己的爪子,磨礪成能一擊斃命的獠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準備好,去見識真正的血與火。因為,你們即將學習的,是斥候的終極技藝——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