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李品珍已將青鋒劍斜挎在腰間,指尖捏著那塊殘缺的黑色令牌。令牌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邪氣,昨夜黃婷說的“精血激活”之法,此刻正讓他有些猶豫——用修士精血喚醒噬魂紋,雖能定位其他令牌,卻難免會沾染邪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反噬。
“品珍,準備好了嗎?”黃婷的聲音從客棧樓下傳來,她今日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淺灰色勁裝,桃木劍別在背后,手中提著一個布包,里面裝著療傷丹、清心丹和幾張備用的符紙,“慕容軒已經在城外的破廟等著了,他帶了玄陽宗的‘聚靈羅盤’,能輔助令牌定位。”
李品珍深吸一口氣,將令牌收入布袋,轉身下樓:“走吧,早一天找到幽骨教的據點,就能多一分準備。”
兩人出了青州城,朝著昨夜超度殘魂的破廟走去。剛到廟門口,就看到慕容軒正蹲在地上調試羅盤——那羅盤通體呈青銅色,盤面刻著繁復的靈氣紋路,指針是用妖獸的內丹打磨而成,此刻正微微顫動,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你們來了。”慕容軒站起身,將羅盤遞給李品珍,“這聚靈羅盤能感應方圓百里內的邪氣波動,再配合令牌的噬魂紋,應該能精準找到其他令牌的位置。不過激活令牌需要精血,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李品珍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對著指尖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黑色令牌上,令牌瞬間亮起黑色的光芒,噬魂紋如同活過來一般,在表面緩緩流動。他將令牌放在羅盤中央,令牌的光芒與羅盤的靈光交織在一起,盤面的指針突然劇烈轉動,最終指向了西北方向。
“有反應了!”黃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西北方向百里外,應該就是幽骨教的另一個據點。”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指針所指的方向出發。西北方向多是深山密林,山路崎嶇,雜草叢生,空氣中的邪氣隨著他們的深入越來越濃郁。李品珍運轉萬物靈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靈氣波動——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幾道微弱的邪氣在遠處游蕩,顯然是幽骨教的巡邏弟子。
“前面有邪修!”李品珍突然停住腳步,對著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概有五個,修為都在筑基初期,正朝著我們這邊來。”
慕容軒立刻祭出聚靈羅盤,羅盤的指針微微晃動,確認了邪修的位置。黃婷從布包里掏出三張隱氣符,分給兩人:“快貼上,別被他們發現了。我們先繞開他們,找到據點再說,別打草驚蛇。”
三人貼著山體的巖壁,小心翼翼地繞開巡邏的邪修。剛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邪修的交談聲——
“你說教主大人真的能召喚出蝕骨邪君嗎?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就能稱霸修仙界了?”
“別廢話!好好巡邏,要是讓正道修士闖進來,有你好果子吃!昨天十里坡的事你忘了?連幽骨衛都死了,我們可別掉以輕心。”
“知道了知道了……聽說萬魂谷那邊已經開始收集殘魂了,三個月后的血月之夜,肯定能成!”
三人聽到“萬魂谷”和“殘魂”,心中都是一沉。看來幽骨教確實在為血月之夜做準備,而且規模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
繞過巡邏的邪修,前方的邪氣愈發濃郁。李品珍運轉靈根,感知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藤蔓上纏繞著黑色的邪氣,顯然是幽骨教的據點所在。
“就是那里!”李品珍指著山洞的方向,“洞口有邪氣屏障,得想辦法進去。”
慕容軒掏出聚靈羅盤,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盤面的靈光也變得刺眼:“里面至少有十幾道邪氣波動,還有一道比較強的,應該是據點的首領,修為在筑基后期。”
黃婷從布包里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刻著復雜的符文:“這是‘破障符’,能暫時破開邪氣屏障。不過只能維持半柱香的時間,我們得盡快進去,找到令牌就走。”
她將破障符貼在洞口的藤蔓上,注入靈氣。符紙瞬間亮起金光,藤蔓上的邪氣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退,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三人立刻鉆進山洞,剛進去,身后的邪氣屏障就重新閉合,藤蔓也恢復了原狀。
山洞內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李品珍掏出火折子,點燃后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山洞的墻壁上刻滿了噬魂紋,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殘破的骨骼,顯然是被幽骨教殘害的修士留下的。
“小心點,這里的噬魂紋能吸收靈氣,別靠近墻壁。”黃婷提醒道,手中的桃木劍亮起淡黃色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邪氣。
三人沿著山洞往里走,越走越深,血腥味也越來越濃。走到拐角處,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詭異的咒語聲,伴隨著殘魂的嘶吼。李品珍示意兩人停下,自己則貼著墻壁,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前方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個黑色的祭壇,祭壇上插著三柄刻有噬魂紋的匕首,匕首上還在滴著鮮血。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祭壇前,對著祭壇上的一個黑色陶罐念誦咒語,陶罐里隱約有殘魂在掙扎,散發著濃郁的邪氣。
中年男子的腰間掛著一塊完整的黑色令牌,正是他們要找的噬魂紋令牌。
“就是他!筑基后期的邪修!”李品珍壓低聲音,對著兩人說道,“他正在用殘魂煉制邪器,我們得趁他沒察覺,拿到令牌就走。”
慕容軒點了點頭,掏出一把銀色的短刃,這是玄陽宗的“破邪刃”,能克制邪修的邪氣。黃婷則捏著兩張烈火符,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三人悄悄繞到石室的側面,中年男子正全神貫注地念誦咒語,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李品珍握緊青鋒劍,趁他不備,縱身躍起,劍尖對著他腰間的令牌刺去。
“誰?!”中年男子反應極快,察覺到身后的動靜,立刻轉身,手中凝聚出一道黑氣,對著李品珍拍去。
李品珍早有防備,側身躲開黑氣,青鋒劍順勢一揮,斬斷了他腰間掛著令牌的繩子。令牌掉落在地,李品珍伸手去撿,卻沒想到中年男子突然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對著地面一貼:“噬魂陣,起!”
地面的噬魂紋瞬間亮起,無數道黑氣從紋路中鉆出,化作鎖鏈,朝著三人纏來。黃婷立刻甩出烈火符,火焰在黑氣中燃燒,卻只能暫時阻擋鎖鏈的進攻。
“想拿我的令牌?沒那么容易!”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長劍,劍身布滿邪氣,對著李品珍刺去,“你們殺了我幽骨教的人,毀了我們的噬魂陣,今日就讓你們葬身在這里!”
慕容軒立刻祭出破邪刃,迎了上去。破邪刃與黑色長劍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邪氣與正氣相互抵消,產生陣陣波動。“品珍,你帶著令牌先走!我和黃婷姐攔住他!”慕容軒大喊著,手中的破邪刃亮起銀光,逼得中年男子連連后退。
李品珍看著地上的令牌,又看了看正在苦戰的兩人,心中有些猶豫。黃婷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邊抵擋黑氣鎖鏈,一邊對著他喊道:“別管我們!拿著令牌去找云虛觀主,讓他派人來支援!這里我們能撐住!”
李品珍咬了咬牙,撿起令牌,轉身朝著洞口跑去。中年男子見狀,想要追上去,卻被慕容軒纏住,無法脫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中年男子怒吼著,周身的邪氣暴漲,黑色長劍的光芒也愈發濃郁。
李品珍沿著山洞往外跑,身后傳來陣陣打斗聲。他知道慕容軒和黃婷撐不了多久,必須盡快找到援軍。剛跑到洞口,就聽到身后傳來黃婷的一聲悶哼,顯然是受傷了。他心中一緊,卻只能加快腳步——現在回去不僅幫不了他們,還會讓令牌落入幽骨教手中,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跑出山洞,李品珍立刻運轉靈氣,朝著青州城的方向疾奔。腰間的令牌散發著黑色的光芒,與他懷中的殘缺令牌相互感應,隱隱傳來一陣震動。他低頭一看,兩塊令牌的噬魂紋竟然開始拼接,形成了更完整的圖案,只是還差最后一塊,就能組成一個圓形。
“看來幽骨教至少有三塊令牌,每一塊都能定位其他令牌的位置。”李品珍心中暗道,“只要找到最后一塊令牌,就能知道萬魂谷的具體位置了。”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李品珍終于看到了青州城的輪廓。他剛要加快腳步,卻突然感覺到身后傳來一股強大的邪氣——中年男子竟然擺脫了慕容軒和黃婷的糾纏,追了上來!
“小子,你跑不掉了!”中年男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濃濃的殺意。他祭出黑色長劍,對著李品珍的后背刺去,“把令牌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李品珍立刻側身躲開,青鋒劍對著中年男子的手腕斬去。中年男子被迫收回長劍,卻趁機甩出一道黑氣,纏住了李品珍的腳踝。李品珍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令牌也從懷中掉了出來。
中年男子見狀,立刻沖上去撿令牌。李品珍忍著疼痛,運轉體內所有靈氣,青鋒劍亮起白光,對著中年男子的胸口刺去。中年男子沒想到他會這么拼命,連忙側身躲開,卻還是被劍尖劃傷了肩膀,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找死!”中年男子怒喝一聲,手中的黑色長劍對著李品珍的頭顱劈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光突然從青州城的方向射來,擊中了黑色長劍。“叮”的一聲,黑色長劍被震飛,中年男子也被白光的沖擊力震得連連后退。
李品珍抬頭一看,只見云虛觀主正站在不遠處,手中的拂塵散發著白光。“云虛觀主!”李品珍心中一喜,終于得救了。
云虛觀主看了一眼地上的令牌,又看了看受傷的李品珍,臉色一沉:“幽骨教的人,竟敢追殺我青云觀的弟子,膽子不小!”他拂塵一揮,無數道白光對著中年男子射去,“今日就讓你知道,我們正道修士的厲害!”
中年男子看著云虛觀主,眼中滿是恐懼。他知道自己不是云虛觀主的對手,轉身就要跑,卻被白光纏住,無法動彈。“不——”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慘叫,白光穿透了他的身體,邪氣瞬間消散,他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云虛觀主走到李品珍身邊,扶起他:“你沒事吧?慕容軒和黃婷呢?”
“他們還在山洞里,被幽骨教的人纏住了,黃婷姐還受傷了!”李品珍連忙說道,“我們得盡快派人去支援他們!”
云虛觀主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傳音符,注入靈氣:“玄陽宗宗主,速帶弟子前往西北方向百里外的山洞,支援慕容軒和黃婷,幽骨教的據點就在那里。”
傳音符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青州城的方向飛去。云虛觀主看著李品珍手中的兩塊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幽骨教有兩塊令牌,這噬魂紋……看來他們真的在為召喚蝕骨邪君做準備。”
“觀主,這兩塊令牌的噬魂紋還沒拼接完整,應該還有第三塊。”李品珍說道,“只要找到最后一塊令牌,就能知道萬魂谷的具體位置了。”
云虛觀主接過令牌,仔細觀察片刻,沉聲道:“沒錯,這噬魂紋是一個整體,三塊令牌合在一起,才能定位萬魂谷的位置。而且根據古籍記載,這三塊令牌還是召喚蝕骨邪君的鑰匙,缺一不可。幽骨教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最后一塊令牌,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玄陽宗宗主帶著一群弟子趕了過來,其中還有幾個青云觀的弟子。“云虛觀主,我們來了!慕容軒和黃婷在哪里?”玄陽宗宗主問道,手中的長槍散發著紅光。
“跟我來!”李品珍站起身,忍著疼痛,朝著山洞的方向指去,“他們就在前面的山洞里,我們得盡快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眾人立刻跟著李品珍,朝著山洞的方向疾奔。玄陽宗宗主看著李品珍受傷的腳踝,從袖中掏出一瓶療傷藥:“先涂上這個,能暫時緩解疼痛。”
李品珍接過藥瓶,涂在腳踝上,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擴散開來,疼痛果然減輕了不少。他握緊手中的青鋒劍,心中暗暗祈禱:慕容軒,黃婷姐,你們一定要撐住,我們來了!
半個時辰后,眾人終于趕到了山洞。云虛觀主祭出拂塵,對著洞口的邪氣屏障一揮,白光閃過,屏障瞬間破碎。眾人沖進山洞,剛到石室,就看到慕容軒和黃婷正被黑氣鎖鏈纏住,中年男子的尸體倒在地上,顯然是他們在最后關頭殺了他,卻也耗盡了靈氣。
“慕容軒!黃婷!”玄陽宗宗主大喊著,祭出長槍,斬斷了黑氣鎖鏈。云虛觀主也連忙掏出療傷丹,遞給兩人。
慕容軒和黃婷接過丹藥,服下后,臉色才漸漸好轉。黃婷看著李品珍,虛弱地笑了笑:“你沒事就好,令牌拿到了嗎?”
李品珍點了點頭,掏出兩塊令牌:“拿到了,而且我們知道了幽骨教還有第三塊令牌,只要找到它,就能確定萬魂谷的位置了。”
眾人走出山洞,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些許邪氣。云虛觀主看著手中的兩塊令牌,對著眾人說道:“現在我們有了兩塊令牌,幽骨教肯定會加快尋找第三塊的速度。我們必須盡快派人去調查,看看第三塊令牌在哪里。品珍,你和慕容軒、黃婷先回青州城療傷,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李品珍搖了搖頭:“觀主,我沒事,還能繼續調查。第三塊令牌關系到修仙界的安危,我想和大家一起找。”
慕容軒和黃婷也紛紛表示要繼續參與調查。云虛觀主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你們就跟我們一起。不過你們要答應我,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許硬拼。”
三人齊聲應道:“是!”
眾人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走去,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身影。李品珍看著手中的兩塊令牌,心中滿是堅定——無論第三塊令牌藏在哪里,無論幽骨教的陰謀有多可怕,他都要找到它,阻止血月之夜的災難,守護好修仙界的安寧。
修仙之路依舊充滿兇險,但只要有同伴在身邊,有正義在心中,就沒有什么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而尋找第三塊令牌的旅程,也將成為他們對抗幽骨教的又一場重要歷練。